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文中的配角和破文小作家5
这个男人说的话太犯规了。
什么叫“终于等到你的男人”？
你俩很熟吗？
你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陈济，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从书里跑出来的。”
“但这不是你的世界，你也不是我的什么男人。”
“你就是我写的一个角色，纸片人，懂吗？”
“纸片人就该待在纸片人的地方。”
你一口气说完，觉得自己逻辑满分，底气也足了不少。
陈济低头看着你，嘴角那点弧度没散，反而更深了一些。
“说完了？”
“说完了。”
“那轮到我了。”
他在床边坐下来。
床垫微微凹陷，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他那边滑了一点。
你赶紧往另一边挪，死死扒住床沿。
陈济看了一眼你，没说什么，只是把眼镜取下来，慢条斯理地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没了眼镜的遮挡，他的五官更显深邃。
眉骨高耸，眼窝微微凹陷，一双好看的眼睛此刻正不偏不倚地落在你身上。
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下巴。
“你觉得你是我的创作者，所以你有权决定我的去留。”
他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你脑袋旁边的枕头上。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创造了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
“负……负什么责？！”
“你对一个男人进行了长达两个月的造谣诽谤。”
“说他不行，说他是性无能，说他被绿了二十三遍。”
“现在本尊找上门来了，你觉得你能往被子里一躲就完事了？”
你急了，“那你想怎样？要我赔你钱？我没钱！”
“我不要钱。”
他的目光从你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你抓着被子的手上。
你被他看得浑身发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我要人。”
“你的人。”
“你的心。”
“你的以后。”
你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不要被他的气势压倒。
“你做梦。”
“我答应了吗？”
“你单方面宣布有什么用？”
“我又不喜欢你！”
你扔出一串拒绝，声音越来越大，试图用音量来壮胆。
陈济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那种笃定。
“没关系。”
他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可内容却让你头皮发麻。
“你可以不喜欢我。”
“你可以赶我走。”
“你可以报警，可以骂我变态，可以把我写得更惨。”
“没关系，小作家。”
“你做这些，都不影响我留下来。”
“也不影响我要你。”
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不对，这个纸片人，他根本就不是在跟你商量，他是在通知你。
你突然有点后悔了。
后悔把他写得那么聪明，那么执着，那么……
那么不好对付。
“你……你先出去。”
你决定换个策略，不再跟他正面刚了。
“我饿了，我要起床做饭。你总不能让你的……你的小作家饿死吧？”
陈济看了你两秒，终于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你松了一口气，以为他终于要走了，结果他不仅没走，反而转身朝你房间外面走去。
“喂！你干嘛去？！”
“做饭。”
他头也没回，声音从走廊里传过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让我的小作家饿死，我没那么不中用。”
你愣在床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响。
每一个声音都在提醒你，这不是梦，真的有个男人从书里跑出来了。
你赶紧从床上爬起来，随便套了件卫衣就冲了出去。
厨房门口，你站住了。
陈济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薄毛衣。
他听到动静，偏头看了你一眼。
“洗漱了吗？”
“没……”
“先去洗漱，面煮好了叫你。”
那语气自然得像你们已经同居了十年。
你转身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你，头发有点乱，脸上有枕头压出的红印子。
救命，你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
你回到厨房的时候，两碗面已经摆在桌上了。
西红柿鸡蛋面，卖相极好，汤色红亮，上面还撒了一层葱花。
你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陈济听见了，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把筷子递给你。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你写他的时候可从没写过他会做饭，你甚至默认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可他做出来的面很好吃。
吃完面，你主动去洗碗，不是因为勤快，是因为你想离他远一点。
洗碗的时候你在想怎么办 这个男人摆明了不会走，而你好像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走他。
他是你写出来的，你知道他的性格，偏执，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当初给他设定了“一旦认定目标就会死磕到底”的人格特质，现在好了，他的目标变成了你。
作茧自缚，说的就是你。
洗完碗回到客厅，陈济正站在你的书架前，低头看着什么。
你走过去一看，差点当场去世。
他在看你的书架，而且看的还不是正经书。
是你刚入行时写的那些古早小破文。
封面花花绿绿的，标题一个比一个羞耻。
《总裁的替身新娘》
《豪门契约：冷少的私有宠儿》
……
“别看！”
你冲过去抢，他手臂一抬，你扑了个空，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他顺势揽住你的腰，另一只手举高翻开了其中一页，声音低沉地念了出来。
“他的一只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声音暗哑，女人，你在玩火。”
你：“……啊啊啊啊啊！”
你疯了一样去捂他的嘴，可他一只手就制住了你两只手腕，把你牢牢固定在胸前。
你整个人已经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他终于低低地笑了一声，松开你的手腕，却没有放开你的腰。
“你写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我是你创造出来的，我们天生一对，我是你的。”
你僵在他怀里，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你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不行的。”
你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书架。
“我们不行的。”
“你不是真人，你是纸片人。”
“这不科学，不正常，不合理。”
“你应该回到你的书里去，去找小小，去完成你的剧情。”
“小小？”
陈济打断你，眉梢微微挑起，那表情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你是说，你给我安排的那个假妻子？”
“那个和二十三个男人有染的小小？”
“你是认真的？”
你被他噎住了。
确实，让他回去找小小，确实有点……不太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