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温润如玉的守护神x体弱多病的你7
在闻人澈日复一日的神力压制下，缠了你小半辈子的破诅咒没有复发过。
你和寻常普通人别无二致，只是长年累月的病痛损耗，让你的底子比常人虚弱许多。
可压制终归只是压制，诅咒从未根除。
不知从何时起，你偶尔会莫名心慌心悸，但来得快去得慢。
你和闻人澈提过几次，他细细替你探查，却始终查不出缘由，只能渡更多的神力给你。
他以为只要持续渡入神力，便能慢慢养好你的底子，护你岁岁平安。
却不知，诅咒还是爆发了。
那天夜里，你洗漱完准备休息，毫无预兆地心口剧痛，眼前发黑，浑身脱力直直倒地。
意识陷入昏沉的前一秒，你看见向来从容的闻人澈，变得如此慌乱。
他从未这般怕过。
哪怕当年诅咒最盛，你奄奄一息之时，他尚且笃定自己能护你周全。
可此刻看着你气息微弱的模样，他心底第一次生出失去的恐慌。
他将你打横抱起，你的房间就在隔壁，他将你轻轻放在床上，俯身靠近你。
你是他疼入心底的小孩，是他万年孤寂里唯一的光。
他绝不能接受你就此消逝。
他不顾天道规则反噬，掌心覆上你的心口，精纯的金色神力，毫无保留地尽数渡入你的体内。
这次与寻常温养的神力不同，神的本源续命渡力，是以神的寿数，根基为代价。
本源神力流转的微光里，你在朦胧的意识中缓缓睁眼。
闻人澈周身的神性光芒黯淡了大半。
万年无疲无痛，无衰无竭的神明，为了你，生生累出了极致的倦态。
心口的剧痛在本源神力的滋养下缓缓消散，微弱的气息慢慢平稳。
你轻轻抚上他苍白微凉的脸颊。
酸涩，心疼，悸动，无数情绪交织缠绕，密密麻麻裹紧了你的心脏。
这么多年。
他把万年独有的温柔与偏爱，尽数给了你一人。
你一直以为自己对他是依赖，是感恩，是习惯。
可直到此刻，看着他为你满身疲惫的模样，你才骤然清醒。
自己早已深陷，情根深种。
只是你和他一样，一直不敢点破。
你指尖轻轻落在他的下颌。
下一秒，他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攥住你的手，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与偏执，指尖微微发颤。
他眼底是掩不住的后怕，疲惫。
自这场病危过后，闻人澈彻底绷不住了。
此前的克制与隐忍，在差点彻底失去你的恐慌里，尽数崩塌。
他不再刻意守着分寸，又变回了从前严密看护的模样。
你的世界，再次被他温柔圈禁。
只是这一次，你没有半分抵触与不满。
你知道他的恐惧，心疼他的付出，心甘情愿被他守护，任由他将你护在羽翼之下。
……
日子悄然过渡。
转眼，便是你二十一岁生日。
晚宴过后，父母贴心离去，留你一人在房间休息，也留给了你和闻人澈独处的时光。
你靠在窗边，看着身侧静静陪着你的闻人澈。
你望着他，忽然起了坏心思。
“诶……”
你歪着头，半开玩笑，半带期许地感慨道：“你说我从小到大，不是在生病就是在养病，情情爱爱什么滋味都没尝过。”
“现在身体好了，多可惜啊。”
你拖长了尾音，眼里全是狡黠的光，“好想谈恋爱啊……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空气突然安静了。
闻人澈看着你，那双一贯温润的眼睛，眸色一点点地沉下去。
你还没来得及心虚，他俯身靠近过来了，微凉的唇，轻轻贴上了你的。
就轻轻一下，随即分开。
他额头抵着你的，呼吸有点不稳，嗓音哑得像含了沙，“小孩。”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藏着的东西又深又浓，“你想尝的恋爱滋味，只能是我。”
你眨了眨眼，心跳的好快，但你没躲，反而笑了，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凑过去……
“那我的守护神你还在等什么？”
他将你抵在窗边，更深地吻下来，舌尖撬开你的唇。
你仰着头回应他，生涩得有些笨拙，憋得脸颊泛红，却还是固执地勾着他脖子不肯松开。
你迷迷糊糊地想，原来神动情，也是这样不管不顾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微微退开些许。
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
“小孩。”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嗯了一声，手还搭在他肩上。
他闭了闭眼，然后那只扣在你腰间的手缓缓松开。
他退后半步，拉开了距离。
“够了。”
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想说什么，心头那点委屈一时间全都涌了上来。
“你身子刚好，不能……”
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不能这样。”
“可我好了呀。”
你小声说，眼眶有点发热，“你渡了那么多神力给我，我现在一点都不难受了。”
他没说话，只是将你轻轻按进怀里，下巴抵着你的发顶。
“我知道。”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沉沉的，“就是因为知道，才更不能。”
你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你是觉得我不清醒吗？”
“我现在很清醒，这辈子都没这么清醒过。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闻人澈没有接话。
许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你值得更好的时候。”
你张了张嘴，鼻尖一酸，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们就这样悄悄确定了关系。
……
转眼间，大四的课业彻底收尾，毕业近在眼前。
学校为毕业班组织了最后一次集体短途旅游，算作给所有人的青春收尾。
班里同学踊跃报名，你的几个好友更是天天围着你念叨，拉着你一起去。
可你自始至终，心底都感到不安。
自从二十一岁生日与闻人澈互通心意后，他更是将你护得滴水不漏。
可这次出游的通知下来那日起，你就莫名心慌，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你犹豫了很久，迟迟没有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