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恐怖世界里的boss和武力值拉满的甜妹14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管理神的居所。
闻人澈躺在沙发上，浑身是血。
他的神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浸透。
管理神坐在对面，翘着腿，手里又换了一袋薯片。
他嚼了两口，看了一眼闻人澈，又嚼了两口，再看一眼。
“你说你，至于吗？”
闻人澈没有回答。
管理神叹了口气，把薯片袋放下，站起身走到沙发边。
他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闻人澈的脉搏。
很微弱、法则反噬的力量不是闹着玩的，违规帮助玩家，在那个世界里是要受重罚的。
管理神看着闻人澈惨白的脸，摇了摇头。
“你为了她，值得吗？”
闻人澈的睫毛颤了一下，浅金色的眸子黯淡得像快要熄灭的灯。
他的嘴唇动了动，“她……出去了吗？”
管理神沉默了一会儿。
“出去了，活着出去的。”
闻人澈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那点光又黯下去了。
“那就好。”
管理神站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闻人澈闭上眼，“死不了。”
“确实死不了，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管理神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神，“说实话，你要是再多帮她一次，你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管理神看着闻人澈的表情，忽然觉得嘴里的薯片不香了。
他把薯片袋放下，蹲在沙发边，难得认真地开口。
“我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神，见过无数人。”
“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闻人澈没理他。
“也没见过你这么痴的。”
“她身体不好，你脑子不好，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管理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闻人澈没接话。
“你最让我佩服的是，你做这一切的时候，没有犹豫过一秒钟。”
“你甚至没有想过，万一她出去了之后把你忘了怎么办。”
“你就这么信她？”
闻人澈终于睁开了眼，“不是信她。”
“是爱她。”
管理神愣住了，他含糊地说，“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让人没办法。”
闻人澈没有再说话，那只沾满血污的手慢慢抬起来，覆在胸口那里有一个小挂件。
他把那个东西拿出来，放在眼前看了看。
是一根粉色的狼牙棒。
这是他最后能拥有的，关于你的东西。
管理神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不解的摇了摇头，然后走出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是无尽的法则碎片，像星河一样在虚空里流转。
管理神靠在门上，抬头看着那些碎片，忽然骂了一句。
“烦死了。”
他活了那么久，看了那么多悲欢离合，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
可刚才那一幕，还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不是心疼，是嫉妒。
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被人那样爱过，也从来没有那样爱过别人。
所以他理解不了。
为什么一个神，可以为了一个人类小孩做到这个地步？
他想不通。
……
闻人澈在这个世界住下了。
他每天的生活很固定。
醒来，接任务，完成任务，回来，躺下，闭眼。
那些任务不是别的，就是当游戏副本里的Boss。
他扮演过恶鬼高中里的校长，扮演过废弃医院里的主治医生，扮演过古堡里的吸血鬼伯爵，扮演过游轮上的杀人狂。
每一个角色都是可怕的，残忍的，毫无人性的。
他在游戏里追着玩家跑，把他们吓得尖叫，吓得痛哭，吓得跪地求饶。
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玩家下过狠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闻人澈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个没有白天黑夜的世界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管理神看着报表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一天，管理神推门进来的时候，闻人澈正躺在床上，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新的任务单已经放在桌上了。
管理神看了一眼那张任务单，又看了一眼闻人澈。
“你今天已经完成了三个副本。”
“嗯。”
“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撑得住。”
管理神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份东西，扔在桌上。
闻人澈没有动。
“你看看。”
闻人澈偏过头，看了一眼。
又是一份契约。
“只要在一个月内完成一百年份量的任务，可以解除契约，送你回原来的世界。”
闻人澈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他闷哼一声，但他顾不上。
“这是真的？”
管理神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表情淡淡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管理神偏过头，没有看他，“因为之前给你，你只会死得更快。”
管理神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别死了。”
“你要是死了，她就没有守护神了。”
门关上了。
闻人澈坐在床上，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粉色狼牙棒。
“等我。”
“小孩，等我。”
闻人澈从那天开始不要命地做任务。
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但他的任务完成数量在以更快的速度往上飙。
这个神，为了你，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最后一天的最后几个小时，闻人澈从最后一个副本里走出来的时候，浑身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他的左臂骨折了，用不上力，右手的虎口裂开一道很深的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完成了。”闻人澈说。
管理神点了点头，伸出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符印。
“你可以走了。”
闻人澈站在原地，看了看管理神。“多谢。”
管理神摆了摆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走吧。别回头。”
闻人澈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管理神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深夜的房间安安静静，窗外又下雪了，和十九年前那夜一模一样。
你靠在窗边，怔怔望着漆黑的夜空。
就在这时。
你的玻璃窗，被人轻轻叩响。
三下。
你愣了一下，呼吸瞬间凝滞，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
你颤抖着身子，缓缓靠近窗边。
良久，你才敢轻轻推开了那扇窗。
一如初见，岁岁经年。
窗外的月光照亮了神清绝温润的眉眼。
长发束起，新月耳坠微光轻晃，浅金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你。
“……闻人……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