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哥死了都要爱你3
你声音发干，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你……”
镜子里的顾修歪了歪头，那张骇人的脸上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我什么？”
“妹妹不想见到哥哥吗？可是哥哥好想你，想得快疯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紧贴着你的后背，低头在你的颈肩处嗅了嗅，痴迷的看着你。
“妹妹知道当鬼有多无聊吗？”
“什么都看不见，好黑好黑……”
“哥哥每天都在想，妹妹在做什么，妹妹有没有想哥哥，妹妹会不会后悔。”
他冰凉的手指触碰你的侧脸，帮你将碎发别在耳后，又在你的肩上落了一吻，冰凉冰凉的，像一条蛇缠了上来。
“后来哥哥想通了。”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你，癫狂的笑出声。
“后悔不后悔都无所谓，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浴室的水汽慢慢散了，镜面重新变得清晰。
顾修歪头看你，语气无辜得像在关心你，“妹妹脸色好差，吓到了吗？”
你看见自己苍白的面孔，看见他搭在你肩上的那截苍白的手指，“你……你一直在这里？”
顾修的眼睛弯起来，弯成两道黑色的月牙。
“不然呢？哥哥能去哪？”
你想，他怎么没有下地狱，果然顾修死了都那么命好，死了都不肯放过你。
他似乎看穿了你的心思，自嘲的笑了一声，“其实也没那么无聊。”
“毕竟妹妹洗澡的样子很好看。”
你浑身僵住，冷冷地看着他。
他又笑了，下巴搁在你肩窝里，冰凉的鼻尖蹭着你颈侧的动脉，“别生气嘛，哥哥骗你的。”
“哥哥什么都看不见，死了以后，大部分时间都是黑的。只是偶尔有一束光，可以借着这束光看一看你。”
他说的轻松，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接着他的手从你腰侧缓缓上移，他的唇贴着你耳朵，他的呼吸是凉的。
“妹妹心跳好快，是怕的，还是……”
他手指停在你心脏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还是兴奋的？”
你想躲，往后一步，却直接贴进他的怀里，你已经没有退路。
“别动，乖，妹妹越动，哥哥越……”
他没说完，但他的手已经滑到了你颈间，五指虚虚地拢住，没有用力。
但你一点也不怕，他是哥哥，怎么会想杀你……
他舌头也是凉的，从你肩窝一路舔到耳垂，像蛇信子在试探猎物。
他的手从你颈间滑下去，十指扣进你的指缝里，然后带着你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你摸不到他的心跳。
你鼻尖有点酸涩，你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你猛地抽手，但抽不动。
他扣得太紧了，你的手指陷在他胸腔里，你触碰不到任何东西，只有空洞，虚无。
怎么会？
泪水划过你的眼角，你有些崩溃，想要阻止他，“顾修，你松手！”
他歪头看着你，他的眼睛下面开始渗出两行黑色的液体，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淌下来，滴在你手背上。
“妹妹的手好暖和，放到我身体里面的时候，特别暖和。”
“我死了以后，身体里面全是黑的。”
他的眼神涣散又专注，像在回忆一个很美的梦，“但当妹妹的手伸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光。”
他的手终于松开了。
你猛地抽出手，跌坐在地上，手指上什么都没有，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顾修蹲下来，和你平视。
他脸上剩下两道浅浅的痕迹，表情又变回了那种温温柔柔的，委屈巴巴的样子，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
“妹妹生气了？”
你不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你的手背。
“那我让妹妹摸回来？摸哪里都行。”
“妹妹还想不想摸哥哥的心脏？”
“它以前是为你跳的。”
“现在它不跳了，也是为你。”
“顾修，它跳不跳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既然已经死了，那就滚吧。”
既然死了，那就在地府里好好待着，竟然也学会电视剧里的鬼吓人了。
顾修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妹妹……”
“我说滚。”
你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撑着洗手台，盯着镜子里的顾修，而不是身后的他，“别碰我，别跟着我，别出现在我面前。”
浴室里因为你这句话安静了很久。
然后你就看见镜子里的顾修，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摇摇欲坠。
“妹妹，你认真的吗？”
你没回答，而是闭上了眼。
他等了一会儿，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上前贴近你的后背。
他唇贴上你的耳垂，“如你所愿。”
你再次睁开眼，镜子里只有你自己。
身后空空荡荡。
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全是泪，丑死了。
你对着镜子骂了一句，“没出息。”
第二天晚上，他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吓你。
他坐在你床尾，抱着膝盖，像生前那样偏头看着你，表情疲惫又无奈。
“没意思。吓你有什么用？你又不会跑。”
你确实没跑。
不是不想跑，是根本跑不掉，顾修是鬼，他无处不在。
你不理他，他就会一直控诉你，“妹妹好狠心，杀了我还不够，还想把我甩掉。”
你不理他，全当他是空气，当然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把脸埋进你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瘾君子般。
“没关系。你甩不掉我的，妹妹。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甩不掉我。”
在后来你慢慢发现，顾修做鬼之后，反而比活着的时候更生动了。
活着的时候，你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变得阴郁沉默。
死了之后，他像是卸下了所有包袱，开始变得……
怎么说呢，很烦人。
自从顾修死了，顾修的父母将你当成他们唯一的慰藉。
偌大的顾氏集团也早早地压在你的肩上，你本就争强好胜，在顾修死后，你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顾氏里。
顾修父母觉得对你有愧，他们认为是他们给你的压力太大了，以至于你现在都没有交过男朋友。
所以，顾母最近对你的婚事很看重，给你安排了很多相亲局。
你为了能彻底摆脱顾修，也答应顾母，说自己一定去。
你相亲了七次，顾修给你搞砸了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