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开了灵智的可爱小灵芝和腹黑步步为营的书生11
天帝目送天地离开，然后转向天道，拍了拍他的肩：“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走吧，别丢人了。”
天道的气息波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沉默着收敛了威压。
云海翻涌，法则的气息渐渐远去。
天帝走了，天道也走了。
九霄之上只剩下你一个人。
你站在云层之上，低头往下看。
凡间的那座老宅，从云上看下去只是一个小小的院子。
你往那个小小的院子飞去。
你落进院子里的时候，谢琅还靠在廊柱上。
你探了探他的脉，灵力几乎见底，元神黯淡。
你活了上万年，这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仙君狼狈成这样。
“谢琅，你怎么搞的。”
他靠在柱子上，不小心。”
“不小心能把本命元神剜出来？”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都记起来了？”
你眼眶有点热，“嗯……”
“我第一次见像你这样没脑子的仙君。”
谢琅微微一怔，然后别过脸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来，抬蹭了蹭你眼角。
“别哭。”他说。
“没哭。”
“嗯，没哭。”
司命坐在石凳上，往嘴里塞了一把丹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转头对瑶华说：“我们俩在这里拼命，他们在那里谈心。”
“你说我们图什么？”
瑶华没理他，端着药碗走到你们面前，往你手里一塞，语气不太好：“一个两个的，都是没脑子的。”
你接过药碗，道了谢，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谢琅嘴边：“张嘴。”
谢琅看着那勺药，又看了看你，表情有些微妙。
“本仙君亲自喂你，别不识好歹。”
他沉默片刻，低头喝了。
司命在身后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鼻音，被瑶华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入夜之后，司命和瑶华回九天之上了。
你扶着谢琅进了卧房，把他按在床榻上，然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了？”
你没说话，脱了外裳，翻身上榻，直接挤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身上有血腥气，还有药草苦涩的味道。
他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身体微微一僵，手悬在半空中，似乎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你背上。
“本仙君不是要占你便宜，”
你闷声说，“我就是检查检查，看你还有没有别的伤。”
他低头看着你毛茸茸的发顶，唇角弯了一下：“那检查完了吗？”
“还没有。”
你闭上眼睛，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好一会儿，你才闷声说：“谢琅。”
“嗯？”
“下次不许了。不许再剜元神，不许再做这种事。”
他的下巴搁在你发顶上，“好，不做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你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他说了一句。
“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再有下一次。”
你没有回答。
因为你和他都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挡在你前面，你也还是会冲上去。
出发是在三天之后。
天帝的旨意上写得分明，北境洛族与夕族积怨万年，你二人须前往平息，一日不成便一日不得重返天界。
出了京城，过了洛水，再往北走。
“在想什么？”
谢琅走在前面，见你没跟上来，停下来回头看你。
你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去，“在想你当初浇水浇了我整整三年，这笔账还没跟你算。”
他顿了一下，语气无辜：“是你说的，宁可浇蘑菇也不要晒太阳。”
“我说的是气话。”
“我以为你说的是真话，毕竟你是大仙，大仙说的话，我一个凡人哪里敢质疑。”
你停下脚步，盯了他好一会儿，确认他就是故意的，扑上去就要掐他。
谢琅往旁边一闪，你扑了个空，差点摔倒，结果被他一把捞住腰扶稳了。
“小心，”
他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北境还没到，先摔一跤可不划算。”
你站稳之后，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从他怀里挣出来，又踹了他一脚。
没用力，他也不躲，挨了这一脚之后低头看了看你，“解气了？”
“没有。”
他又笑了一下，与你十指相扣。
“走吧，洛族和夕族还在前面等着。”
北境的雪下得没完没了，你们在雪山脚下找到一家客栈。
老板娘是个五大三粗的北境妇人，嗓门洪亮，见你们进门便扯着嗓子喊，“一间房两间房？”
你竖起两根手指。
谢琅在你身后，声音不大不小：“一间。”
老板娘的目光在你们之间转了一圈，把一把铜钥匙拍在柜台上。
你回头瞪他。他面色如常，甚至还带了几分无辜：“省钱。”
“……天命仙君缺钱？”
“缺。”
他接过钥匙，牵着你往楼上走，“要养灵芝，开销大。”
你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房间不大，收拾得倒干净。
你坐到床边，看谢琅不紧不慢地把行囊放好，又去检查窗户是否关严。
他的动作从容，一丝不乱，和他在老宅做凡人书生时一模一样。
你忽然想到一件事，那卷《混元双修密典》。
你当初理直气壮地跟他说“我要跟你双修”，然后你们……
成何体统！
你活了上千万年的灵芝仙君，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卖得干干净净，还觉得自己赚了。
“怎么了？”
谢琅关上窗户，回头看见你的表情，微微一怔。
你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谢琅。”你的声音发紧。
他走到你面前，低头看你：“嗯？”
你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他比你高半个头，被你拽得微微俯身，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扶住你的腰，稳住了你。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仙君？”
他垂下眼帘看你，目光里有一瞬的意外。
“什么样的仙君？”
他反问，语调慢悠悠的。
你气结，他还装。
“你说呢？”
“从我化形开始，你就算计好了，什么哄我修炼，全是铺垫。”
“你明知我不懂双修是什么意思，还故意让我偷看。”
你越说越觉得自己蠢得可以，“我还换了衣服，还坐到你身上，还……你是不是在心里笑我好几天？”
“没有好几天，”
他认真想了想，“大概笑了半个月。”
你一拳捶在他胸口。
他没躲，闷哼了一声，你想起他伤还没好，又连忙收了几分力道。
他握住你的拳头，顺势把你往身前带了带。
“不过有件事你错了。”他说。
“什么？”
“密典是司命主动送来的。我只是……”
他顿了顿，唇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没有阻止。”
“那不还是你算计的！”
“嗯。”
他坦然承认，“但你主动说要双修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
“没想到你这么好学。”
你瞪他，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你忽然不那么气了，只是面上不能输。
“谢琅，这笔账我记下了。等北境的解决好了，有你好看。”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然后他低下头，在你唇角落了一吻。
“慢慢算，”
他的声音贴着你的唇角，带着温热的气息，“我等你。”
“骗子。”
“嗯。”
“腹黑。”
“嗯。”
“坏心眼。”
“嗯。”
“以后不许再骗我。”
“好。”
你仰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本仙君大人有大量，”
你坐直了身子，努力维持住威严，“不跟你计较。”
谢琅的唇角慢慢弯起来，不紧不慢地在你身边坐下。
“那今晚，要不要再修炼一次？”
你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