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问

凌日级战力可不是什么路边野狗，放眼全联邦，任何势力任何个人遇到这个水平的战力时，都得礼貌相待。

那个黑袍女人在袭击礼堂时，也打着团长女儿的主，团长本人更是拥有那根本不算普通人的战斗力！

他简直是超人！

天宁在战斗结束后单独找洛米谈话，两人去了小树林，回来时洛米衣衫不整，天宁满脸餍足。

而现在，费克罗在魔法少女天宁出现过的地点神秘消失，车里留下了天宁的气味。

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王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一边是刚入伍没多久就跟随的团长，是自己的前辈，是教会自己如何在裂隙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师，是会在任务结束后默默关心他人的老大哥，是属下出了事比谁都严肃的长官，更是救过他几次命的恩人。

另一边……

王凌的眼神暗了暗。

他并不完全忠于塔格什这家公司，他知道上头那些人干过些什么——人体实验、非法拘禁、器官贩卖、违禁药物、乃至和某些邪教势力有不清不楚的牵扯。

说是罪不可赦，罄竹难书都算轻的了。

他厌恶那些，所以上头也清楚他不会真正效忠，只是把他当成一把好用的刀，指哪儿打哪儿。

可他们还是敢用他，甚至把一些重要任务交给他。

因为他们手里有王凌无法拒绝的把柄——他女儿的命。

那个体弱多病，靠现代医学勉强维系着生命的小姑娘。塔格什承诺，只要王凌完成任务，帮他们势力统合，他们就有办法彻底治愈她。

现在的王凌，始终还依靠着塔格什提供的“特制药”。那药确实有效，女儿服用后，脸色红润了许多，甚至能下床走几步了。

希望就在那里，看得见，摸得着。他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尚小的年纪，连世界之外都还未曾见过，就在痛苦和折磨中失去心跳。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希望，即便这一切后果都由他一人承担。

一边是恩情，是十几年的交情，是他打心底里尊敬、甚至视为家人的人。

一边是现实，是他女儿活下去的希望，是他不得不背负的枷锁。

王凌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车窗外的街景在飞速后退，路灯的光晕连成一条模糊的线，他的思绪很乱，不甘心、自责、歉意、愧疚……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搅，最后都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沉在心底。

他又用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身侧的洛米。

洛米已经恢复了侧靠的姿势，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安静而柔和，仿佛刚才那充满歉意的表情从未出现过。

他还是那样。

十几年了，时间好像在他身上停滞了。

王凌第一次见到洛米时，他就是这副模样，严肃，可靠，有时候有点不靠谱的幽默感，但关键时刻比谁都靠得住。

现在，除了身上多了点“人夫”或者说“人父”的温和气质，他几乎没变。

而自己呢？鬓角已经能看到白发了，女儿都那么大了。

“团长。”王凌又开口了，这次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平静，在只有引擎运转声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嗯？”洛米应了一声，没回头。

王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他看着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道路，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像是只是随口一问：

“其实你知道费克罗的去向吧？”

……

魔法少女卡兰市分部基地。

夜幕降临已有不短时间，本该下班的分部基地今日却还有不少灯光亮着。

在一处百分之九十以上探测手段都无法探测到的地下室内，房间中央只有一把固定在地上的审讯椅，马维就被牢牢锁在这把椅子上边。

他依旧在进行如婴儿般的睡眠。

审讯室外，水月和镜花两人并肩子在长椅上坐下，准备先嗦泡面再审讯，这一晚上发生的种种事情可把两人累坏了，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在水月虎视眈眈的眼神中，镜花终于嗦完了自己那份加蛋加肠的泡面，连汤都不带剩一点，成功达成了没被水月染指一点的成就，起身伸了个懒腰，纤细的腰肢在礼装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好了，开工。”镜花揉了揉手腕，向审讯室的门走去。

“玖玖，”见镜花起身，水月突然发话“你不会又要电人吧？”

镜花的脚步顿住，她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水月。“谁说的我又要电人？”

“要不你还是省着点用吧，节约下来的钱还可以给员工发福利呢……”

“我没说我要电人！”

“而且如果又给人电失禁了，清洁起来也很麻烦的说哎。”

“秋铃！”

“哎嘿～”

镜花懒得再理她，转身刷开审讯室的金属门，走了进去。

“咔哒。”

门在身后自动关闭，将内外隔绝，审讯室内异常安静，只有通风系统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嗡声。

镜花没好气地走到马维面前，上去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大逼斗，结结实实抽在了马维脸上。

“啪！！！”

“害tm睡呢？”镜花的声音冰冷，带着点不耐烦，“你这个年纪，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

“谁？谁要杀我？！”马维浑身猛地一哆嗦，从婴儿般睡眠中被强行唤醒，他茫然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了几秒，才逐渐聚焦。

他先是看了看四周冰冷单调的金属墙壁，又看了看头顶刺眼的白光，最后视线落在眼前这个穿着特殊服饰，面无表情的少女身上。

我不是在学校礼堂吗？那个很漂亮很厉害的姐姐把我打晕了……这是哪儿？监狱？还是什么秘密实验室？

这给自己整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不过当看清楚站在自己身边的这节蛮腰时，马维也反应了过来，自己是被带到魔法少女窝点里来了。

他低下头，避开镜花的视线，盯着自己脚前的地面，抿着嘴，一言不发。

镜花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牢牢锁住的少年。他看上去很普通，甚至有些瘦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人，今晚在礼堂引发了那样的骚乱，还差点伤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