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开了灵智的可爱小灵芝和腹黑步步为营的书生9
你没多想，张口便咬了下去，果子入口即化，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意。
你吃完后，正准备发表一下评价……
然后那股暖意忽然变的滚烫，冲击着你的四肢百骸。
“谢琅……”
你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发颤，“这个果子……不对劲……”
你的额头开始冒汗，感觉自己的芝盖都要烤熟了！
你往谢琅怀里拱，他身上凉，贴着他能好受一点点。
“好热……”
你委屈得不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今天带的果子一点都不好吃！”
谢琅把你整个揽进怀里，清冽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进来，试图帮你梳理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流。
他的眉头紧皱，唇角抿成一条线，“忍一忍，很快就好。”
你难受得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抓着他的衣领胡乱扯着，“你是不是买到了假果子……”
“那个摊贩呢……我要找他算账……”
要是司命听见这话，大概要当场气吐血。
不过此刻他正在院子里用井水洗脸，打了个喷嚏。
谢琅没说话，只是不断给你渡灵力，用自己的灵力引导着复元果的药力在你体内缓缓运转。
那股热流在他的引导下渐渐变得有章法，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沿着你的经脉缓缓沉淀下去。
你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嘟囔了一声，“谢琅……”
“我在。”
你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卧房里安静下来。
谢琅轻轻将你放回榻上，手指搭上你的手腕，闭目探查。
复元果的药力已经化开了大半，你的元神比之前稳固了许多。
破碎的裂痕已经愈合了七八成，灵力运转也顺畅了不少。
但怎么还差一点？
谢琅看着你安静的睡颜，然后将被子仔细地替你掖好。
指尖在你眉心轻轻一点，又注入了一道灵力，温养着那道尚未愈合的裂痕。
门外，司命终于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坐在廊下摇扇子。
看见谢琅推门出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脸色，难得没有开口打趣。
谢琅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司命才开口：“差一点？”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复元果三千年只有一枚，再想别的法子，可就不是十条火蛟那么简单了。”
谢琅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穿过院子，枣树叶沙沙作响。
谢琅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你在蟠桃园里偷桃子，站不稳，一下子跌进了他怀里，羞红了脸。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有一个法子。”
司命摇扇子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盯着谢琅的侧脸，眼底的散漫一点点褪去，“你该不会是说那个法子。”
谢琅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疯了！”
司命把折扇一收，声音压得很低，“本命元神是能随便动的东西？”
“你是天命仙君，你的元神……”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司命难得爆了粗口，霍地站起来，扇子指着谢琅的鼻尖。
“以命换命，以神补神，这是禁术！不被法则承认，到时候天道……”
“你把自己的本命元神剜出来补她的元神，你自己怎么办？”
“轻则修为大跌，重则当场陨落，你是真不怕死？”
“她等不了太久。”
谢琅的语气很平静，“元神裂痕一日不愈，她便一日无法真正恢复。”
“时日久了，裂痕会重新扩大，到那时复元果也修复不了了。”
司命瞪着他，可对上谢琅那双沉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认识谢琅太久了。
这人看起来温文尔雅，骨子里比谁都倔。
他认定的事，十头火蛟都拉不回来。
何况事关你，他守了几千年的小灵芝。
“……什么时候？”
司命重新坐下来，声音哑了几分。
“七日之后，那时候她的经脉被复元果温养得差不多了，承受得住。”
司命沉默了很久，最后骂了一句什么，站起身来往偏房走，扇子都没拿。
“我去给瑶华传信，”
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多一个人护法，多一分把握。”
七日之后，瑶华赶回来了。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宅门口，面色凝重得像来奔丧。
司命已经在院子里布好了重重禁制，星图铺满了整座老宅，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道守护阵眼。
瑶华一言不发地在卧房外围又加了三层灵力屏障，然后看了谢琅一眼。
谢琅正在用湿帕子替你擦脸。
你昏睡了好些天，呼吸平稳，面色红润。
“开始吧。”
他放下帕子，盘膝在你对面坐下。
司命展开折扇，瑶华抿紧了嘴唇，双手结印。
谢琅闭上眼睛，右手结了一个极为古老的印诀，点向自己的眉心。
那一瞬间，他的眉心亮起了一团光。
那是他的本命元神，一个仙君修行万年的根本，所有灵力的源头。
谢琅强忍着痛，将那团光分开了一小部分，然后将它推向你的眉心。
那团光缓缓渗入你的体内，融进你元神深处那道最后的裂痕里。
谢琅的唇角溢出一道血丝，修为迅速跌落。
“谢琅！”
司命和瑶华失声喊道。
但他的手依旧稳着，指尖始终抵着你的眉心。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彻底弥补了那道裂痕，谢琅的手终于垂落下来。
他靠在床柱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周身灵力微弱得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灯。
你依旧在沉睡。
司命收了阵法，靠在门框上，半晌说了一句：“老子这辈子再也不替人跑腿了。”
谢琅想开口说什么，却咳出一口血来，便只笑了笑。
司命侧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剜了本命元神给别人补元神，这种事，从开天辟地到现在，也就他谢琅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