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恐怖世界里的boss和武力值拉满的甜妹13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你，雪落在他的肩上，发上，睫毛上，他整个人都快要被雪淹没了。
“你怎么不过来？”你隔着玻璃喊，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进不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的眼泪掉下来了，“那我能出去吗？我能从这扇窗户出去吗？”
他摇了摇头，只说了两个字，“回家。”
你拍着窗户，“我们一起离开！”
他没有回答你，身影开始变淡，一点一点地消散在风雪里。
“不！”
你拼命地拍窗户，你的手掌拍得发红发麻，可那道玻璃像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屏障，把你和他隔在两个世界里。
“不要走……求你了……不要走……”
他看着你，浅金色的眸子里有泪光，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小孩，平安。”
然后他就彻底消失了，风雪停了，窗户也消失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把你整个人淹没。
你抱着那根粉色狼牙棒，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里又亮起了一点光。
“第三关，记忆之门。”
“通关条件：直面你最深处的恐惧。”
“倒计时：十分钟。”
你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前方。
黑暗在退去，你看到了一个房间。
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她很瘦，脸色苍白，手腕上扎着针，透明的管子连着头顶的输液瓶。
那是十五岁的你。
房间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女人坐在床边，红着眼眶给女孩掖被角。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的父母。
十五岁的你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你母亲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你父亲走过来，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家三口，被困在那个小小的病房里。
那是你人生中最绝望的一年。
所有的检查都做了，所有的专家都看了，所有的方案都试了。
没有用。
没有人说得清你到底得了什么病，没有人知道该怎么治，所有人都在说“再等等”“再观察观察”“我们还在研究”。
母亲在那一年里瘦了二十斤，父亲在那一年里学会了抽烟。
而你呢。
你躺在病床上，日日夜夜地疼，疼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你以为那就是你最深的恐惧了。
但画面还在继续。
医院，家，医院，家。
中医，西医。
你被推着轮椅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
每一次出发都带着希望，每一次回来都带着沉默。
然后你看到了那个下着雪的夜晚。
你的房间，香烛，符纸，铜铃，一碗清水，一片绿得发黑的叶子。
你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着你听不懂的咒语。
一个个从虚空中走下来的神，长发半束，垂在肩侧，右耳戴着一枚小小的新月耳坠。
他看着你，浅金色的眸子有疑惑。
“就是你了？”
“这么小一只？”
你捂住了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之前消失的记忆一股脑地涌回来，铺天盖地，把你整个人淹没。
他被你气到的时候，明明委屈还要嘴硬，“我没有。”
他吻你的时候，额头抵着你的，“小孩，你想尝的恋爱滋味，只能是我。”
闻人澈。
你的守护神。
闻人澈。
“第三关倒计时，三分钟。”
你说约法三章，他乖乖点头，“都依小孩。”
你说他是独一无二的守护神，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然后你看到了那辆大巴。
白茫茫的浓雾，诡异的公路，骤然的黑暗。
闻人澈死死地抱着你，用神力筑起屏障，把你护在怀里。
“别怕，我在。”
法则之力横亘在你们之间，他的手被一点一点地从你身上拉开。
他看着你被黑暗吞噬，那双眼睛变得通红。
“小孩！”
“等我。”
“无论隔多少世界，碎多少神力，我一定会来接你回家。”
“第三关倒计时，一分钟。”
画面消失了，黑暗重新涌回来，你站起来，握紧了那根粉色狼牙棒。
你对着黑暗说，“我全都想起来了。”
“他叫闻人澈，他是我的守护神。”
“他答应过我，会来接我回家。”
“所以我不能停在这里。”
“我要回家。”
黑暗里传来一声木偶人咔咔作响的笑。
“第三关，记忆之门，通关。”
“玩家获得归途权限。”
你整个人往下坠去，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你裹成一个茧。
你就你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掉下去的时候，你听到了刹车声。
然后是喇叭声，有人在喊，“怎么回事，这人怎么躺在路上。”
“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担忧地看着你。
你摇摇头，撑着地面站起来，开始往来的方向跑。
你要找到他。
你要告诉他，你全都想起来了。
你不会在怪他管得严，不怪他把你困在只有他的世界里。
你只想告诉他，你爱他。
可是你跑了好久好久。
公路还是一眼望不到头，树还是那些树，山还是那些山，什么都没有变。
没有浓雾，没有诡异的路标，没有任何通往那个世界的入口。
你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继续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你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小区大门。
你快步走上去，推开门的时候，你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回来了？旅游怎么样？”
“挺好的。”
“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没有，就是……喊多了。”
你母亲狐疑地看了你一眼，但没多问，“洗手吃饭了。”
你嗯了一声，走进自己的房间，你坐在床边，发了好久的呆，眼泪从眼角滑下去，洇进枕头里。
你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床上跳下来，冲出房间。
你母亲正在摆早餐，被你吓了一跳，“怎么了？这么急？”
“妈，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给我请神婆的那个邻居？他家住哪里？”
你母亲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去谢谢那个神婆。”
你母亲看了你一眼，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说，“那个神婆不住在这里，她是外地的，当时是你爸托人打听才请来的。”
“那还能联系上吗？”
“都好几年前的事了，联系方式早没了。”
你母亲看着你的表情，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摇了摇头，勉强笑了一下，“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