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你们怎么在这里
“喂喂，说句话呀，在这当木头干什么？”
“我……我该说什么？”马维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甚至有些怯懦。他不是傻子，他已经清楚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不甘，失落，烦躁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但又突然产生了一种解脱和释然。
“你犯事了知不知道，”镜花抱着手臂，声音没什么起伏，“在这儿装哑巴没用，说说吧，马维同学，十六岁，卡兰市秋风中学高一学生。作为一个学生，你是怎么变成变异人的？那个穿黑衣服的颠婆，你是怎么跟她勾搭上的？”
马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依旧低着头，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蜷缩又松开。沉默在审讯室里蔓延，只有通风系统的声音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镜花考虑是不是要用点温！和！的手段帮助他回忆时，马维开口了。
“如果我……如实说了，你们会放过我吗？”
他抬起头，看向镜花，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里也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快要熄灭的期盼。
声音很轻，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请求，亦或是哀求。
镜花挑了挑眉，嘴硬的犯人她见过太多，痛哭流涕求饶的也不少，只是像马维这样的，确实不多见。
她没有立刻回答，反倒审视着马维的眼睛。少年的眼睛里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坦然，和一点点卑微的祈求。
她踌躇了片刻，回答道：“看你的表现，如果你的信息有价值，配合态度好，也不是完全没有从宽处理的可能。
当然，这取决于你的行为到底造成了多严重的后果，以及你自身的变异程度是否可逆，都说不准咯。”
她没有给肯定的承诺，但也没有把话说死。
“好，你是魔法少女……”马维很真诚地点了点头，仿佛镜花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恩惠，“我相信你。”
镜花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她感觉这种交谈带着一种诡异的荒谬感。自然下垂的手，稍紧了紧，最后也仅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没再说话，只是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录音和记录功能，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马维对面坐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是之前……下午放学后，我在值日，留下来打扫教室，其他人走得早，就剩我一个……”马维进入了追忆的状态，一五一十地将他初见到那个女人的经历全盘托出，然而在即将说完，将要告知那个女人的目的时，马维的情绪激动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嗯？”镜花皱了皱眉，“冷静一点，我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不知道……”马维摇着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
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僵硬，仿佛肌肉瞬间失去了控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缩，眼白部分开始迅速蔓蛛网般延出细密的血丝。
他的嘴巴张开，发出如同野兽嘶吼的漏气声，无法再说出哪怕半句完整的话。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被合金环扣住的四肢疯狂扭动、挣扎，皮肤下的肌肉像是有活物在蠕动，不断隆起、收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长、变得尖锐，开始向利爪的方向变异！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混杂着痛苦和疯狂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不是，突然就变异了？”镜花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点了几下。
审讯椅上方，一支隐藏在天花板内的机械臂迅速探下，末端是闪烁着寒光的注射针头，机械臂精准地找到马维颈侧跳动的血管，猛地刺入，发蓝的镇静剂被快速推入。
马维剧烈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他眼中的血丝缓缓褪去，但瞳孔依然涣散，嘴角流出一丝涎水，只剩下粗重而不规律的喘息。
镜花看着监测屏幕上马维体内急剧波动的能量读数和不稳定的生命体征，眉头紧锁。
“精神诱导和生理变异双重作用，而且埋藏得很深……一触及关键记忆就触发？变异程度可不小。”她低声自语，“呵，手段真不少呢。”
坐在审讯室外的水月看到这一幕时，轻轻摇了摇头。这种情况的变异，已经彻底没救了。
“他……马维他是怎么回事？”一道疑惑地声音在水月身旁传来。
“变异程度太深已经没救了……我超！？”
身边突然出现的一道声音给水月吓得浑身一阵剧烈哆嗦，从长椅上飞了起来，她猛然侧头定睛看向声音的来源——
“小川？！小韵？！”
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就在她旁边的长椅上，不知何时，并排坐着两个人，来的悄无声息完全没有引起一丁点水月的注意。
“部长你好吵！”暗星一脸嫌弃地挪动屁股远离了水月的方向，像这种不靠谱的大人还是快端下去吧！
“晚上好呀，秋姐姐。”耀星则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对着水月露出一个文静又乖巧的微笑，礼貌打着招呼。
水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她先是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姐妹俩，又猛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地下审讯区入口大门，最后又转回来，目光在暗星和耀星脸上来回扫视，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两个小丫头是怎么越过安全系统跑到这里来的？！
“走楼梯呀。”暗星指了指入口的方向。
“不是，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不对！你们是怎么进到地下审讯区的？！这里的入口是隐藏的，需要权限验证！你们怎么进来的？！”
“问还在基地的人呀。”
“……”
水月挠了挠头。
自己最近应该没得罪哪个员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