第4章 你救下的“流浪狗”4
“姐姐在找我？”
你猛地转身，乖乖就站在你身后，离你不到半步的距离。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低下头，看起来丧丧的，“我想去给姐姐买早餐，但我没有钱……”
你看着他都要哭出来，心想都成精了，怎么还这么傻？
“姐姐喜欢喝楼下的豆浆，要加糖，还要油条，不能炸太老。”
“但我没钱……”
你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家店的？”
他眨了眨眼，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映出你的脸，“姐姐每天早上带我散步，都会经过那家店。”
“有时候姐姐会买，买的时候会笑。姐姐笑的时候，右边有一个酒窝。”
你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右边脸颊。
他盯着你的手指，喉咙动了动，像是在咽什么。
听到他的话，你的眼角有些湿润，揪了他耳朵一下，“你个傻狗，不知道叫我。走，带你去吃饭。”
他则乖乖的跟在你身后。
吃完早饭，你坐在沙发上画画，而乖乖他把脑袋靠过来，很自然的枕着你的腿，蹭了蹭。
你的手指不自觉地插进他的头发里，摸到了那两个毛茸茸的耳朵，耳朵在你手心里抖了一下。
“姐姐在摸摸乖乖，好舒服啊。”
“姐姐的手机响了。”
你低头看了一下手机，是陆澜。
你犹豫了一会，最终你按下了拒接键。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乖乖垂着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姐姐不接他的电话了？”乖乖好奇的问。
你嗯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坐起来，两只手搭在你的肩膀上，他的手掌很大，完全覆盖住了你的肩头。
“姐姐昨晚没睡好，姐姐肩膀上很硬，乖乖帮姐姐按按。”
他的手指在你的肩膀上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
那些茧刮过你的皮肤，粗粝又舒服，“姐姐的皮肤好薄，乖乖都不敢用力。”
你闭着眼睛没说话。
他按了很久，从肩膀按到后颈，从后颈按到蝴蝶骨，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的，但很舒服。
“姐姐，你嘴好干，疼吗？”
你的脊背僵了一下，睁开眼，转过身看他。
他站在你身后，微微低着头，目光从上方落下来，最后落在你的嘴唇上。
“你……你盯着哪儿看呢？”你的声音有点发干。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他甚至微微偏了一下头，换了个角度继续看。
“姐姐的嘴唇破了，还是太用力了，很疼吧？”
你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嘴唇，解释道，“可能是天气太干——唔。”
他没让你说完。
他低下头，贴了上去。
你猛地后仰，震惊地看着他。
他在做什么？怎么能？
他伸手稳住了你，然后站直身体，后退了半步，歪着头看你。
他的表情无辜极了，毛茸茸的耳朵耷拉着，眼睛又圆又亮，整张脸上写满了“我做错什么了吗”的困惑。
“乖乖只是想看看姐姐的伤口。”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委屈。
“乖乖，不可以吗？”
“主人……”
你盯着他，胸口起伏不定，你那是看吗？
你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你知道一件事，你的脸现在很烫。
他那张无辜的脸真的很容易让人犯罪。
你站起来，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客厅，“我……我去换衣服。”
然后你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整天。
不是故意躲他，是真的需要冷静。
你坐在床边，把乖乖变人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遍，还有他中午的行为。
你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下午五点多，你终于饿得受不了了，打开卧室门。
客厅的灯关着，他不在客厅。
你听到浴室里有水滴的声音，“乖乖？你在里面吗？”
他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我在洗澡，姐姐等一下。”
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哪来的衣服换？”
浴室里沉默了一瞬，“……姐姐不要问。”
你皱了皱眉，“乖乖，你开门。”
“不开。”
你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乖乖第一次拒绝你。
以前那个“乖乖”从来不会说不，你说坐下就坐下，你说握手就握手。
现在他说不开。
你拿出训狗的语气，“乖乖，我数到三，一——”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后面露出来，湿漉漉的，黑色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姐姐不要看。乖乖穿得……很奇怪。”他声音很低，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你到底穿什么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道，“姐姐会生气的。”
“我不生气。”
“……真的？”
“真的。”
门慢慢打开了。
他站在浴室门口，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
他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件黑色的蕾丝衣服。
那东西勉强能叫做上衣，黑色镂空的蕾丝从领口一路蔓延到腿部，最后在腰侧打了个结。
其实什么也没遮不住……
还有他的耳朵和尾巴都露了出来。
那双是黑色的，带着某种成年男性特有的危险气息的眼睛正在看你。
“姐姐说了不生气的。”他的声音把你拉回来。
你的视线从那尾巴尖移开，重新落回他身上。
他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松开，嘴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姐姐，乖乖好看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了墙上。
他停下来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受伤，又像是忍耐。
“姐姐怕我。”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说完他的尾巴垂下去了。
你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怕你，是真的被你吓到了。
他低下头，伸手去解腰侧的那个结。
“乖乖不穿了。姐姐不喜欢，乖乖就不——”
“我没说不喜欢。”话出口的瞬间你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这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吗？
他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你，耳朵重新竖起来，尾巴也在身后慢晃了一下。
然后他从门口走了进来，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试探你的底线。
你现在头发散着，脸颊泛红，嘴唇微张，像一个被吓傻了又不想逃跑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