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破文中的配角和破文小作家4
陈济低头看着你，目光深沉，“我说了，我是陈济。”
“你在书里写的那个人。”
“而你是我的小、作、家。”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某种诡异的宠溺感，让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可能。”
你摇了摇头，“你是我编出来的人物，纸片人，压根不存在。”
“那你解释一下。”
陈济松开你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拍了拍你的床，“为什么一个纸片人，能躺在你的床上？”
你说不出话来了，事实胜于雄辩，这个人的确是真实的。
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不管你是谁，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陈济没动。
他看着你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的样子，眼睛里的光暗了暗，嘴角慢慢勾起。
“小作家，你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害羞的。”
“你写我‘性无能’的时候，笔触可大胆了。”
“写了整整二十三章的绿帽子，每一个男人都比我‘行’。”
他每说一句，就往你这边靠近一点。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在你面前了，单把你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你……你别过来！”
你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猫。
陈济低头看着你，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你惊慌失措的脸。
“小作家。”
他伸手捏住你的下巴，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你的嘴唇。
“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耐什么。
“我是来验证一件事。”
“什……什么事？”
你问完就后悔了，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变了。
“验证一下，我到底是不是你写的那样。”
“性、无、能。”
你瞪大了眼睛，“不不不！”
“这个不需要验证，我写的都是假的，都是编的，你肯定不是……”
“晚了。”
“你写了两个月，让我戴了二十三顶绿帽子。”
“这笔账，总得有人还。”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明是平静的，可你就是能感觉到那平静底下翻涌着的暗潮。
陈济压抑了太久，忍了太久，现在终于找到你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我可以改！”
你急中生智，“我可以写番外！给你写一百个老婆！让你夜夜做新郎！”
陈济被你这话气笑了。
“一百个老婆？”
“嗯嗯嗯！”你拼命点头。
他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不要，我只要你一个。”
你说不出话来了，不是感动，是被吓的。
这就是老天爷对你写小破文的惩罚吗？
“你……你一个纸片人，懂什么喜不喜欢？”
“我懂。”
他认真地看着你，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看了你两个月。”
“小作家，你以为我在你身后站了两个月，就只是为了看你怎么给我戴绿帽子吗？”
你愣住了，他看了你两个月。
那些你觉得后背发凉的夜晚，那些你以为自己神经衰弱的时刻，原来是真的有人在看你。
“你……你个变态！”
你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这次竟然真的推开了。
你跳下床，离他远远的，指着他的手都在抖。
“你偷窥我两个月？！”
“那道目光原来是你！”
陈济站起来，理了理衬衫的领口，“我没得选，我只能出现在你写文的时候。”
“那你就应该好好待在你的书里！”
“我也想。”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又往后退了一步。
“可你把我写成了什么？性无能的绿帽王？”
“每当我以为够惨了的时候，你总能写出更离谱的剧情。”
“我忍了。”
“我看着你给我的角色一顶一顶地戴绿帽子。”
“看着你写我是废人，写我不行，写我连基本功能都没有。”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
“可你知不知道，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你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都在想，该怎么找到你。”
“该怎么让你知道，你写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你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把你拆吃入腹一样。
“那……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陈济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斯文，可你总觉得里面有八百个心眼子在转。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跟我回去，亲自验证我到底是不是性无能。”
“第二……”
他顿了顿，眼镜片反射着晨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我留下来，亲自告诉你，我到底是不是性无能。”
你：“……这他妈两个选择有区别吗？”
“有。”
他认真地说，“一个是你过去，一个是我留下。”
“那我不选呢？”
“不选？”
陈济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种你从未见过的柔软和危险交织在一起。
“那就默认你两个都选。”
你：“？？？”
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走到你面前，一把将你捞进怀里。
“放开！”
你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可他的手在你腰上一动不动。
你急得直踹他，结果踹到的全是硬邦邦的肌肉，反而把自己的脚趾踢疼了。
“嘶——”你倒吸一口凉气。
陈济低头看着你苦着脸的样子，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稍微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脚踢疼了？”
“要你管！”
你凶巴巴地瞪他，眼眶却因为脚趾的疼痛泛红了。
他看着你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忽然弯下腰，一把将你打横抱了起来。
“啊啊啊！你干什么！”
你吓得搂住他的脖子，反应过来后又觉得不对，赶紧松开手。
可他一颠，你又下意识地搂了回去，结结实实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陈济低头看着你八爪鱼一样的姿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嘴硬。”
“手倒是很诚实。”
你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把你放回床上，弯下腰帮你把被子重新盖好。
你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陈济的睫毛很长，但你写过这件事吗……
“你再睡一会儿。”
他直起身，声音淡淡的，却说的理直气壮。
“昨晚写到三点，黑眼圈又重了。”
果然，就是他在偷窥你！
你气得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
他伸手接住枕头，低头看着你炸毛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可你莫名觉得，还挺好看……
呸呸呸！你当时就该把他写的丑一点。
你被他看得不自在，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瞪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我说了。”
他伸手揉了揉你露在外面的头发，掌心温热干燥。
“我来找你。”
“来告诉你，你写的那个人，不是废物，不是性无能。”
“只是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你的男人。”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子下面，你的脸已经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