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克制禁欲的师兄x风流成性的小师妹2
昨夜与沈清秋在醉仙楼喝到三更,回山的时候夜风一吹,酒意上头,倒在床上就睡死了。
醒来日头已经老高,你匆匆洗漱赶到练功房,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顾舟端端正正坐在里面。
他面前搁着一盏茶,茶早就凉了。
他听见动静,抬起眼看你。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迟了半个时辰。”
你笑嘻嘻地拱手,想就这么糊弄过去,“抱歉抱歉,昨晚喝多了。”
“师兄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
他没接你的话,站起身走到练功房中央,将一柄木剑丢给你。
“练。”
“上周教你的那套起手,先走三遍。”
你接过剑,心想师兄倒是个公事公办的性子,不骂人也不为难人,倒比想象中好应付。
你走了一遍。
“重来。”
走了第二遍。
“不对。”
走了第三遍,你有些累了,停下来看他,“哪里不对?”
他走过来,站在你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你感觉到一股清冽的气息靠近,像是极淡的墨香。
“这里。”
他没有碰你,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虚空点在你握剑的手腕处,“腕力用错了,起势时手腕要沉下去,不是抬起来。”
“还有这里。”
他的手指移了移,指向你的腰侧,“重心偏了,下盘不稳。”
你的酒还没完全醒,脑袋有些昏沉沉的,听他说了一堆,只记住了最后一句“下盘不稳”。
“行行行,下盘不稳,我记住了。”
你打了个哈欠,“师兄,今天能不能就到这儿?我脑袋还是晕的,再练也练不好。”
他沉默了几息。
“以后少喝点。”
这句话说像是随口一提。
“知道啦。”
你摆摆手,将木剑往架上一搁,快步往外走,“师兄回见!”
你走出练功房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你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见顾舟站在原地,垂眼看了看你搁下的那柄木剑,然后伸出手,将它从架上取了下来。
他的指尖在剑柄上停留了片刻,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你掌心的温度。
他闭了闭眼,握起你的剑,在练功房里开始练剑。
此后的日子,就这样平淡地流过。
你依旧每日呼朋引伴,日子过得热闹又荒唐。
今日陪南街的说书先生去湖边钓鱼,明日与碧落轩的展公子在山谷中对弈,后日又被沈清秋拉去品新到的桃花酿。
顾舟依旧日日独来独往,练剑、修炼、读书、打坐。
你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那每七日一次的课业。
你发现顾舟这个人有个特点,你也特喜欢他这点。
他从来不会主动找你,也从来不会主动跟你说多余的话。
课业结束,你走你的,他留他的,绝不纠缠。
这让你很满意。
毕竟你最怕的就是那种絮絮叨叨管东管西的人。
师父虽然风流,但生性洒脱,从来不管你。
顾舟要是也是个爱管闲事的,你怕是早就受不了了。
好在他不是。
他甚至比你还不想多待在一起,每次课业一结束,他比你先走。
你还在收拾东西,他已经走出练功房了,步子又快又稳,像是多停留一息都是煎熬。
你乐得清闲,还时常想这样好的师兄哪里找。
但你慢慢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
比如,每当你在院子里摆宴请客的时候,顾舟总会路过。
一次两次你以为是巧合。
三次四次你也没多想。
五次六次之后,你开始觉得有点意思了,难道你这个冰山师兄动了凡心?喜欢上了你其中一个蓝颜知己不成?
这可不得了了,顾舟修的可是无情道。
但这峰顶就这么大,他住东院,你住西院,练功房在中间。
你的宴席设在西院外的那片地上,离东院远得很,他如果要去练功,大可以走北边的廊道,何必每次都绕到西院来?
你把之前的念头又按了下去,你可能想多了,他大概只是习惯走那条路罢了。
入冬后的课业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以往顾舟只考校你的剑法和心法,从不多做一句废话。
但近来,他开始问一些别的问题。
“近日天寒,你房中炭火可够?”
这个问题是在一次课业结束时,他忽然开口问的。
彼时你已经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这句话,声音不大。
你回头看他,他正低头收拾案上的书籍,表情如常。
“够啊,怎么?”你反问。
“随口一问。”
他将书卷拢进袖中,“你幼时怕冷,冬日容易冻手,若炭火不够,去库房领便是。”
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师兄还记得这个?我早就不怕冷了,再说了,就算怕冷,也轮不到我去领,有的是人给我送。”
你是笑着说的,其实只是随口一个玩笑。
但你注意到他收拾书籍的手顿了一下,几乎是不可察觉的。
然后他嗯了一声,起身走了。
又过了几日,你带了一位新认识的蓝颜知己上山。
此人是山下珍宝阁的少东家,姓裴,名玉,生得温润如玉,声音也好听。
你带他在山里逛了一圈,最后在山顶的观景台坐下,看云海翻涌,聊些有的没的。
正聊到兴头上,你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他手里提着一只食盒,目光落在你们身上,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师父托人带了些点心来,给你的。”
你将食盒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你最爱吃的栗子酥,还温着。
“替我谢谢师父。”
你笑着合上食盒,忽然想到什么,“师兄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坐会儿?”
你是客气问的,心想他肯定会拒绝。
他果然拒绝了。
“不必。”
他看了裴玉一眼,“我还有事。”
他转身走了。
裴玉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你师兄对你倒是上心。”
“上心?”
你咬了一口栗子酥,含混不清地说,“他那是替师父跑腿,巴不得赶紧交差呢。”
裴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你将那块栗子酥吃完,舔了舔嘴角的糖粉,忽然发现这次的跟以往师父托人带来的不太一样。
更软更糯,甜味也淡些,师父之前托人带的总是很甜。
你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能是最近吃的甜食太多了,所以才觉得栗子酥不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