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讨厌人类的触手外星人5
你不知道的是，鱼缸里的小章鱼消失了。
与此同时，对面房间。
澜从床上猛地坐起来。
他喘着气，竖瞳在黑暗里闪烁着蓝光，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滴。
“老实点。”
它们不听。
一根触手在他面前疯狂地比划。
她发现是我们了，明天要来问你！！！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又一根触手也急得直拍澜的脸。
她要把我们做成铁板鱿鱼！！！
她说良心喂了狗，觉得我们忘恩负义！！！
她之前还夸我们可爱，现在她觉得我们是个变态！！！
都怪你，是你控制不住！！！
是你让分体去找她的！！！
你才是变态！！！
澜坐在黑暗里，被自己的分体围殴。
他面无表情地承受着它们的拍打和推搡，“这是你们自己作的。”
“我说过……要轻点，你们哪个听了？”
“现在安静点，让我想想办法。”
她要把我们做成铁板鱿鱼！！！
你听到没有！！！
我们长得像鱿鱼吗！！！
我们明明更像水母！！！
她怎么不说做成凉拌海蜇！！！
“再不安静，以后谁也别想见她！”
澜的声音不大，但却让触手们瞬间噤声。
澜闭上眼睛，靠回床头。
“……说实话。”
它们愣住了。
怎么说？
说你是外星人，触手是你身体的一部分，章鱼也是触手变的。
每天晚上去找她是你的触手不听话，你拦不住，你也不想拦？
说你被她碰到的时候会共振，那是你们种族只有遇到命定伴侣才会有的反应？
听到分体的质问，澜沉默了很久。
“……不说这些。”
那说什么？
“说……”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说那只章鱼是我养的。”
“我之前不知道它会变大，我不知道它晚上会跑出去。”
“我很抱歉。”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还是当她是傻子！！！
你家章鱼会自己变大自己开门自己爬她床上缠她贴她！！！
你就直接说你喜欢她会死吗！！！
你这个胆小鬼别扭鬼懦夫！！！
我们不要跟你了！！！
我们要跟她！！！
澜被分体骂了个狗血淋头，面无表情地坐在黑暗里，冷笑一声，“说你们蠢，还不相信。”
“怕什么？她说过要报答我们的……”
第二天一早，你站在澜的门前，敲了三下。
门开得很快，像是有人在门后等了很久。
澜还是那副样子，垂着眼看你，好像你的到访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有事？”
你直视他的眼睛，“那只章鱼，是不是你的？”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我说过了，不是。”
“它昨天晚上变大了。”
澜没说话。
“它承认了，它有主人。”
你往前逼近一步，“它还说，它的主人就住我对面。”
澜的目光越过你，看向你肩膀上装死的小章鱼，“……是。”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门，“进来说。”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和你上次来看的时候没什么变化。
你站在客厅中央，转过身面对他。
“所以那个小章鱼……”
他打断你，“是我的分体变的。”
你愣在原地。
虽然你已经猜到了大半，但听他亲口承认，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澜的目光落在你锁骨下方，那里还有一道没消的痕迹，“我很抱歉。”
“它们不太听话。”
他的语气诚恳，但你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
他眼里那有一丝歉意。
你看着他，脑子里飞速转着。
一个不明生物，拥有可以变形，可以独立行动的触手。
力量强大到可以轻松解决四个绑匪。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在心中蔓延。
“你说你很抱歉。”
澜微微歪头，等你继续说。
“光道歉不够。”
你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你得补偿我。”
他的竖瞳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但他没有后退，“你想要什么补偿？”
“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西装革履，笑容温和，看起来人模人样。
“他是我继兄。”
澜看了一眼照片，没什么反应。
“我母亲白手起家创办了一家公司，她去世后，本该由我继承。”
你把手机收回来，声音冷了下去，“但我的好继兄，他想独占。”
“他伪造了遗嘱，把我踢出董事会，工厂那几个人，是他找的。”
澜的竖瞳完全张开了，“你说什么？”
你抬起头，直视他的竖瞳，“用你的触手，变成他的样子。”
澜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可以变成小章鱼，那变成一个人应该也不是问题吧？”
你往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需要你取代他，让他变成那个‘冒牌货’。”
澜看着你，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你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可以。”
他答应了。
这么快？
你还没来得及高兴，他下一句话就让你的笑容僵在脸上，“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他竖起一根手指，“工厂的事你既然记得，那你应该也记得……”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过要报答我。”
你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那个雨夜的画面。
它们缠在你身上，你抓着那根泛着幽蓝光泽的东西……
“……救救我吧，我会报答你的……”
“我记得。”
你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所以呢？”
“所以这个报答，我要留着。”
澜眼角的笑意还没消散，“等事情办完，我会找你要。”
你皱了皱眉，“你要什么报答？”
“钱？”
“房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不给你追问的机会，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的分体取代他之后，你必须让我也待在你身边。”
“什么意思？”
澜的语气理所当然，“我的分体不能离开本体太远，否则维持不住形态。”
你心里警铃大作，这意味着你摆脱不了他。
但你想到你那位继兄笑着在董事会上宣布你因病休养时的嘴脸，你咬了咬牙。
“……好。”
“一切都好说，只要你肯帮我。”
澜看着你，那双竖瞳里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成交。”
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得让你不敢相信。
澜的分体变成了你继兄的模样，分毫不差。
不仅外表一样，连声音，举止都一模一样。
“像吗？”
澜靠在你继兄办公室的皮椅上，用你继兄的脸露出一个你继兄绝对不会露出的笑容。
你盯着他，后背一阵发凉。
太像了，像到你觉得毛骨悚然。
但你没有时间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