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学会多在意自己一点
将睡着的路雅轻轻放回病房的床上，为她掖好被角，天国站在床边静静看了片刻。少女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呼吸已经平稳，眉头也不再紧锁。
天国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需要去查点东西——关于暗星和耀星的资料，她得去彻底证实自己的猜测，才能方便后续的行动。
以「洛米」的身份，估计是没权限调阅魔法少女的详细档案的。
但如果是「天国」的话……
她脚步一转，朝着基地的资料储存区走去。那里存放着卡兰市分部所有魔法少女的档案资料，以及一些区域性情报。
按照她的记忆，资料室的系统是接入「圆桌系统」分支的，而作为前首席、圆桌系统的最高权限持有者之一，她应该能直接访问。
走到资料室门口，天国将全身放在扫描设备下，果不其然，高等级封锁的资料室大门直接为天国解除了限制。
不过天国正准备推门时，却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奇怪的动静。
天国愣了一下，手停在门把上，这个时间点，资料室应该没什么人才对。她犹豫半刻，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
“我打算去深入调查一下他们。”数分钟前，秋铃走在走廊上，向身旁的方玖说到。
“谁？”
“升天教。”
“你决定了吗？”
“嗯。”秋铃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他们背后牵扯的东西，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得多……”
“果然还是放不下吗？”
“怎么可能放得下呀……”
“这么看着我干嘛？”方玖指了指自己，做出疑惑的样子，“以为我要劝你不去做吗？只是……这很危险，量力而行。”
“我知道，可是，”秋铃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些，却更为坚定，“我知道危险，玖玖，但有些事情，我不能假装忘记了……除非我动不了了，除非他们消失了……这一次我想彻头彻尾查清楚。”
“我知道响的事情你很难过，我也一样！”方玖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语气有些严厉，“但响当时舍命救下你，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秋铃，不要做傻事。”
秋铃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猛地抬起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可是我不甘心！放心玖玖，我不会把你牵连进——”
她的话没说完，方玖突然一步上前，猛然发力压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了旁边的档案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方玖把自己的脸凑近，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秋铃！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方玖盯着秋铃的眼睛，一字一句，“在你眼里，我会是那种人吗？！”
秋铃愣住了，张了张嘴磕磕绊绊地解释着：“不、不是，我只是担心你……”
“与其担心我，不如多担心担心你！”罕见的，平日里那个沉稳的方玖，在此刻竟有些……歇斯底里，她死死看着秋铃，眼底的情绪复杂，“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多在意自己一点？！”
秋铃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抬手挣脱，却被方玖提前察觉，直接在她抬手的瞬间，将她两只手腕都压在了墙上。
这个姿势让秋铃彻底动弹不得，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挚友」。
方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答应我，铃儿……好不好？不要做傻事，不要意气用事，注意自己的安全……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她是认真的」——看着眼前大不一样的方玖，秋铃的喉咙有些干涩。
她咽下一口紧张的唾沫，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我，我答应你好了——但是，那个……玖玖，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咔哒。”
话音未落，门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
资料室不算大，一排排档案柜整齐排列，中央是几张查阅用的终端桌。而此刻，在靠近门口的那排档案柜旁，两个身影正以一种……十分微妙的姿势对峙着。
方玖一只手撑在秋铃耳侧的档案柜上，另一只手按着秋铃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壁咚在了柜子前。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秋铃的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而方玖的表情则是一种混合着认真、焦急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复杂状态。
当门外的白噪音传入安静的档案室时，那两人终究还是僵硬地转过了头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天国站在门口，湛蓝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大脑似乎短暂地宕机了几秒。
秋铃先一步反应过来，她猛地瞪大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破音的惊叫——
“呀！你不要看呐！”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用力一把将方玖推开，自己则踉跄着挪动了两步，撞在档案柜上震得柜子里的文件哗啦作响。
“不、不是！天国前辈！您不要误会！这、这是……这是……”秋铃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双手在胸前胡乱比划着，脸已经红得像偷吃完火龙果的哈士奇，“我们只是在……在讨论事情！对！讨论事情！有点激动而已！真的！”
方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有些尴尬，她咳嗽了两声，别过脸去，耳根也泛着明显的红晕，但好歹比秋铃镇定一些。“是、是的，前辈。我们……在商量一些工作上的事，意见有点分歧，所以……情绪稍微激动了点。”
天国看着眼前这两个满脸通红眼神飘忽的年轻魔法少女，又看了看她们刚才那十分甚至九分奇怪的姿势，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像是终于理解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带着些许了然和包容的微笑，朝两人伸出了大拇指。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女孩子之间……嗯！年轻人嘛，我明白了，我理解的，加油～”
秋铃：“……？”
方玖：“……？”
不，前辈您好像并没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