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风衣
“叶俊深。”颜婉蓉忽然叫他的全名。
“怎么了？”
“我又开始想，我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了？”她的声音很轻。
叶俊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过很多次。我想给你一个很大的房子，有花园，有游泳池，你可以在那里养很多花。”
“听起来不错。”颜婉蓉笑了，“还有呢？”
“还有…我想每天早上给你做早餐，虽然我现在厨艺还不太好，但我会努力学的。周末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或者去旅行。”
“那如果有了孩子呢？”颜婉蓉问得很随意，但叶俊深能感觉到她话里的试探。
“孩子…”叶俊深想象了一下，“如果是女儿，我希望她像你一样美丽聪明。如果是儿子，我会教他保护妈妈。”
颜婉蓉听到这话，心里涌起一阵甜蜜。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想要几个孩子？”
“这个要看你啊。”叶俊深认真地说，“你想要几个就几个，如果你不想要也没关系。”
“傻瓜，怎么可能不想要。”颜婉蓉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我知道。”叶俊深点点头，“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敢奢望养孩子。”
“你别这么说自己。”颜婉蓉有些心疼，“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奋斗。而且你已经很努力了，我看得到。”
叶俊深握紧她的手：“颜姐，有时候我会害怕。”
“害怕什么？”
“还是之前那些话，害怕配不上你，害怕你等累了，害怕…”他停顿了一下，“害怕这一切只是个梦。”
颜婉蓉看着他眼中的不安，心里一阵疼痛。她坐起身，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叶俊深，你听我说。”
“嗯。”
“我选择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现在有什么，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你身上的可能性。你善良、上进、对我好，这些都是金钱买不到的品质。”她的声音很温柔，但很坚定，“至于其他的，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一起创造。”
叶俊深被她的话感动得不行，眼眶又开始发热。
“还有，”颜婉蓉继续说，“如果真的有一天我累了，我也不会悄悄离开。我会告诉你，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是两个人的。”
“颜姐…”
“最后，”颜婉蓉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这不是梦，我们是真的在一起，真的相爱。”
叶俊深紧紧抱住她，感觉心里那些不安和恐惧都被她的话驱散了。外面的雨声似乎也变得更加温柔，像是在为他们的爱情伴奏。
“颜姐，我爱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也爱死你了。”颜婉蓉回应道。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听着雨声，感受着彼此的温暖。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只剩下他们和这个温馨的午后。
过了一会儿，颜婉蓉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妈刚才在商场看中了一件大衣，说要买给你。”
“给我的？”叶俊深有些惊讶。
“嗯，她说你穿的太单薄了，天气转凉了要注意保暖。”颜婉蓉笑道，“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你。”
“那我一会去谢谢阿姨。”
“不用这么客气，她就是这样的人，看到喜欢的晚辈就想照顾。”颜婉蓉说，“不过你也要习惯，以后她可能会更加关心你的生活。”
“我很开心能得到阿姨的关心。”叶俊深真诚地说，“感觉就像多了一个妈妈一样。”
“那你以后要乖乖的，不能让她失望。”颜婉蓉故意板起脸，“如果你敢辜负我，她第一个不饶你。”
“我不会的。”叶俊深认真地说，“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
“好，我记住了。”颜婉蓉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重新趴在他怀里。
雨越下越大，房间里越来越昏暗。叶俊深伸手开了床头灯，温暖的光线瞬间填满了房间。
“颜姐，你困不困？”他问。
“有点。”颜婉蓉打了个小哈欠，“陪我睡一会儿？”
“好。”
叶俊深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然后轻抚着她的后背。颜婉蓉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而轻柔。
叶俊深没有睡，就这么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翘，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忽然想起刚才的梦，梦里她穿着婚纱的样子。也许有一天，这个梦真的会实现。
雨势未停，窗玻璃被敲得噼啪作响。叶俊深侧身躺着，怀里的人呼吸轻缓。颜婉蓉的睫毛在昏黄灯光里投下一排细影，鼻尖蹭着他锁骨，像只找到巢的小兽。
他悄悄抬起手，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在她耳后停留片刻。那一点温度，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隔壁忽然传来极轻的说话声。颜母压低嗓子：“……看着还不错，老实，眼里有活。”
电话那头男声浑厚：“那就好，你别吓着人家。”
“吓什么？我比你还温柔。”颜母轻笑，“等他毕业再说，不急。”
叶俊深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他慢慢把脸埋进枕头，嘴角却偷偷翘起来。雨声替他遮掩了那点笑，像偷吃到糖的小孩。
时间滑到十一点半，隔壁门响。颜母的脚步声停在客房门口，又折回厨房。叶俊深这才敢动，伸手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颜婉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钻。
“再睡会儿。”他贴着她耳廓用气声哄。她嗯了声，指尖在他腰侧挠了挠，像安抚又像撩拨。
十二点整，敲门声响起。“两个小懒猪，起来吃饭。”颜母声音里带着笑，显然心情不错。
叶俊深睁眼，颜婉蓉已经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她随手薅了两把，回头看他：“愣着干嘛，起床。”
“想再抱五分钟。”他伸手去拉她。她拍掉他爪子：“我妈在外面，收敛点。”
两人蹑手蹑脚洗漱完毕，颜母已经把餐桌摆得满满当当：清蒸鲈鱼、蒜蓉菜心、番茄牛腩、紫菜蛋花汤，外加一小锅米饭。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
“阿姨辛苦。”叶俊深抢先端碗。
“不辛苦，顺手。”颜母把最后一盘菜放下，转身从玄关拎来一个纸袋，“喏，给你的。”
叶俊深擦手接过，袋子里是一件深灰羊毛大衣，剪裁利落，领口嵌着同色暗纹。他愣住：“这……”
“商场顺手买的，婉蓉挑的颜色。”颜母说得轻描淡写，“天凉了，你那件卫衣太薄。”
颜婉蓉咬着筷子，冲他眨眨眼：“试试。”
叶俊深脱下居家外套，把大衣披上。肩线合身，长度刚好到膝。他抬手，袖口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像量身定做。
“谢谢阿姨。”他声音有点哑。
“穿着暖和就行。”颜母给他盛汤，“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