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温润如玉的守护神x体弱多病的你6
“家里的牢笼是爸妈的担忧,学校的牢笼,是你。”
这句话轻轻落下,却重重砸在了闻人澈的心上。
他眼底瞬间染上慌乱与无措。
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守护,在你眼里,竟然是牢笼。
“我没有想困住你。”
他上前一步,浅金色的眼眸里是茫然与笨拙的慌乱,“我只是……不想别人碰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见不得任何人靠近你。
万年来,从无半分私心,可唯独对你,他自私,偏执,占有欲泛滥。
“为什么?”
你盯着他的眼睛,追问到底,“你只是我的守护神不是吗?为什么这么做?”
守护神。
这三个字狠狠刺进他的心底。
是啊,他只是你的守护神。
契约之上,他只需护你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他本不该干预你的生活,不该滋生这些卑劣偏执的念想。
可情之一字,最是无解。
他看着你眼底的失望,心脏酸涩又疼痛。
“是我错了。”
良久,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所有翻涌的情愫,声音低哑又妥协,“我不拦着他们了。以后,不干预你的社交。”
你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干脆地认错。
“我不是……”
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你看着他难得露出的那点手足无措,心里那团火莫名其妙就灭了大半。
你突然想起第一次与他见面,你哭的时候,他也这样。
“我也没说要你完全不拦着。”
你声音不自觉地轻下来,别过脸,耳根有点发烫。
“我就是……你能不能别看得那么严?我连跟同学说句话你都要盯着,这样我很奇怪的好不好?”
闻人澈微微抬眸,似乎在辨认你的情绪。
你彻底放软了态度,带着明显的迁就与懊悔:“我不是怪你,我刚刚话说重了,你别当真。”
闻人澈浅金瞳色黯淡沉沉,安静地看着你,像个做错事,乖乖等着责罚的人。
“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
你轻轻蹭了蹭他的袖口,“你怕我在生病,我都知道。”
“我只是……不想你管得这么紧。”
你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伸出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我们约法三章,好不好?”
他睫毛微颤,安静颔首,尽数听你安排。
“一,我依旧好好听话,按时吃药,好好养身体,不逞强,不任性,不让你白白费心。”
闻人澈动了动唇,没说话。
“二,你不许再悄悄用神力隔开别人。同学说话,结伴相处都是很普通的小事,伤不到我。”
他的眉皱了皱,但看你瞪过来,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
他声音闷闷的,不太情愿,但还是应了。
“三,你可以一辈子陪着我,守着我,我很喜欢,也很需要你陪着。”
“闻人澈,我想好好活着,好好体验正常人的生活。”
“可我也想你陪着我一起。”
闻人澈久久凝着你。
心底那些压制不住的占有欲,被你的话,一点点抚平。
他低低应声,“都依小孩。”
“我会改。”
他抬手极克制地拂过你的发顶,“以后神守分寸。”
“只护你平安,不囚你人间。”
你见他乖乖退让,忍不住弯了眉眼,软声哄他,“不要不开心嘛。”
他垂眸看你,浅金色的眼底翻涌着他此刻还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
他又近乎执拗地补了一句,“我可以不拦旁人。”
“但你……别对别人太好。”
“我会难受。”
万年神明,从未有过喜怒私心。
唯独栽在你这里,学会了吃醋,不安,迁就。
你心头一烫,仰头望着他,认真许诺:“放心啦。”
“别人是普通同学。”
“你不一样。”
“你是独一无二,只属于我的守护神。”
闻人澈看着你澄澈温柔的眉眼,心头万千孤寂尽数消融。
没关系。
他可以忍,可以收敛占有。
只要最后,你回头看见的,永远是他。
“那现在……可以不算旧账了吗?”
这是旧账?
你差点被他气笑,“谁要跟你算旧账了!”
他眼底浮上一点笑意,眼睛一直在你身上,没有移开。
你被他看的莫名觉得脸有点热,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你感觉到袖口被轻轻勾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他用小指勾住了你的袖边。
你没有甩开。
约法三章之后,闻人澈真的收了所有明面上的干预。
日子自此归于安稳平淡,是你期盼了二十年的寻常生活。
家和学校两点一线,春去秋来,但永远有一道无人看见的身影寸步不离。
你们的关系在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里,悄然发生着无人察觉的微妙变化。
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守护与被守护。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你也不再是终日病痛的小孩。
你们习惯了彼此的夜夜相伴,凡事第一时间望向对方。
爱意在克制里疯长,只是你们两人都心照不宣,未曾点破。
时光匆匆,转瞬便到了大三。
你彻底摆脱了常年病弱的模样,性子愈发温和通透。
你身边的人缘极好,也不乏心生好感,暗自倾慕的同龄人。
只是怪事渐渐多了起来。
班里偷偷塞到你课本里的情书,每次你转头忙碌的间隙,都会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起初你只当是同学害羞收回,并未放在心上。
可次数多了,你渐渐察觉不对劲。
更奇怪的是,但凡鼓起勇气向你表白的男生,第二天总会莫名出事。
要么下楼莫名崴脚,要么打球意外摔伤,个个都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偏偏伤得不重,只足够让他们狼狈退却,再也不敢对你生出半分念想。
所有人都只当是巧合,唯独你心底明镜似的。
这世间所有无厘头的巧合,从来都是某位神藏起的私心。
这天傍晚回房,你撑着书桌,转头看向身侧的神,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试探,“闻人澈,又是你?”
他正替你整理散落的复习资料,闻言缓缓抬眼,嘴角弯起一抹笑意,半点破绽也无。
“我没有。”
你挑眉,定定看着他。
僵持两秒,他抵不过你的目光,才低声说,“大概是风听到了神的心声,替你教训了他们。”
你无奈叹气。
他是真的改不了。
但你没有苛责他。
你太清楚了,这万年神明的偏执与小气,从来都只给了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