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一个人的妖怪
叶俊深嘿嘿一笑,走到床边,弯下腰,隔着被子亲了一下颜姐。
“颜姐,等我,马上回来。”
他走出卧室,给颜婉蓉倒了一杯温水。当他端着水杯回来时,颜婉蓉已经坐了起来。
……
颜婉蓉注意到他的目光,脸颊一红,连忙拉起被子遮住春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看我画的山峰美景。”叶俊深把水杯递给她,一本正经地回答。
“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啊!”
“……”颜婉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头喝水,用行动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温热的水流滑入喉咙,也稍稍抚平了身体的不适。她喝完水,把杯子递还给他,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想下床。
“我扶你。”叶俊深连忙上前。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话还没说完,刚一动,腿就软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叶俊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
两个人腻歪了好一阵,叶俊深说要出去买早饭,却被颜婉蓉拉住了衣角。
“别去了,”她小声说,眼神有些躲闪,“点外卖吧。”
叶俊深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女人,是害羞了,怕他出去,也怕自己这副样子被酒店的其他人看见。
“行,听你的。”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拿起手机。
等待外卖的时间里,房间里出奇的安静。颜婉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黏人,叶俊深走到哪,她的目光就跟到哪,像一根无形的线,把他牢牢拴在自己身边。
吃完早饭,已经快到中午了。
“高铁是下午的,我们还有时间。”叶俊深看着赖在床上不肯动的颜婉蓉,笑着说。
“嗯。”颜婉蓉应了一声,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声音闷闷地传来,“就待在酒店里吧,哪也不去了。”
叶俊深知道,她需要时间来适应这种全新的关系。昨晚的一切对她来说,冲击太大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
许久,她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
哗哗的水声响起,叶俊深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想象着浴室里的情景。水汽氤氲,……他感觉口干舌燥,连忙灌了一大口水。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浴室门开了。
颜婉蓉走了出来,换上了一身来时穿的衣服。依旧是那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将她成熟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头发吹得半干,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却显得容光焕发。
她走到镜子前,从包里拿出化妆品,开始有条不紊地打理自己。涂水乳,上粉底,画眉毛,涂口红……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叶俊深就这么靠在门框上看着。
看着那个慵懒娇媚的女人,一点点变回那个一丝不苟、干练优雅的颜老师。
最后,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双崭新的肉色丝袜,坐到床边,微微抬起一条腿。那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芭蕾。丝袜顺着她修长的小腿一寸寸向上,完美地包裹住每一寸肌肤,最后隐没在裙摆之下。
接着,她穿上了那双银色的细高跟鞋。
当她站起来,重新变成那个光芒四射的都市丽人时,叶俊深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混杂着骄傲与占有欲的冲动。
这个女人,在外是人人敬仰的颜老师,回到家,却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妖精。
“走吧。”她拿起包,回头对他嫣然一笑。
高铁站里人来人往,他们并肩走着,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
检票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颜婉蓉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站台,眼神有些恍惚。
叶俊深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凉,他便用自己的掌心将她的手整个包住。
“在想什么?”他问。
颜婉蓉侧过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映着他的倒影。
“真快啊,”她轻声感叹,“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来的时候,他们是姐弟。
回去的时候,他们却成了最亲密的情人。
“嗯,”叶俊深收紧了握着她的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现在这样,不好吗?”
颜婉蓉没有回答,只是反手,与他十指紧扣,然后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窗外的风景飞速变换,一如他们之间飞速发展的关系。
但这一次,他们知道,无论前方的路有多快,身边的人,都不会再走丢了。
回到阳城,空气里熟悉的燥热扑面而来。
颜婉蓉启动了她那辆白色的奥迪A3,车里的冷气很快驱散了暑气。她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叶俊深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她。
阳光透过车窗,给她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纤细白皙,手腕上那块精致的女士表,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但一切又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照顾、让她操心的“弟弟”,而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坐在她身边,欣赏她、拥有她的男人。
这种感觉,奇妙又新奇。
车子一路开回那个熟悉的小区,停在熟悉的楼下。
回到那个温馨的小家,一进门,叶俊深就主动揽下了所有活。
“我来收拾吧。”他接过颜婉蓉手里的行李箱,又把两人的东西都归置好。
颜婉蓉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脱下鞋子,换上舒适的居家拖鞋,然后自然地走进厨房。
“我去做饭。”
第一白零七章 红色的、紫色的
叶俊深收拾完东西,就闻到了从厨房传来的饭菜香。他走过去,倚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穿着职业套裙,却围着一条卡通围裙的背影。
强烈的反差感,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她正低头认真地切着菜,乌黑的秀发有几缕从耳畔滑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纤细的腰肢在围裙的勾勒下,显得不盈一握,下面紧身包臀裙的包裹呈现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叶俊深喉结滚动了一下,再也忍不住,悄无声息地走上前,从身后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
“啊!”
颜婉蓉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菜刀都差点掉了。当她感受到背后那熟悉的、带着少年人热度的胸膛时,身体才瞬间放松下来,嗔怪地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吓我一跳!”
叶俊深不理会她的抗议,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
“颜姐,你可真香。”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颜婉蓉被他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却没推开他。她放下菜刀,腾出手,将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了那截白皙优美的脖颈。
“看来,你是早就图谋不轨了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调侃,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当然,”叶俊深毫不犹豫地承认,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从在医院第一次见你,就图谋不轨了。老早就想这么抱着你了。”
他的坦诚,让颜婉蓉心里甜丝丝的。她转过头,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唇。
吻罢,叶俊深依旧不肯放开她,像一只黏人的大狗,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继续切菜。
“颜姐,”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咱俩……现在都这样了,晚上……我是不是可以进你屋睡了?”
颜婉蓉切菜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直接把叶俊深的幻想浇灭了一半。
“为什么?”他有些不解,在重庆的时候,他们不是已经……
颜婉蓉终于转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那动作亲昵又自然。
“因为,姐要收拾一下。”她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捉的狡黠。
收拾?
叶俊深更懵了。她的房间他进去过,干净整洁得不像话,哪里需要收拾?
他搂着她的腰,不依不饶地追问:“收拾什么?我帮你啊。”
他以为,她只是害羞,在找借口。他想用自己的“厚脸皮”打破她最后的矜持。
然而,他低估了自己这句话的杀伤力。
他看到颜婉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那红色,比刚才在厨房被他亲吻时还要艳丽。
她像是被踩到了什么痛脚,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支支吾吾地说:“不……不用你……我自己来就行。”
她越是这样,叶俊深就越是好奇。
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她这么郑重其事地“收拾”?还不让他看?
一个大胆的、几乎是石破天惊的念头,猛地从他脑海里闪过。
他想起了那晚,在重庆的酒店,他闯进她房间时看到的那一幕。
电光火石之间,他又想起了更早之前,他无意中看到颜婉蓉房间那个没有关严的床头柜抽屉。
当时他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看清里面是什么。
可现在,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一个惊人的真相,呼之欲出。
他看着颜婉蓉那副羞窘又想故作镇定的模样,心里那点坏心思又冒了出来。他要撕开她所有的伪装,让她彻彻底底,里里外外,都变成自己的人。
他搂紧了她,嘴唇贴在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邪气的音调,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
“不用收拾了。”
“你床头柜第一个抽屉里的东西,我早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什么时候?
看见了多少?
无数个问题像是炸开的烟花,在她脑子里乱窜,烧得她脸颊滚烫,几乎要滴出血来。
叶俊深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僵硬和战栗,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更深地嵌入自己怀里,下巴在她温软的肩窝蹭了蹭,声音放得更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颜姐,别怕,我又不会笑话你。”
这句安慰,比什么都不说还要命。
颜婉蓉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猛地回过神来。她用手肘狠狠向后一顶,挣脱了他的怀抱。
“你个臭东西!”
她的声音又羞又恼,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眼圈瞬间就红了。她转过身,一双漂亮的杏眼水汽氤氲,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里的羞愤,几乎能把人烧穿。
“烦死了!你给我出去!”
叶俊深看着她这副模样,不但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原来她强势的外壳下,藏着的是这样一个会脸红、会炸毛、会委屈得眼圈泛红的小女人。
可爱得要命。
他非但没走,反而又上前一步,重新将她圈住,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不出去。”他耍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饭还没做好呢,我走了谁给你打下手?”
“我不要你打下手!你赶紧给我出去,好烦啊你!”颜婉蓉气得胸口起伏,伸出拳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
“嘶……”叶俊深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表情,“谋杀亲夫啊颜老师,我这腰伤刚好,你又给我添新伤。”
颜婉蓉看他那副耍宝的样子,又气又想笑,最后只能把脸扭到一边,不去看他那张得意洋洋的俊脸,嘴里却还是不饶人:“活该!谁让你胡说八道!”
“我哪有胡说八道?”叶俊深凑过去,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我只是觉得……挺可爱的。”
“什么……什么可爱的!你闭嘴!”颜婉蓉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就是你那些小宝贝啊,”他故意压低声音,用气声说,“紫色的,粉色的,还有那个……”
“叶俊深!”
她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回头,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叶俊深顺势抓住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然后低头,在她气鼓鼓的唇上啄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举手投降,脸上却挂着胜利者的笑容,“我保证,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踏进你房间的床头柜一米之内,行不行?”
颜婉蓉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什么叫“不踏进床头柜一米之内”?这不还是承认他什么都知道了吗!
她恨恨地抽回自己的手,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切菜,只是那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明显带着一股泄愤的力道。
叶俊深也不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看着。看着她纤秀的背影,看着她因为羞恼而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笃笃笃”的切菜声和抽油烟机的嗡鸣。
过了好一会儿,那切菜声渐渐平缓下来。
叶俊深知道,她那阵劲儿过去了。
他再次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这次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颜婉蓉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再推开他。
“那……晚上到底行不行?”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闷声闷气地问,像一只讨要糖果却又怕被拒绝的小狗,“我就想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干。”
最后那句“什么都不干”说得特别真诚,但也特别没有说服力。
颜婉蓉切完最后一根青椒,关掉水龙头,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她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像是妥协,又像是无奈。
“先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