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柔软
山城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温柔。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一室旖旎缓缓镀上一层圣洁的金色。
叶俊深是被一种陌生的满足感唤醒的。
他动了动，感觉手臂下枕着一片温软，鼻息间是从未闻过的、混合着女子体香与沐浴露清芬的气息，像初春时节最嫩的草尖，带着湿润的、鲜活的痒意，一直钻到人心里去。
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在枕头上的一片乌黑秀发，像是上好的丝绸铺陈开来。
颜婉蓉还在睡。
她侧着身子，像只猫儿一样蜷缩着，只露出了小半张脸。没有了平日里为人师表的端庄与得体，此刻的她，睡颜恬静而纯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鼻翼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翕动。阳光亲吻着她光洁的额头，那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叶俊深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攥住，酸酸的，胀胀的，满满的。
他忽然觉得，过去二十年的人生，似乎都是为了此刻的场景做铺垫。他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贪婪地看着，要把她此刻的模样，一笔一划地刻进脑子里，刻进心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婉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漂亮的杏眼在初醒时还带着几分迷蒙的水汽，像林中起了雾，看不真切。
她对上叶俊深一眨不眨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昨夜那些疯狂、羞耻又蚀骨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轰”的一声，她感觉自己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她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又羞恼地瞪着他。
叶俊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喜欢得不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颜姐，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清晨时特有的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颜婉蓉的耳膜。
颜婉蓉从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算是回应。
叶俊深看着她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和那染上绯红的眼角，忍不住凑过去，轻声问道：“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这个问题，他想了一晚上加一个早上。
被子里的颜婉蓉，眼珠转了转，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让她羞窘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她才用一种故作神秘的、带着浓浓鼻音的语气，小声说：“因为……我是妖怪变得呀，专门吸男人精气的。”
她本想用这种玩笑话来化解尴尬，谁知叶俊深听了，眼睛却骤然一亮。
他非但没被吓到，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宝藏，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就说嘛，凡人怎么可能长得跟你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将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她小巧的下巴和优美的脖颈。
“那……妖怪姐姐，”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昨晚吸得还满意吗？要不要……今天早上再补一补？”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颜婉蓉浑身都软了。她又羞又气，这家伙，怎么得了手就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她想伸手推开他，可身子一动，就感觉到了那难以言喻的酸痛，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叶俊深立刻察觉到了，脸上的坏笑瞬间变成了紧张和心疼。
“是不是……还很疼？”他懊恼地问。
颜婉蓉不说话，只是把脸又往被子里埋了埋，算是默认。
叶俊深自责得不行，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要离她远一点，让她能躺得舒服些。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胳膊下面压着一个东西，软软的，带着蕾丝的触感，还有一根细细的带子。他有些好奇地伸手，从身下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件淡紫色的、柔软的布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叶俊深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回想起了昨晚。
他下意识地看向颜婉蓉，只见她也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下一秒。
“啊！你还给我！”颜婉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叫一声，也顾不上身体的酸痛了，猛地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将那件“罪证”抢了回去，然后迅速缩回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蚕宝宝。
叶俊深看着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先是愣住，然后“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他笑得胸膛震动，整张床都在抖。
“笑什么笑！不准笑！”被子里传来她羞愤欲绝的控诉。
“没……没笑……”叶俊深努力憋着笑，但嘴角那弧度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他觉得，原来那个优雅端庄的颜姐，害羞起来的样子，竟然这么可爱。
他坏心眼又起，仗着自己现在是“自己人”了，干脆把手也伸进了被子里。
“哎呀！你干嘛！”被子里的蚕宝宝开始剧烈地蠕动，“叶俊深！烦不烦！”
“不烦，”叶俊深一边摸索，一边理直气壮地说，“我找找，看你把我的早餐藏到哪里去了。”
“你！”颜婉蓉气得不行，终于忍不住了，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照着他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昨晚还没够是吧！”
这一巴掌，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更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叶俊深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然后嘿嘿笑着，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肯定啊，喜欢颜姐一辈子都不够。”
颜婉蓉的脸，隔着被子都能想象到有多红。她抽回手，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是用被子蒙住头，闷声闷气地说：“我渴了，要喝水。”
这是投降了。
“好嘞！颜老婆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叶俊深得了便宜，心情大好，麻利地从床上一跃而下。
他刚站稳，就感觉下半身凉飕飕的。昨晚的疯狂，让他把自己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他脸上一热，下意识地想找东西遮一下，眼角余光瞥见被子里的颜婉蓉正透过缝隙偷偷看他，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羞赧。
叶俊深心里那点男人的虚荣心瞬间爆棚。
他干脆也不遮了，大摇大摆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假装找衣服，实则是在展示自己年轻而充满力量的身体。
“咳咳！”被子里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