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力障碍老公爱财颜控的妻子2
后来你才知道，他为了那句告白，在楼下站了四十分钟。
因为他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写到备忘录里的草稿改了十几遍。
你笑他怂，他就红着耳朵不说话。
那是三年前的周衡。
那个被你逗一句就脸红，牵个手就紧张，亲一下就当场死机的小奶狗。
那时候你觉得，这辈子就他了。
一个干干净净的、容易害羞的、只对你温柔的男孩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所以毕业那年，你拒绝了家里安排的相亲，执意要嫁给他。
你妈气得好几天没理你，“他耳朵又不好，家里条件也一般，你图什么？”
你记得你当时好像说的是，“图他对我好。”
“对你好能当饭吃？”
“能。”
你妈不知道的是，你还图他那张脸，当然这话你没敢说出口。
你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还没消的红痕，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这时候你的手机响了，是伊佳，你的好闺蜜。
你又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今天是佳佳的生日。
“宝～你醒了吗？”
“这都几点了，我还能不醒？”
“哎呀，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没忘吧，咱们老地方不见不散。”
“老地方？不行，我都结婚了……”
“结婚怎么了，你来嘛，好宝，求你啦。”
你最后还是妥协了，只是庆个生而已，能出什么幺蛾子。
你想去还有一个原因，自从你和周衡结婚后，他对你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他也越来越偏执，霸道。
你在外面玩到凌晨一点才带着满身酒味回家。
客厅没开灯。
你以为他睡了，扶着墙往里走，脚一不小心踢到桌子，疼得你龇牙咧嘴，蹲下去揉。
就在这时，沙发那边亮起一小片光，周衡坐在黑暗里。
你没在意，继续往卧室走。
“去哪了？”
声音不大，却吓了你一跳。
原来他没睡。
你回头看他，打了个酒嗝，实话实说，“给闺蜜庆生。”
“嗯。在哪庆的。”
你晃了晃脑袋，酒精让你变得有些迟钝，“就……那个KTV，她点的男模还挺帅的。”
话说出去你才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客厅一瞬间安静的可怕。
你被他的眼神慑住，支支吾吾地想找借口，还没等你开口。
他就已经站在你面前，低头看着你。
“男模。”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有点心虚，但酒精撑着你没退缩，“就是……气氛组的，又不是真的做什么。闺蜜生日嘛，开心一下。”
“开心吗。”
你抿了抿嘴，没答。
他又接着问，“我问你，跟那些男模在一起，开心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你没退，但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他将手腕上的表摘下来递到你面前，“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凌晨一点十七分。你出去那么久，一个电话没给我打，一条消息没回。”
你解释道：“我手机没电了——”
但他不给你机会，直接打断你，“你以前不会让手机没电。”
“你以前出门两个小时就会告诉我你在哪。你以前喝多了会打电话让我接你。你以前——”
“你以前，从不会让我等。”
你忽然也觉得很委屈，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被他这样审犯人似的问东问西？
你抬起头瞪他，“周衡，你够了啊。我就出去玩玩怎么了？”
“闺蜜生日点几个男模活跃气氛怎么了？”
“我又没跟人怎么样，你至于这样吗？”
可能是酒精作祟，也可能是你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
越说越来劲，手指戳在他胸口，“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以前多温柔啊，我说什么你都笑，我去哪你都放心。”
“现在呢？现在你整天阴着一张脸，动不动就质问我，看我跟看贼似的。”
“周衡，你变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周衡的心上。
“周衡，现在你就是个骗子。”
你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周衡站在你面前，一动不动。
你等着他反驳，等着他跟你吵，但他没有。
他只是转过身，把你随手扔的外套捡了起来。
你看着他这样心里实在是憋得厉害，把外套从他手里抢过来，就进了卧室，只留下一句，“不用你管。”
而周衡看着卧室看了好久，才去了书房。
他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背靠着门，拿起手机上面是你闺蜜今晚发的朋友圈。
一张KTV的合照，你靠在闺蜜肩膀上笑，身一群陌生的男人。
他把那张照片放大了，看了很久，才闭上眼睛。
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耳朵里循环播放。
“你变了。”
“你是个骗子。”
他把手背盖在眼睛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泪水从他的眼角划过。
他变了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之前伪装得好罢了。
如果……
如果，你知道了他的伪装，又会怎样？
抛弃他吗？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接受自己的妻子不爱自己，抛弃自己。
如果你喜欢他那副样子，他装一辈子又有什么不可？
他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像从前那样带他。
第二天早上，你皱着眉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摸。
你睁开眼，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愣了几秒，昨晚的记忆才慢慢涌回来。
你闭了闭眼，不想去想了。
卧室的门响了。
“吃饭了。”
是周衡的声音，有点哑，他没喝水。
床头柜上放着蜂蜜水，杯子底下压着一张便签。
你没看，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漱，换好衣服。
路过餐厅的时候，你余光扫了一眼。
今天的早餐很丰富，周衡坐在桌边，像是在等你。
你收回目光，径直走向玄关。
“你不吃吗。”
他的声音从你身后传来，你听不出他的情绪。
你没回答，弯腰穿鞋。
“至少把蜂蜜水喝了了。”他又说，声音近了一些，他站起来了。
门开了，又被关上了。
“宝宝，对不起。”
周衡刚说完，你已经不在房间了。
餐桌前，周衡站在原地，看着满桌的早餐，自嘲了一声，没有犹豫，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倒进垃圾桶里了。
最后，周衡又将助听器摘了下来，你都不愿意和他说话，这个东西戴着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