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单纯懵懂的侍妾 × 男儿身的夫人6
第二天一早,你在江钥怀里醒来的。
你还迷糊着,眼睛都没睁开,先蹭了蹭夫人的胸口,夫人身上还是硬邦邦的。
“醒了?”
头顶传来江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嗯了一声,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不想动。
“翠屏一会儿该来催了。”
他没推开你,手却在你后背上抚了一下,像在摸一只赖床的猫。
你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从他怀里爬起来。
“夫人,我去换衣裳。”
你小声说了一句,溜下床,抱着自己的外裳躲到屏风后面去了。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你换好衣裳出来的时候,翠屏正好端着水进来伺候洗漱。
翠屏道,“夫人说,今日去正厅用早膳。”
你应了一声,等江钥也收拾妥当,便跟着他一前一后往正厅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你听见里头有说话声。
一个男声,带着笑,殷勤得有些过分。
“夫人这几日辛苦了,我特意让厨房炖了血燕,最是养颜的。”
你脚步一顿,是杨公子,那个骗子。
你下意识往江钥身后缩了缩。
江钥回头看了你一眼,没什么表情,却往前迈了一步,半个身子挡在你前面。
你跟在后面,低着头,只敢用余光看。
正厅里摆了一张圆桌,杨公子已经坐在那里了,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袍子,面如冠玉,笑得温和斯文。
他看见江钥进来,赶紧站起来,殷勤地拉开椅子。
“夫人,坐这儿。”
江钥没理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又朝你抬了抬下巴。
“坐。”
你在江钥左手边的位置坐下,和杨公子之间隔了一个空位。
杨公子的目光落在你身上,笑意更深了,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你的回避。
“芸娘也来了?快坐快坐。”他的语气自然得好像你们是恩爱多年的夫妻。
你垂下眼,低声叫了句“杨公子”,便不再说话。
翠屏上来布菜,粥,小菜,点心摆了一桌子。
“芸娘,尝尝这个。”
杨公子伸长筷子,夹了一块糕点放到你碟子里,笑容温和,“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特意让厨房做的。”
你看着碟子里那块糕点,没动,“多谢杨公子。”
“怎么叫杨公子?”
杨公子的语气带了点嗔怪,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见,“叫夫君。”
你的手指紧了紧,没接话。
你偷偷看了夫人一眼,他正端着粥碗在喝,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早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你正低头喝粥,忽然觉得手背上一热。
你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杨公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覆在你放在桌下的那只手上。
你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你想抽回来,可他握得太紧,你挣了两下都没挣开。
你不敢动作太大,怕惊动旁边的丫鬟和嬷嬷,只能咬着嘴唇,用力地往外抽。
杨公子没松手,反而凑过来一些,声音压的很低,“芸娘,这几日委屈你了。”
“夫人那边我已经说好了,过些日子你就搬到我院子里来。“
你还挣不开,手指被他握得生疼。
你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碰你。
不只是因为知道了被骗,更因为这个人一边哄着你,一边怕着夫人,两边都要抓,两边都不真心。
而且,他配不上那么好的夫人。
你看向江钥。
江钥已经放下了粥勺,正看着你和杨公子这边。
那双漆黑的眸子没什么表情,可你就是觉得夫人生气了。
“啪嗒。”
江钥手里的粥勺掉进了碗里,发出一声脆响。
杨公子的手一抖,终于松开了你。
“夫人?”
江钥没看他,拿帕子擦了擦手,“粥凉了,让厨房换一锅热的来。”
旁边的丫鬟应了一声,端着粥碗下去了。
杨公子笑了笑,殷勤道,“是我疏忽了,光顾着跟芸娘说话,没注意夫人的粥凉了。”
江钥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忽然开口,“昨夜歇在哪了?”
杨公子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昨日在外头办事,办完了太晚了,怕回府打扰夫人歇息,就在外头歇了。”
“办事?”
江钥偏头看他,“办的什么事?”
“就是……铺子里那些事。”
“哪个铺子?”
杨公子的额角开始冒汗,他干笑了两声,含糊道:“城南那个绸缎庄,对,绸缎庄。”
江钥放下茶盏,“巧了,昨日城南绸缎庄的掌柜来府里对账,说你好些日子没去了。”
杨公子的脸一下子白了。
正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檐下的鸟叫。
你低着头,手指藏在袖子里绞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江钥看着杨公子,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可那笑不达眼底,冷得像冬天井里的水。
“我……”
“罢了。”
江钥收回目光,“在外头奔波也辛苦了,今日既然回了府,就好好歇着吧。”
“只是别去叨扰芸娘了,她这几日身子不适,府医说了,要静养。”
杨公子的嘴角抽了抽,看了你一眼,目光复杂。
你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忽然,桌下,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你的手。
江钥把你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在你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像在擦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力道不轻不重,就是一下一下的,蹭得你手背有些发红。
你没敢缩,也没敢看他。
杨公子还在对面坐着,脸色难看得很,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江钥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你的手,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芸娘,粥该凉了,快些喝。”
你乖乖的应一声,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