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弟妹你不喜欢吗?3
程家每周的家宴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老爷子坐在上首,精神矍铄,目光扫过满桌儿孙,最后落在程砚白身上。
次子程砚白是程家最得意的子嗣。
老爷子开口,“砚白,公司那边南城的地产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程砚白放下筷子,声音不急不缓,“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下个月就能交付。”
家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程砚辞才姗姗来迟。
程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招呼他在你右手边坐下。
他脱了外套递给佣人,露出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温和。
“路上堵车。”
他轻声解释,目光扫过席面,在你脸上停了一瞬,礼貌地颔首,“弟妹今天气色真好。”
你说了一句谢谢大哥,便收回了视线。
左手边,程砚白正在跟老爷子说话,声音低沉,偶尔夹杂几个你听不太懂的商业术语。
你伸手去夹桌子对面的清蒸鲈鱼,刚好程砚辞也伸出筷子。
你们的胳膊在半空中交叠了一瞬,他的指尖从你手腕内侧轻轻蹭过去。
那个位置,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下面是腺体的对应脉络。
Omega手腕内侧的腺体对应区虽然没有后颈那么敏感。
但也是极为私密的部位,除了亲密关系中的伴侣,几乎不会被外人碰到。
他立刻收回手,表情真挚极了,甚至带了一点手足无措的歉意,“对不起弟妹,我没注意。”
旁边的婶婶看到了,还笑着说了一句,“阿辞这孩子,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语气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宽容。
程砚白也看了这边一眼,目光暗了又暗。
程砚辞低下头继续喝汤,耳尖好像红了一点,像真的不好意思。
你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不过是不小心碰到而已,那地方虽然敏感,但谁能隔着衣服精确计算好角度?
你告诉自己这些都是正常的。
Omega之间亲密一些怎么了?
他又没有逾矩,甚至比程砚白对你还要客气。
过了一会儿,程砚白在桌下握住了你的手,还在你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愣了一瞬,转头看他,他还在跟父亲说话,眉目专注,好像那只手不是他伸过来的一样。
你心里一暖,收拢手指回握过去。
就在这时,右侧膝盖上传来一点微凉的触感。
陈砚辞的膝盖贴上你的,没有摩擦,像是不小心碰到的。
你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你转头看他,他正低头喝汤,侧脸看起来柔弱又安静。
你收回视线,低头吃饭。
整顿饭,程砚辞再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安安静静吃完了饭,中间还礼貌地帮你转了一次转盘,让你够到远处的菜。
“弟妹多吃点,你太瘦了。”他笑着说,眼睛弯弯的。
程砚白看了他一眼,难得说了句好听的:“你向来喜欢关心别人的Omega。”
“我当然关心弟妹。”
程砚辞歪了歪头,语气无辜,“毕竟我也是Omega嘛。”
最后一句话落在你耳朵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陈砚辞和程砚白的信息素完全不同。
程砚白是侵略性的、让人无处可逃的,而程砚辞的……
你想了想,发现自己没办法形容那种味道,只觉得它钻进鼻腔的时候,后颈的腺体微微跳了一下。
左边,是强势冷峻的Alpha丈夫,握紧你的手,温热,坚定,让你安心。
右边,是体弱安静的Omega大哥,安分守己,温润谦和。
那场家宴的隐秘触碰,像一根细小的丝线,悄悄缠上了你。
让你此后几日,心头总萦绕着散不去的违和感。
你本以为只是一场无人察觉的意外,直到程砚白临时出差的那些天……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变了……
……
程砚白出差前一晚。
程砚白下班回来的时候,你正缩在沙发角落里假装看手机。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昏黄黄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你脚边。
“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你后背一僵。
你没动,盯着手机屏幕,无意识地往上划了一下。
程砚白也没催,只是问了你一句,“你上次发情期是什么时候?”
你心里咯噔了一下,当然记得。
他又说,“把衣服撩起来。”
你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吧!”
“今天该往腺体里注信息素。”
“衣服,你自己来,或者我来。”
你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我……我不需要。”
你的声音有点紧,“我还有抑制剂……”
程砚白再次打断你,“你上次用抑制剂之后发烧了。”
他的耐心似乎到了某个临界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抬起头瞪他,他低头看你。
程砚白这个人向来如此,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唯独对你,总是那副不咸不淡或者不耐烦的样子。
你一直觉得他讨厌你。
或者至少,不耐烦跟你待在一个屋檐下。
你甚至有些难堪地想,他大概只是不想在出差的时候接到你的求救电话。
毕竟上次你发情期烧到三十九度,他连夜从外省赶来,害得他差点出了车祸。
他又叫了你一遍,“别让我说第三遍。”
你咬着嘴唇,把衣摆往下拽了一下,把脸埋进靠枕里,像只鸵鸟。
你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沙发陷下去一块,他坐到了你身边。
“别动。”
他的手稳稳地扣住了你的后颈,指腹按在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上。
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来,齿尖/轻轻地/咬了/下去。
信息素从那里渡过来的时候,你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程砚白的信息素是雪松味的。
冷冽的,干净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像深冬清晨覆了霜的松枝。
它从你后颈的腺体渗进去,不容拒绝/地安/抚着你。
那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快就使你没了力气,手指松开了靠枕的边角,整个人软塌塌地陷进沙发里。
你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声音。
程砚白的齿尖稍稍收紧了一瞬。
嘴唇还贴着后颈那片皮肤,舌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那个/浅浅的/齿痕。
他的信息素还在往里注,一点一点的,你觉得眼眶有点热。
你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