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讨厌人类的触手外星人4
你以前不信鬼，现在也不信。
但那是什么？
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鱼缸。
小章鱼趴在缸底，安安静静，看起来人畜无害。
似乎是感觉到你在看它，它抬起一根小触手朝你晃了晃，“咕。”
“……”
好傻。
你收回目光。
第二天一早，你顶着黑眼圈去敲对面那扇门。
门开了。
澜穿着居家服，这次他没有戴帽子，露出一张过分好看的脸。
他垂眼看你，没什么表情，“有事？”
你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个……你确定那个章鱼不是你的？”
他顿了一下，“不是。”
“那你有见过这栋公寓其他人养章鱼吗？”
“……没有。”
你咬了咬嘴唇，“那我能看一下你的房间吗？”
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沉默了一会，然后侧身让开一条缝，“看。”
房间和你那边的格局一样。
你快速扫了一圈，没有鱼缸，没有任何宠物用品。
床单是黑色的，铺得很整齐。
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像是刚搬来不久的样子。
“看完了？”他靠在门框上看着你，声音不冷不热。
“嗯……”
你退出来，犹豫了一下，“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他看了你一眼，“没有。”
你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问下去了，只能选择告辞。
“好吧，谢谢。”
“等一下。”
你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你脖子上，“你脖子怎么了？”
你穿了一件领口有点大的卫衣，锁骨下面那两道红痕露了一点出来。
你下意识的捂住，“没什么，过敏。”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你。
被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你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真的没什么。”
你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你刚才转头走的时候注意到了他的手。
他的手腕上也有红痕，和你身上的，有点像。
你从猫眼里往对面看，对面那扇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但就在你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猫眼里忽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光，带着一点蓝色，一闪就没了。
你眨眨眼，以为是错觉。
晚上，这次你难道没有做噩梦，但你想起了工厂的事情……
一个蓝色眼睛的“人”和那些触手……
原来如此，你说对面的人你怎么感到如此熟悉……
所以你身上的红痕是哪些东西弄的？
要报警吗？
可……他让你担惊受怕了那么久，为什么不可以利用一下他？
又是一个晚上，你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那个摄像头的红点，今天必须要抓住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尽量放慢呼吸，然后你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什么东西在地板上移动，沙沙的声音。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从床尾的方向过来，像有很多条东西在同时爬行。
你的手在被子底下攥成拳头，不可以发出声音。
那个声音在你床边停下了。
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你。
冰凉的，软软的。
你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你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动。
对面房间里，澜也躺在床上，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
“回来，今天不行。”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命令。
触手们在空中顿了一下。
然后，最靠近你的，它完全无视了澜的命令，它已经碰到你小腿，贪婪地蹭了蹭。
那种触感……有点像小章鱼……难道不该是那些触手吗？
你没忍住，猛地睁开眼。
而另一边的澜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咬着牙骂，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
“蠢！……被发现了……”
你抓住了那个东西，湿漉漉的。
房间里很暗，你迅速打开小夜灯。
那不是一个，是很多个。
它们从你的被子底下探出来，慌慌张张地往床底缩。
你顺着那根触手往上看，床尾的被子鼓起一个大包，有什么东西躲在里面。
你用另一只手猛地掀开被子。
那两只蓝色的，圆溜溜的眼睛正惊恐地看着你。
和鱼缸里那只小章鱼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大了几倍。
“……小章鱼？”
你把它从床上提起来，赤脚走到鱼缸前，打开鱼缸的灯，果然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该是触手吗？
还是说那个“人”身上不仅有触手，难道就连小章鱼也是他的？
你看着手里的小章鱼，说，“你给我解释清楚。”
“不然我马上就把你变成铁板鱿鱼给吃了。”
它停止了挣扎。
那两只蓝色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你，触手在空气中微微卷曲，“咕……”
又装可怜。
你看着它那副无辜的样子，接着说，“所以，你每天晚上都会变大，然后爬到我床上？”
它的光闪了一下，没敢动。
它的触手在身侧不安地绞动，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你。
“你应该不是普通的章鱼吧？”
“别装死，是的话，就点一下我的右手，反之，左手。”
“回答我。”
它慢慢地伸出一根触手，在你的右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每天晚上缠着我？”
又点了一下右手。
“你……你贴着我？”
又点了一下右手。
你转过身，扶着床头柜深呼吸，胃疼，是气的胃疼。
你养了它快一个星期了。
每天喂食，换水，跟它说话，，它缩成小球你就担心是不是病了……
结果呢？
让你每天担惊受怕，简直良心喂了狗。
你转过身，它已经变长原来的大小了，可怜巴巴地看着你。
它竟然还敢可怜上了。
“别给我装可怜。”
你蹲下来，盯着它的眼睛，问，“对面那个人，是不是你的主人？”
它愣了一下。
然后它的触手在你的左手点了一下，又移到右手，点了一下。
左右手都碰了。
“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
它急得触手乱舞，嘴里发出急促的“咕咕咕咕”声。
你盯着它看了几秒。
算了。
“明天我自己去问他。”
你话音刚落，地上的小东西整只都僵住了。
然后它猛地弹起来，八根触手全部张开，扑到你的腿上，缠住你的脚踝，发出一声凄厉的声音。
“咕呜呜呜呜呜——”
你低头看着它，它仰着头看你。
“放开。”
它不松。
“我说放开。”
它松了一点点，但还是抱着你的脚踝不肯撒手。
你叹了口气，弯腰把它从脚踝上摘下来，放回鱼缸里。
它缩在缸底，触手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你。
“睡觉。”
今天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