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阴鸷千岁爷、刚烈大将军、贪权贵妃12
萧衡也听到了。
他停下动作，抬起头，那双被情欲烧红的眼睛在暗夜里亮得惊人。
他没有慌张，甚至没有要躲的意思。
“娘娘，未将猜，来的是九千岁？”
你还没来得及回答，殿门就被推开了。
烛火猛地一晃。
阿止站在门口，显然是刚出宫办完事，连衣裳都没换就直接来了未央宫。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榻上。
床榻上的情形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萧衡不紧不慢地从你身上起来，甚至还不慌不忙地替你拉过被子盖好。
然后他下了榻，赤着上身站在阿止面前，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阿止的嘴唇在发抖，指节捏得咯吱作响，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袖口里面。
萧衡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千岁爷，别来无恙。”
阿止没有说话，但他的他的目光越过了萧衡，落在你身上。
你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心烦。
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是那种事情超出了掌控的，让人烦躁的失控感。
你明明安排好了。
他今天办事回不来的。
“萧衡，你先出去。”
萧衡偏头看了你一眼，像是在确认你是不是真的需要他离开。
他没有说什么，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裳，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故意让阿止多等一会儿。
穿好之后，他走到榻边，在你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未将改日再来。”
阿止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从始至终，阿止的眼睛都只看着你。
萧衡走了。
殿里只剩下你和阿止。
“小姐，你又在骗阿止。”
你皱眉，不太想面对这个。
刚被萧衡折腾了一轮，你浑身上下都酸软得厉害，脑子里还在想着顾言的事情，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处理阿止的情绪。
但你知道你躲不过。
你张了张嘴，忽然一阵恶心涌了上来，毫无征兆地。
你猛地捂住嘴，俯下身干呕了一下。
阿止快步走到榻边，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扶住你的肩膀，“小姐？小姐怎么了？”
你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扶着你的肩，回头朝殿外喊了一声：“来人！叫太医！”
殿门又被推开了。
你的心脏猛地一跳，不会是萧衡又回来了吧？
确实是萧衡。
他大概没走远，听到动静折返了回来。
他三两步走到榻边，蹲下来，伸手扣住了你的手腕。
“你干什么？”阿止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按在萧衡的手臂上，要把他拉开。
萧衡没理他，手指搭在你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
你愣住了，“你还会把脉？”
萧衡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而专注，“行军时跟一个老军医学过。”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像被烫到了。
他抬起头，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翻涌着震惊，还有一种不敢确认的希冀。
他的嘴唇动了动，“……娘娘，你怀孕了。”
空气彻底凝固了。
“你说什么？”
萧衡没有理他。
他蹲在你面前，手还扣着你的脉搏，眼眶慢慢红了。
一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蹲在你面前，红着眼眶，“娘娘，……有身孕了。”
他眼里满是怎么都压不住的激动。
你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怀孕？
这么快？
阿止一把抓住萧衡的衣领，将他从你面前拽开，“够了。”
萧衡站稳了，低头看着阿止抓着他衣领的手，慢慢皱起眉，“千岁爷。”
“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萧衡没有动，又看了你一眼，你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萧衡的腮帮绷紧了，他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娘娘好好休息，未将改日再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沉稳，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他转身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
殿里又只剩下你和阿止。
你以为他会质问你，会发疯，会像之前那样红着眼眶问你为什么骗他。
但他什么都没做。
他在你面前蹲下来，犹豫了一下，轻轻覆上了你还搭在胃部的手背。
“小姐，小姐有身孕了。”
“阿止……阿止要当父亲了。”
你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把你的手翻过来，十指交握，“是小姐和阿止的孩子。”
“小姐说过，要给阿止生孩子的。”
“小姐说的时候，阿止就知道，小姐心里是有阿止的，小姐不会骗阿止的。”
你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想说，我骗你的次数还少吗？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只手还被他握着，你伸出另一只手，慢慢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
平的，什么都摸不出来。
你甚至不知道他是谁的孩子，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你的孩子。
你会带着他活到大结局，甚至更久。
“阿止，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往前倾了倾身，额头轻轻抵在你的小腹上。
“孩子，我是你爹爹。”
“你要快快长大，爹爹会保护你，会保护娘亲，会保护我们这个家。”
你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家，这个字从阿止嘴里说出来，让你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从一个被你捡回来的乞丐，到如今跪在你面前说要保护你和孩子的人。
你一路看着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计之内。
但此刻，忽然有些分不清，你是在哄他，还是在哄自己。
你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轻轻覆上了他的发顶。
“阿止，顾言的事，要提前了。”
他从你小腹上抬起头来，眼神已经清明了几分，“阿止会安排。”
他站起身，替你盖好被子。
“小姐，阿止不在意萧衡。”
你微微偏头，像是要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的下巴抵着你的发顶，目光落在帐顶的暗纹上，“小姐说过，他是棋子。”
“阿止信小姐，阿止只想照顾好小姐和孩子，别的事，阿止不想再管了。”
你的睫毛颤了一下，你知道他不是真的不在意。
他只是把你和孩子的分量，放在了萧衡之上。
你闭上眼，靠在阿止怀里。
顾言竟然敢提前出现，打乱了你的计划。
那便不能再拖了，必须在他站稳脚跟之前，把他连根拔起。
第二天，阿止下了朝就直接来了未央宫。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打开来是一盅炖得浓白的鸡汤，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他伸手探了探你的额头。
“小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恶心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行，不怎么恶心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去盛汤。
你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九千岁爷，朝堂上让文武百官闻风丧胆的人物，此刻正蹲在桌边，试汤的温度，生怕烫着你。
他把汤端到你面前，你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阿止，顾言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阿止在你身边坐下来，眼神微微一沉，“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他把你喝剩的半碗汤端过去，很自然地喝了一口，“他到京城不足一个月，已经帮怀安王搭上户部。”
“二是在军中安插了几个眼线。”
“三是……查到了小姐。”
你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查到什么程度？”
阿止放下汤碗，握住你的手，“他知道阿止是小姐的人。”
你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才一个月，他才来了京城一个月，甚至都没有进宫，况且这宫里大部分都是你和阿止的人。
阿止感觉到你的紧张，轻声安抚你，“小姐不必担心。”
“他知道的不多，而且……他不会有说出去的机会。”
你看着他，你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
这让你感到不急了，你贴着阿止的耳朵说，“先别急，我们这样……何必脏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