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教父和修女2
你突然起了好奇心,就顺便问了一句,“教父,你为什么不愿意收养我呀?”
“婆婆说过的,那样我就算有家了。”
你说着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肩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不喜欢我吗?”
他低头看你。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黄铜台灯,光线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你没看不清他的表情。
因为他很快就转过身,一只手托住你的下巴,指腹轻轻蹭过你嘴角沾着的可可渍。
他的动作那么温柔,那么自然,像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他开口说话,声音低沉柔和,“Mon petit agneau.”(我的小羊羔)
你听不懂的话。
但西奥的声音带着古老而优雅的腔调,像蜜糖一样甜,又像某种危险的诱惑。
“你不需要一个daddy。”
西奥看着你疑惑的表情,指尖在你唇边慢慢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继续说道,“你需要的是……被照顾,而我正在这么做。”
说完后,他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
那是他第一次那样对你说话。后来你才发现,他很擅长说这些。
也许是天生的,也许是长期克制之下某种本能的补偿。
西奥总是能在最寻常的瞬间说出让你脸红心跳的话。
你帮他整理领口的时候,他就喜欢说这样的话,“你的手指很软,每次被你碰到,我都会忘记下一句经文是什么。”
你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脸上却还是那副禁欲的表情,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日常对话。
你以为是夸奖,就笑了。
“那我以后多帮你整理。”
他的眼睫颤了一下,说,“好。”
然后他找了个借口让你再帮他整理一次。
他穿着黑袍,领口扣得很紧,你踮着脚,手指要很努力才能解开那颗扣子,指尖难免蹭到他颈侧的皮肤。
他的喉结在你指腹下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终于解开扣子重新整理好,抬头想邀功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正盯着你,一眨不眨。
那目光让你心跳快了一拍。
“教父?”
你叫了一声,他才像回过神。
“你的耳朵红了。”
你有点窘迫地捂住耳朵:“因为有点痒。”
“是吗。”他笑了。
西奥很少笑。
他弯下腰来,凑近你的耳边,说,“痒的话,怎么不躲?”
你想躲的。
但是他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上了你的腰,把你圈在了他和书桌之间。
你眨了眨眼,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西奥是教父啊,是婆婆托付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会伤害你的人。
“因为是教父啊。”你理所当然地说。
他的手指在你腰侧收紧了一瞬。
“嗯,”他说,声音哑了下去,“……是因为我。”
他直起身,退开一步,那根无形的线也在这个时候断了。
你终于能顺畅地呼吸,却看到西奥紧绷的神情。
你以为他是照顾你累了。
你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后背冰凉的布料,双臂用力环住他的腰。
“教父,不要太累了,我会心疼的。”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沉默了很久,然后你感觉到他的手覆上了你环在他腰上的手背。
“我知道。”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西奥那双灰色的眼睛翻涌着信仰之下的,原始而野蛮的欲望。
Mon petit agneau.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
但当他转过身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他还是那个沉默克制的教父,黑袍齐整,表情淡漠。
“该去教堂了。”
你点头,搭上了他的小臂。
而他的另一只手插进黑袍的口袋里,碰到了一样白色的东西。
西奥那样诸如此类的话,你一直没有太在意,因为他是最庄严的教父啊。
你不知道那其实是一种濒临失控的克制。
他想要你。
每个午夜,他都在自己房间里。
他不再祈祷,不再克制。
他跪在床边,手里握着是一条白色布料。
那是一条白色的蕾丝布料,很小,很小。
没有人会知道,此时他脑海里全是你拥抱他时胸前柔软的触感,是你亲他脸颊时舌擦过的湿热。
因为他是教父。
是这座教堂最威严最神圣的存在。
是所有人都信赖的,无欲无求的,高高在上的神的代言人。
只有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他才会让那些伪装层层剥落。
他会紧握那条蕾丝布料,在黑暗中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叫你的名字,声音低得像在念经,又沉又哑,带着疯狂的渴望。
一边忏悔,一边沉溺。
“宝贝……”
他每念一声,就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可每一次都不是。
沉沦的尽头是更大的沉沦。
当他终于从那种灭顶的失控中解脱出来时,掌心里属于你的布料已经被揉得不成形状。
他抬起手,遮住眼睛。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像沉入深水的人终于放弃挣扎,开始享受那种窒息的快感。
“主啊。”
西奥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我可能……要违背对你的誓言了。”
他终于允许自己正视那种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滋长的渴望。
他知道这是罪。
但更可怕的是,他开始觉得,为你犯下的罪,值得。
第二天清晨,你照例端着咖啡去找他。
“教父,早上好!”
你推开门,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把咖啡放在他桌上,凑过去看他在写什么。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你脸上。
那目光很淡,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只是你不知道他昨晚念着你的名字直到天边发白。
“今天可能要你多陪我一会。”
“好呀!”
你毫不犹豫地应下来,自然地抱住他的手臂,仰头看他,“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教父想让我陪你多久都可以。”
你不知道他的另一只手在桌下慢慢握紧,像是在忍耐某种马上就要溢出来的东西。
他端起你泡的咖啡,喝了一口。
“今天的咖啡不错。”
你开心地笑了,靠在他肩上。
“对了,你的经文昨天没念完,今天补上。”
“啊?又补?”你委屈地噘嘴。
“在我这边念。”
“好吧……”
你乖乖从旁边搬来椅子,坐在他身边,翻开经书开始念。
西奥看着乖乖念经的模样,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面前的纸张上。
他终于明白了,他想做什么了。
他想要带你一起,沉沦下去。
雨夜总是会发生一些本不该发生的事情。
你端着药碗穿过长廊,雨水带来的寒意从四周涌上来。
但你顾不得这些了,西奥教父病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那个永远第一个进入教堂祷告,在深夜最后一个离开忏悔室的人。
那个永远不知疲惫为何物的男人,居然病了。
“进来。”
低哑的嗓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一丝你从未听过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