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可怕。
那些年轻的学生们，刚亲身经历了第一现场的裂隙袭击，又亲眼目睹了两位「魔法少女前辈」的生死搏杀，最后是这血腥的处决——他们的神经已然绷紧。
此刻看到天国浑身浴血，用那样温柔的语气向他们安抚，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和慌乱感让他们下意识地后退，挤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惊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魔法少女……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他们的认知里，魔法少女是光芒，是希望，是守护者。
她们会战斗，她们会受伤，她们甚至可能牺牲，但像这样，用如此冷酷如此决绝的方式，亲手将另一位「魔法少女」斩首处决……
这不是他们理解的、憧憬的、仰慕的、喜爱的、记忆里的，魔法少女。
也同样颠覆了他们每一个人对这位金色前辈的第一印象。
幻爱悬浮在半空，粉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看着深坑中夜烨失去生机又显得异样凄美的身体，又看向坑边那个浑身沾染鲜血却依旧挺直脊背的金色身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崇拜天国前辈，感激前辈的救命之恩，但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心中的感受。
暗星和耀星并肩站在一起，两人的表情同样复杂到了极点。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跨越十多年的间隔再一次上演在现实，天国的脚步顿住了，她停在原地，圣红色的眼眸微微黯淡，那总是挺直的背脊似乎也弯曲了一瞬。
她看着面前紧张的孩子们，看着自己满身的血污，好像明白了什么。
啊……对了。
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一定很吓人吧。
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却还要假装温柔。
「伪善」
「天使恶魔」
「虚假之人」
「屠夫」
「恶人」
……
「不……」
天国轻轻晃了晃脑袋，将那些刺耳的声音甩了出去。这不一样，这和曾经所面对的不一样，像这种情况，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
“抱歉，吓到你们了吧。”手中十字光枪化作金色粒子消散，天国收敛了自己那锐利浩荡的气势，尽可能表现得柔和些。
“前辈……”暗星看了看坑中夜烨的尸体，又看了看天国，张嘴欲言又止。
“觉得我很残忍，很冷酷，很坏蛋吗？”
“不，不是的……我想大概是有不得不这样的理由吧，前辈这么做肯定有您的道理，但是如果可以地话，前辈能否告知我们真相？”
暗星的心态调整得很快，按捺住自己的胡乱猜想后，她抬起头以认真的态度直视着那双圣红的双眼。
这番转变也让天国小小惊讶了一番，她的嘴角隐隐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欣慰笑容，将目光移开了暗星，扫过耀星、幻爱、周围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需要一个解释，渴求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这位金色的前辈本是如此温柔又耀眼，他们不想让她在自己的心目中变坏。
该说不说，这就是少年清澈的纯良吗？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喜欢的英雄变成坏人对吧。
“我知道，大家对我这样做很疑惑，但我无法解释太多。”卡兰市藏了个人形天灾的消息，对普通民众而言是保密的，目的是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天国也不方便把真相告知给众人。
听天国这么说，众人更沮丧了些，但天国又立马话锋一转，补充着说到：“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个家伙并不无辜。
可能在大家看来，她只是一个性格奇怪了点的好心人，但实际上她是很坏很坏的坏蛋，手上有人命的那种哦～”
“哎？真的吗前辈？”
“所以说她出手相救也是装出来的吗？”
天国的解释让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学生们脸上的惊疑和疏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至于颜值即正义什么的……俺寻思这天国前辈还不够好看吗？
是啊，如此一位大前辈怎么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位“魔法少女”下杀手呢？
一定是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那个黑衣服的看起来就有点邪气的“前辈”，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咯，手上沾了人命，那肯定是坏b了。
天国前辈这是在为民除害，是在执行正义，哦哦，天国前辈是对的！
简单而直接的逻辑，迅速抚平了年轻心灵中刚刚泛起的涟漪和不安。比起复杂又动摇不定的“同类相残”，一个“正义制裁邪恶”的故事显然更符合他们对「魔法少女」，对天国本人的认知和期待。
“我就说嘛！天国前辈怎么可能会乱杀人！”
“难怪刚才总觉得那个黑衣服的怪怪的……”
“前辈没事吧？您身上好多血……”
“谢谢前辈救了我们！”
“天国前辈，我们敬爱您口牙！”
低声的议论再次响起，但内容已经完全转变，看向天国的目光重新充满了感激、崇拜和亲近。
幻爱也松了口气，把棒棒糖重新塞回自己嘴里——果然，前辈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是自己想太多了。
暗星和耀星对视一眼，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信”的神色。最重要的是，她们潜意识里，也不愿相信这位给她们带来强烈熟悉感、如此温柔强大的“天国前辈”，会是一个冷酷残忍的“同类相害”者。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天国看着重新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向她围拢过来，隐隐约约有形成粉丝包围偶像下一秒就要拍照要签名的学生们，心中那点细微的刺痛被更深的疲惫和一丝满足掩盖。
她天国虽然长久以来不追求名利，可是当看到被自己所庇护的人们露出幸福的表情，也是相当身心愉悦的一件事呢。
随着夜烨的下线和力量的消散，这片被强行扭曲循环的诡异空间结界失去了核心支撑，正在加速崩溃。
“这个空间快要完全消失了，我们得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