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克制禁欲的师兄x风流成性的小师妹5
珍宝阁的裴玉是你近来新交的朋友中比较特别的一个。
他不像沈清秋那样殷勤热烈，也不像展公子那样风流多情。
他性子温润，话不多，但看事情极准，一双眼像能看透人心。
年关将近，你来珍宝阁挑新年礼物，裴玉亲自招待你。
你挑了一对青玉镇纸，一柄白玉如意，又看上了一支白玉兰簪。
“师妹眼光好，这支簪子是上个月才到的新品。”
裴玉将簪子递给你，你对着铜镜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
“买了。”
裴玉替你包好，随口问了一句，“师妹近来在山中可好？天寒地冻的，修炼辛苦吗？”
你随口抱怨，“还好，就是每七日要被师兄考校一次，烦得很。”
“就是你那位修无情道的师兄？”
裴玉将锦盒递给你，笑了笑，“我倒是觉得，你那位师兄对你颇为上心。”
“你又来了。”
你翻了个白眼，“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说他对我上心？”
“他那个人，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上心什么？”
裴玉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吟了一下。
“师妹，你可曾注意过……你每次来我这儿，不到半个时辰，我就能看到你师兄经过这条街。”
“第一次我以为是巧合，第二次、第三次之后，我便留意了。”
你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你可别拿我师兄开玩笑？”
“白衣，无妄佩剑，站得很远，从不靠近。”
裴玉看着你的眼睛，“那个人，总不会是你师父吧？”
你的笑容僵了一瞬，师父还没回来，可无妄剑……确实是师兄的佩剑。
“或许是我多心了。”
裴玉挑了一下眉，接着说，“不过师妹，若是在你出现的地方，总是恰巧遇到同一个人，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想一想。”
你被他说的心里有些发毛，但嘴上还是觉得不可能。
“他跟着我能干什么？可能是怕我惹麻烦吧。”
你摆了摆手，将锦盒塞进袖中，“行了行了，多谢裴公子提醒，我先走了。”
裴玉送你到门口，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转身回铺子的时候，余光瞥见街对面的茶楼二楼。
一个白衣身影端坐在窗前，目光却一直追着你的方向。
裴玉与那道目光对上。
对方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反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垂下眼，似笑非笑，“这家伙不是修无情道么？”
“这哪有无情道的半点样子。”
说完，裴玉又摇了摇头，转身进了铺子。
你嘴上说着不信裴玉的话，心里却到底种下了一颗疑似的种子。
第二天，你照常去练功房。
每七日一次的考校雷打不动，今天恰好是日子。
你到的时候，顾舟已经在了。
考校照常进行，你演示了这七日练的剑法，他一如既往地指出问题，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手腕太僵硬，这一剑应当以柔带刚。”
他起身走到你身后，伸手校正你的姿势。
他的手覆上你手腕的时候，你忽然想起裴玉的话。
“你可曾注意过，你每次来我这儿，不到半个时辰，我就能看到你师兄经过那条街。”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是不是有点太近了些？
你以前从未在意过这个问题，但此刻却莫名觉得耳根有些热。
“专心。”
头顶传来顾舟清冷的声音，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他覆在你腕上的手似乎捏了你一下。
你连忙收敛心神，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好不容易结束考校，你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还有些烫，你被烫得龇了龇牙。
顾舟看了你一眼，什么都没说，又给你倒了一杯凉的。
你喝完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走人，而是磨磨蹭蹭地在练功房里东看西看，假装在整理什么东西。
顾舟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你先走。
你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开了口，“师兄……”
“……嗯。”
“你昨天……下山了吗？”
他握着剑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哦哦。”
你心里那点疑虑被打消了大半。
果然裴玉看错了，就说嘛，顾舟怎么可能跟着你。
就在你放下茶杯准备离开的时候，顾舟忽然叫住了你，“师妹。”
你转着手里的剑穗，疑惑地看向他。
“年关将至，山下鱼龙混杂，少去珍宝阁那种不干净的地方。”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关心你的安全。
你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你怎么知道我去珍宝阁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方才说的明明是“不要去那种地方”，不是“珍宝阁”。
可你怎么就觉得他说的就是珍宝阁呢？
但你眼前的可是最禁欲，最克制的师兄啊，你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找妥帖的理由，说不定就是凑巧呢？
你随便找了个理由，迅速就离开了练功房。
顾舟看着你仓皇逃脱的身影并没有离开。
他坐在你坐过的位置，拿起你喝过的杯子，慢慢转了一圈。
“……凭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太久的涩意。
他垂下眼，看着杯沿上那一点胭脂，目光幽深。
“凭什么那些人可以。”
沈清秋可以殷勤地跟在你身后，性展的可以风流地对你笑，裴玉可以站在你面前，接过你挑的簪子，离你那么近……
近到当时他想拔剑……
“他们算什么东西。”
顾舟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反而让整张脸显得更加冰冷。
“阿猫阿狗一样的东西，也配站在你身边？”
“凭什么他们可以……而我就不行……”
他将杯沿送到自己唇边，就饮尽了残茶。
当天晚上，你从山下带了一坛好酒回来，想着一边喝一边思考师兄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色很好，你喝着喝着就有点多了，趴在石桌上。
不知过了多久，你感觉到有人将一件厚实的大氅披在了你肩上。
是谁？
你假装没醒，眯着眼睛悄悄地看。
是顾舟。
他站在你身侧，低头看着你，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照出一种你从未见过的神情。
那神情里有克制，有渴望，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贪婪。
这还是你的师兄吗？
他指尖划过你脸侧，微微弯下腰，嘴唇落在你的发顶。
你忍着心跳，尽量将呼吸放平。
然后他没有停，呼吸拂过你的额头，眉心，鼻尖，最后停在你嘴唇上方一寸。
他的拇指擦过你的唇，力道很轻，很痒。
你差点绷不住呼吸。
“师妹什么时候，能看看我，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紧接着，他的唇落下来，贴在你的嘴角。
这一次你没有装住，你的睫毛颤了一下。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他一定察觉了。
顾舟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猛地直起身，连看你一眼都没有，仓皇离开了。
你睁开眼，整个人都蒙圈了。
师兄刚刚是不是亲了你？
你伸手摸了一下嘴角，指尖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