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克制禁欲的师兄x风流成性的小师妹4
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你躺在自己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你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起来。
算了,大概是醉糊涂了。
你目光落在床头的案几上,发现那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灵芝丸,醒酒养胃,一次两颗。”
字迹清隽端正,是师兄的字。
你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你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师兄这个人,好像跟你以为的不太一样。
但你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开了。
大概只是师父交代的吧。
他这个人最听师父的话,师父让他照顾你,他就照顾你,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都是分内之事。
你慢吞吞地起身洗漱,换了身干净衣裳,推门出去透气。
清晨的山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你精神一振。
你沿着回廊往膳堂走,盘算着要喝碗热粥养养胃。
拐过那道月亮门的时候,你差点撞上一个人。
白衣,冷脸,手里端着一只青瓷碗。
顾舟。
“师兄早啊。”
你随口打了个招呼,语气稀松平常,甚至带着点宿醉后的懒洋洋。
顾舟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似乎在仔细端详你的神情。
你没注意,探头去看他手里的碗,“这是什么?”
“醒酒汤。”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给我的?”
你有些意外,笑嘻嘻地接过来,“师兄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头疼?”
顾舟没有回答。
他看着你接过碗,毫无芥蒂地低头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鼻子,“有点苦。”
这样自然的态度,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昨晚的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还记得多少?”
你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醒酒汤,含糊地说,“昨晚?”
“裴玉请喝酒,然后……我坐轿子回来的,对吧?”
“然后呢?”
“然后就……睡着了?”
你认真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记得了,可能喝断片了。怎么了?”
你说得云淡风轻,还歪头看了他一眼,“师兄问这个做什么?”
那一瞬间,顾舟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攥了一下。
你不记得了,完全不记得。
不记得趴在他怀里,不记得那个失控吻……
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没什么。”
你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低头继续喝汤。
喝了两口又想起来什么,“对了师兄,昨晚好像有人扶我上山……是师兄你吗?”
顾舟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你眼睛里的茫然和坦然,那里头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昨晚的痕迹。
“……是我。”
“那谢谢师兄啦。”
你冲他笑了笑,阳光落在你脸上,明媚又疏朗。
你端着碗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轻快,头也没回。
顾舟站在原地,山风扬起他的衣角。
他慢慢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昨天握住你手腕的那只手。
指尖还残留着某种触感,但你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风穿过回廊,吹皱了他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
忽然后面传来你的声音,“师兄!”
顾舟心跳漏了一拍,迅速转过身,看向你,眼睛亮了一下。
你站在膳堂门口,端着空碗,“灵芝丹,很甜,很喜欢。”
顾舟嘴角不可察觉的勾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又恢复了那副冷样子。
“嗯。”
你对他这副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挥挥手进去了。
而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没有动。
自那次夜归之后,你隐约觉得顾舟有了一些变化。
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课业时依旧惜字如金,从不多说半句废话。
但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松动。
你最近发现小院子里多了一些可爱的小雪人。
你问过院子的杂役,杂役摇头说不是他们干的。
“可能是顾师兄?”杂役随口猜了一句。
你想象了一下顾舟半夜三更跑到你院子里堆雪人的画面,觉得荒唐极了,便笑着摇了摇头。
“师兄那个人,连多看我一眼都嫌烦,怎么可能来给我堆雪人。”
你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正在你眼皮底下发生。
傍晚,是沈清秋送你回山的,你们在山门前告别。
沈清秋替你拢了拢披风,笑着说,“师妹明日别忘了咱们的约定”,你笑着应了,转身进了山门。
你走进山门之后,沈清秋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他走出一段路,忽然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
那目光是从高处投下来,钉在他后背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沈清秋回头看去。
元青峰的山门之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峰顶。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沈清秋莫名觉得那个人正在看着自己。
他打了个寒颤,快步下山去了,他不记得自己得罪过元青峰的人啊。
峰顶上,顾舟收回目光,御剑飞到山门前。
他垂下眼,盯着山门前那串脚印,你的脚印,和沈清秋的脚印,并排走在一起,一直延伸到山门之外。
他看了很久,然后挥手施法,抹去了雪地上沈清秋留下的脚印,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
他站起身,雪又开始落了。
他站在沈清秋刚留下脚印的位置,与你的脚印并排,一路走到西院。
细碎的雪花落在他的肩上,他浑然不觉,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你院中那盏刚刚亮起的灯。
灯下有你的影子,映在窗纸上,隐约可见你坐在妆台前拆发髻。
他的目光落在你的身影上,眼底慢慢浮上一层淡淡的红。
“又跟那个人待了一整天。”
“他对你笑,你就对他笑。”
“他碰你的披风,你也不躲。”
他闭了闭眼。
“你什么时候能这样对我笑一下?”
“真让人羡慕嫉妒……”
他就这样站在你的院外,一动不动,像一棵被冻住的树。
直到你房中的灯灭了,他才终于转身,一步一步往东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