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微醺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颜母偶尔给颜婉蓉夹菜，叶俊深负责添汤。吃到一半，颜母忽然问：“小深，下午有事吗？”
“没课。”他老实答。
“那陪我去趟超市，我看你们调料快没了。”
颜婉蓉举手：“我也去。”
“你在家歇着，脚刚好。”颜母一句话把她按回椅子，“让他当苦力。”
叶俊深忍着笑，肩膀抖个不停。颜婉蓉瞪他，趁母亲转身，飞快把一块牛腩塞他碗里：“多吃点，苦力。”
雨停了，地面湿漉漉。超市人不多，生鲜区灯光亮得晃眼。
颜母推着车，叶俊深跟在旁边，手里拎篮子。他原以为自己只是搬运工，没想到颜母忽然停在计生货架前，随手拿了两盒蓝色小方块扔进篮子。
动作行云流水，像买盐买醋。
叶俊深耳根腾地烧起来，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往篮子里看。颜母却一脸淡定：“年轻人要有分寸，别让婉蓉吃药，对她身体不好。”
“我、我知道。”他差点咬到舌头。
“知道就行。”颜母继续往前走，仿佛刚才只是买了两颗葱。
转到零食区，颜母忽然停住，从货架上抽出一袋黄瓜味薯片：“婉蓉爱这个，一吃就停不下来。”
叶俊深默默记下，顺手又拿了两袋放进车里。
排队结账时，颜母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递给他：“婉蓉问还要多久。”
叶俊深接过，屏幕上三个字：“这么久。”他嘴角翘得压不住，回了个“马上回”，然后把手机还回去。
颜母瞥他：“偷着乐什么？”
“没。”他低头装死。
出门时袋子沉得勒手，他却走得飞快。颜母在后面笑：“慢点，不抢你功劳。”
回到家，颜婉蓉正窝在沙发上看剧，听见动静抬头，眼睛亮晶晶：“买了什么？”
叶俊深把袋子递过去，她翻出一包薯片，撕开就吃。吃到一半，忽然发现角落里那两盒蓝色包装，动作顿住。
颜母在厨房喊：“我去做饭，你们自己玩。”
客厅瞬间安静。颜婉蓉咬着薯片，目光在叶俊深和那两盒东西之间来回转。叶俊深干笑：“阿姨买的。”
“我妈买的？”她挑眉，尾音上扬。
“嗯……她说……注意安全。”他越说越小声，耳根红得滴血。
颜婉蓉扑哧笑出声，拿薯片拍他额头：“我妈真行。”
叶俊深被拍得往后仰，干脆倒在沙发上装死。她凑过去，用薯片戳他脸：“不好意思了？”
“没有。”他闷声答，手却悄悄环住她腰，把人带进怀里。颜婉蓉挣扎两下，没挣开，干脆窝在他胸前继续吃薯片。
厨房里油烟机轰隆，盖住了客厅里那点窸窣。
傍晚，颜母接到电话，医院有场手术，要回省会，连夜走。
她简单收拾行李，临走前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连明早的包子馅都调好。
“明天自己蒸。”她叮嘱女儿，“别总点外卖。”
颜婉蓉抱了抱她：“路上小心。”
颜母拍拍叶俊深肩膀：“小叶，照顾好颜颜。”
门关上，屋里瞬间只剩两人。叶俊深靠在玄关，长舒一口气：“阿姨气场太强。”
“怕什么，她又不吃人。”颜婉蓉踢掉拖鞋，赤脚踩在地毯上，“今晚想吃什么？”
“你。”他脱口而出。
颜婉蓉愣了半秒，抄起抱枕砸过去：“能不能想点健康的？”
叶俊深接住抱枕，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番茄鸡蛋面，你做的。”
“没创意。”她转身进厨房，他从后面跟进去，顺手把围裙挂在她脖子上，低头系带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窝，她抖了抖，没躲。
水开下面，番茄切块，鸡蛋打散。叶俊深在旁边打下手，递盐递糖，偶尔偷吃一块番茄，被她拿筷子敲手背。
雷声滚过云层，雨势越来越大。
叶俊深从厨房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出来，颜婉蓉已经在客厅铺好了毯子，茶几上摆着两个红酒杯。
“这种天气最适合喝点酒暖身子。”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标签上是法文，看起来不便宜。
“我酒量不好。”叶俊深老实说。
“没事，就喝一点。”颜婉蓉熟练地开瓶，酒液倒进杯中，在灯光下泛着深红色的光。
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面条的香气和红酒的醇香混在一起，雨声从窗外传来，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种温馨慵懒的氛围里。
叶俊深夹了一筷子面条，烫得直吸气：“你怎么想起要喝酒？”
“偶尔想喝就喝呗。”颜婉蓉轻摇酒杯，红酒在杯中转圈，“而且今晚就我们两个，多浪漫。”
她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液润湿了她的唇瓣，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叶俊深看得有些发愣，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液入口有些苦涩，但回甘很甜，带着淡淡的果香。
“怎么样？”颜婉蓉问。
“有点苦，但是挺香的。”叶俊深老实评价，“就是有点上头。”
“才喝一口就上头？”颜婉蓉笑得前仰后合，“你这酒量真是……”
“我又不经常喝酒。”叶俊深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
两人一边吃面一边聊天，话题天南海北，从今天超市买菜聊到小时候的趣事，从学校里的八卦聊到对未来的规划。
酒精的作用下，两人的话都比平时多了些。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在医院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就是个小屁孩，都不敢看我。”颜婉蓉脸上带着酒意，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呢？”叶俊深也喝得面红耳赤。
“现在……”她想了想，“还是个小屁孩，不过是我的小屁孩。”
叶俊深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过去想要抱她，被她躲开了。
“别闹，先吃面。”
两碗面条很快见底，酒也喝了大半瓶。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雷声时不时炸响，雨点敲打着窗户，像是大自然在为他们奏乐。
叶俊深收拾完碗筷，回到客厅时发现颜婉蓉正在折腾投影仪。
“想看电影？”他问。
“嗯，看个爱情片解解腻。”她按了几下遥控器，投影仪的光束投在白墙上，很快就出现了电影画面。
是一部法国爱情片，画面很美，音乐也很轻柔。但是字幕都是法文，叶俊深完全看不懂。
“你看得懂吗？”他问。
“看不懂，但是不重要啊。”颜婉蓉靠在他肩膀上，“爱情电影嘛，不用懂剧情，看气氛就行了。”
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雨夜里拥吻，画面唯美得像一幅画。
叶俊深看着看着，注意力就不在电影上了。颜婉蓉就靠在他身边，身上的香气一阵阵飘过来，比红酒还要醉人。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来看他：“看什么？”
“看你。”叶俊深直接说道，酒精让他比平时大胆了些。
“电影不好看吗？”
“没有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