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命仙君喜欢你2
有一天，谢琅来找你。
你正趴在云石上晒太阳，摊成一张饼，毫无形象。
“灵芝。”他站在你身后。
你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他：“嗯？”
“明日我要去凡间办差，七日之后回来。”
“哦。”
你又闭上眼睛，“一路顺风。”
谢琅站在那里，看着你又摊回去晒太阳，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没有想要的？”
你睁开一只眼：“凡间的东西？”
“嗯。”
你想了想：“凡间的糖葫芦听说很好吃，你给我带一串呗。”
“好。”
然后他站了一会儿，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身走了。
七天后，谢琅回来了。
他来找你的时候，你正在瑶池边喂鱼。
他把一个油纸包递给你，你打开一看，是一串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看起来很好吃。
你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好吃！”你眼睛亮了。
谢琅看着你笑弯的眼睛，嘴角弯了弯。
天庭里的人精们早就看出了端倪。
司命捧着一杯茶，笑眯眯地跟谢琅说：“仙君，您这每日的‘恰好’，也未免太巧了些。”
谢琅面无表情地翻着天命轮盘：“不懂你在说什么。”
司命笑得更欢了：“是是是，不懂不懂。”
他也不辩解，就那么日复一日地出现在你身边。
变故发生在一个寻常的日子里。
那天你照例去云石上晒太阳，谢琅不知何时站在了你身后。
你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眯着眼看他：“谢仙君，你也来晒太阳？”
谢琅没说话，只是看着你。
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有千言万语，又像是欲言又止。
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他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的天劫要到了。”
你一愣：“什么？”
“千年的天劫，三日后，天雷降世。这一劫，避无可避。”
你手里的桃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当然知道自己的天劫要到了。
每个仙人都有天劫，这是天道轮回，躲不掉的。
但你以为还有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
“避无可避？”
你愣愣地看着他，“那……会死吗？”
谢琅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了两个字：“不会。”
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
你松了口气，心想不愧是天命仙君，算得真准，既然他说不会死，那应该就没事了。
三日后的天劫，果然如谢琅所说，如期而至。
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猛，一道比一道烈，劈得你仙府周围天崩地裂。
你咬着牙扛过了前三道，浑身都在发抖，仙袍被雷火烧得破破烂烂，嘴角渗着血。
第四道天雷落下的时候，你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一瞬间，你脑子里想的是，完了，还没吃够蟠桃呢。
然后，一道身影挡在了你面前。
月白色的仙袍在雷光中翻飞，乌黑的长发被狂风吹散，修长的身形将你牢牢护在身后。
是谢琅。
他祭出了一个法器，那法器你从未见过，通体流光溢彩，像是一面巨大的盾牌，将第四道天雷稳稳挡住。
第五道。
第六道。
……
每一道天雷都劈在那法器上，每一道都让谢琅的脸色苍白一分。
雷劫结束时，谢琅终于撑不住了。
他吐出一口鲜血，月白色的仙袍被雷火烧得焦黑，身形踉跄着往前栽倒。
你下意识接住了他，将他抱在怀里。
他的血溅在你的手背上，滚烫的。
“谢琅！”
你慌了，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吗？！这是天劫！你替我挡什么？！”
谢琅靠在你肩上，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他抬起手，指尖碰到你的脸颊，声音虚弱得像一缕风。
“傻灵芝，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你愣住了，“等的……什么？”
谢琅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散去。
“等的就是你。”
天劫之后，你开始频繁地去找谢琅。
你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
也许是愧疚，他替你挡了天劫，身受重伤，你觉得自己应该照顾他。
也许是感激，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理应报答。
也许……还有别的什么。
你不愿意深想。
反正你就去了。
带着你从蟠桃园偷来的蟠桃，从瑶池捞来的灵鱼，从司命那里蹭来的仙茶，一趟趟地往谢琅的仙府跑。
“谢琅！我来看你了！”
“谢琅！你今天好点没？”
“谢琅！我给你带了灵鱼汤，你尝尝！”
“谢琅！这个桃子特别甜，你快吃！”
谢琅靠在软榻上，看着你忙前忙后的样子，那双冷淡的桃花眼里，一点一点地染上了温度。
他接过你递来的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烫。”你说。
他“嗯”了一声，没放下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喝完了吗？”
“嗯……”
“我给你擦药。”
你给谢琅擦药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后背，他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那是他替你挡天劫之后的事。
他后背全是雷火烧伤的痕迹，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你看着那些伤痕，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疼不疼？”你的声音有点抖。
“不疼。”他说。
你拿药膏一点一点地抹上去，动作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他的皮肤很烫，你的指尖微凉，触到一起的时候，你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指尖传到了心口。
你的心跳很快。
你不知道的是，谢琅的心跳更快，他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不是疼，是你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怕你发现，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上完药，绕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有点红，你以为是雷劫的后遗症，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
谢琅握住你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你抽不回来。
“没有。”他的声音有点哑。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谢琅看着你，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很暗很沉。
“灵芝，你先出去。”
你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需要静养。”
你“哦”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你回头看，他正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你。
你觉得奇怪，但没多想，关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