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文中的配角和破文小作家7
裂缝吞没了一切，你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慢慢睁开眼睛，雪松香气涌入鼻腔。
你的眼皮跳了一下，这味道你太熟悉了。
当时为了描写陈济身上的气息，你搜遍了全网的小众香水测评，还洋洋得意地觉得自己写得很有格调。
现在你只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两个嘴巴。
“醒了吗？”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距离近得不正常。
你猛地抬头，脑袋撞上了陈济的下巴。
陈济闷哼了一声，你听到他吃痛地吸了口气，可扣在你腰间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
“慌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撞疼了没有？”
你顾不上回答，拼命地推他的胸口。
“放开我！”你嗓子干涩得厉害。
陈济低头看着你，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你慌乱的脸。
他手甚至在你腰侧不紧不慢地摩挲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醒了就好，先喝点水。”
他从床头柜上端来一杯温水。
“我不喝。”
你把脸别过去，嗓子干得像火烧，可你就是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
陈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下一秒，一只手捏住了你的下巴，他把杯沿贴上你的嘴唇，微微倾斜。
温水涌进口腔，你下意识地咽了下去。
你不得不承认，这口水来得太及时了，及时到你觉得羞耻。
喝完水，陈济松开你的下巴，却没有放开你的人。
他靠着床头半躺着，把你圈在一侧，手臂搭在你腰上，姿态随意又霸道，像是在宣示某种不容置疑的主权。
你仰头看他，晨光落在他半张脸上，毛衣的领口敞开，锁骨若隐若现。
你骂人的话卡在嗓子里。
“看够了？”
他的声音把你拉回来。
你移开目光，“我只是在想，当初应该把你写丑一点。”
陈济没生气，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那现在麻烦了，你看着我这张脸，还怎么喜欢上别人？”
你：“……”
“我没说要喜欢你。”
“你会喜欢的。”
“先起来去吃饭。你昨晚没吃晚饭。”
他已经站起身，低头看你。
“起床。”
你没动。
他也不催，就站在那里，你最后还是起来了。
你确实饿了。
餐厅大得离谱，一张长桌能坐二十个人，陈济却偏偏坐在你旁边。
你面前摆了一整桌吃的，从粥到面到西式的面包煎蛋。
你拿起筷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吃？”
“看你吃。”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哪样？”
“就是……这样。”
你形容不出来，他的目光太直接了，直勾勾地，反正就是不舒服……
陈济笑了一下，拿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习惯了就好。以后我会一直这样看着你。”
你差点被粥呛死。
吃完饭后，你开始认真想办法离开。
你试过问管家怎么出这栋房子，管家微笑着回答夫人想去哪里都可以，需要我安排车吗。
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里。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城市的布局。
因为你在写文的时候，根本没写这些。
你只写了陈家的别墅，写了小小的活动范围，写了几个必要的场景。
其他的部分，全是空白。
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陈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你身后。
“在想什么？”
你不想理他。
他在你旁边坐下来，沙发的皮质很软，他一坐下，你就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滑了一点。
你往旁边挪，他就跟着挪。
你再挪，他再跟。
直到你被逼到沙发扶手上，退无可退。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他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我没跟着你，这沙发就这么大。”
你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策略。
“陈济，我们来谈谈。”
“谈什么？”
“谈怎么让我回去。”
“你想回去，可以。”
你眼睛一亮，“真的？”
“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他偏头看着你，金丝眼镜挡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但挡不住他嘴角那个微妙的弧度。
你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在这个世界住一个月。”
“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是想回去，我亲自送你走。”
“一个月？”
“一个月。”
“不行，太久了。”
“那一年。”
“你！”
“你自己选。一个月还是一年？”
你咬着嘴唇瞪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一个月，三十天，忍一忍就过去了，全当给自己放假。
到时候不管他反不反悔，你都要想办法回去。
“……一个月。”
“成交。”
“你能保证吗？”你还是不信任他，盯着他的眼睛问。
陈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莫名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我保证。”
他伸出右手，你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和他击了个掌。
手掌相触的那一刻，他将你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你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他却已经先一步松开了。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小作家。”
你后来回想起来，这一个月，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
你像一条被慢慢煮熟的鱼。
水是慢慢加热的，等你察觉到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跳出去了。
……
你在陈济这儿的第二周晚上，刚洗完澡出来。
陈济看着你湿漉漉的头发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再说了，头发没吹干。”
他走进浴室，拿出吹风机。
“坐下。”
“我自己来。”
“坐下。”
他一只手按在你肩膀上，你也只能乖乖的坐下了。
他的手指插进你的头发里，温度刚好，力度刚好。
你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他的腿就在你肩膀旁边，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你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他现在离你有多近。
吹风机停了。
“好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了一点沙哑。
你睁开眼睛，准备站起来。
然后你看到了。
他没有刻意掩饰自己身体的反应。
那件深色的睡裤根本藏不住任何东西。
你猛地移开目光，耳朵烫得像着了火。
“你……”
“嗯？你什么？”
“小作家， 你知道的，我对你没有任何抵抗力。”
你站起来，几乎是逃一样地跑出了房间。
关门的前一秒，你回头看了一眼。
陈济还站在原地，你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但你听到了他的低语，“一个月，我忍得住。”
你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心脏跳得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一个月。
他怎么忍得住，你都快忍不住了。
不对，你在想什么！
你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快步走向走廊另一头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