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开了灵智的可爱小灵芝和腹黑步步为营的书生10
“傻灵芝，这回……你该醒了。”
你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你只知道你的元神在黑暗中慢慢愈合，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一片片归位。
你都记起来了。
天雷落下时，谢琅挡在你身前的背影。
他白衫染血，怀中抱着你，跪在司命面前，求他救你。
他在悬崖峭壁上找到你，将你带回老宅，虔诚供奉。
为你，把自己的本命元神都逼了出来。
也就在你元神彻底修复的那一刻，整座老宅猛然一震。
那震动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九天之上。
一股浩渺的威压从天而降，带着法则之力。
天道亲临了。
院中，谢琅撑着廊柱站起身来。
白衫上还沾着方才吐出的血迹，他抬头望向天穹。
“天命仙君谢琅，”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天传来，“你逆天改命，使用禁术强修灵芝仙君的元神，扰乱位面法则，她本不该活。”
“我知道。”
谢琅平静地说，然后抬手，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但你要收她的元神，先踏过我。”
回应他的是一道天雷。
谢琅横剑挡住，剑身瞬间龟裂，整个人被击退数丈，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就凭你？”
天道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试图撼树的蚍蜉。
谢琅重新站了起来。
他手中碎裂的长剑化作点点星光散去，掌心重新凝聚出一团光芒。
那是他仅剩的灵力。
“谢琅！”
司命从屋内冲出来，手中折扇展开，漫天星辉铺展开来，在院子上方织成一张星网。
“你他娘的倒是等一等老子啊！”
瑶华没有出来。
她站在你的榻前，双手结印，周身灵力化为一道护盾，将你护在其中。
天道降下第二道天雷。
星网碎裂。
司命被震得连退七八步，嘴角溢血，折扇上的星图黯淡了三分。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谢琅始终挡在最前面。
他周身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仙袍褴褛，浑身上下全是焦黑的灼痕，但他一步都没有退。
“值得吗？”
天道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波动里带着困惑，“她不过是一株灵芝。”
谢琅的唇角动了动。
值得。
“区区天道——”
司命撑着膝盖直起身来，他的扇子已经碎了一半，星图也黯淡了大半，“星图司命在此！”
然后，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声音，从屋内轻轻响起。
“天道。”
房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你走了出来。
一身碧色仙裙，周身仙光流转，眉心一点灵芝印记殷红如朱砂。
你扫了一眼院子，眼眶红了。
但你什么都没说，因为你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你走到谢琅面前，抬手，将一样东西塞进他怀里。
那是他当初为你炼制的法器，能抵御一切攻击。
然后你又从袖中掏出几瓶丹药，头也不回地扔给司命：“自己分。”
做完这些，你转过身，面向天道。
你向前走了一步，将所有人都挡在了身后。
“灵芝仙君，”
天道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也敢与法则抗衡？”
“为何不敢？”
你仰头望天，“法则说我该死，我便该死吗？”
你右手一抬，一道碧色光华冲天而起，直破云霄。
你的声音清脆又嚣张，“天道大人，收了威风，咱们换个地方打。”
“这里还有凡人呢，扰民可不好。”
天道沉默了一瞬，大概是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逆天者。
然后，他的气息从院子上方移开了，你紧随其后。
云海之上，法则之雷与碧色仙光激烈碰撞。
你刚恢复仙君修为，力量尚未完全稳固，对抗天道确实吃力。
几轮交手下来，你的仙光渐渐黯淡，身上的碧色仙裙也染上了血迹。
“区区灵芝仙君，“不自量力。”
一道前所未有的法则之雷凝聚成形，朝你劈落。
你咬牙，手中仙光再次凝聚。
然后，一道温暖的光芒从你身后漫上来，将那法则之雷悄然化去。
那光芒柔和却不失威严，像是母亲轻抚孩童额头的手掌。
你愣住了。
一个身影从你身后走出来。
那是一名女子，身形修长，面容模糊在光晕之中，周身散发着令万物安宁的气息。
她看向你的时候，你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你不认识这张脸，但你的元神认识。
你是天生地养的灵芝，而她是孕育你的天地，这方世界的意志，这方天地的化身。
“母神。”
你的声音带着委屈，像是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终于等到了家长。
天地抬手，轻轻抚了抚你的发顶。
她替你擦去脸颊上沾着的血渍，目光在你身上扫过一圈，确认你没有大碍，这才转过身，面向天道。
就在天地现身的同时，又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地身后。
那是一个身着玄色帝袍的中年男子，面容端正，周身气度雍容。
他站定之后，先是看了一眼对面的天道，叹了口气：“平时就说，你这倔驴的脾气改一改，你就是不听。”
天道的气息微微一滞。
“按规矩法则办事，并无不妥。”
天帝不争气地看了他一眼。
天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徐不疾：“天道说得对，要遵循位面运转法则。”
“但小灵芝不同，她是天生地养的灵物，是上古留存至今的仙种。”
“你要灭她元神，那其他上古生灵，你要给他们什么样的说法？”
天道沉默了。
这时候，天帝清了清嗓子，适时接过话头。
“灵芝元神修复之事，确实有违逆天改命的嫌疑。”
“不过，这法则又不是她违反的。”
“逆天改命的是天命仙君，又不是灵芝仙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天道身上，“所以，理应严惩天命仙君谢琅。”
他转向天地，拱了拱手，“罚天命仙君去北境平息洛族与夕族的万年积怨，灵芝仙君同往。”
“若功成，既往不咎。若不成，两人皆剥脱仙籍，永世不得重返天界。”
天地安静地听着，目光微垂，似乎在思量。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你，声音轻柔：“你觉得呢？”
你愣了一瞬，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
天地收回目光，看了天帝一眼，“就这么办吧。”
说完，她又看向你，那目光温柔极了，有不舍，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期许。
然后她的身形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