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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手救下美艳老师,前任哭什么第二百四十八章 老婆说梦话0%

第二百四十八章 老婆说梦话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叶俊深跪坐在床边,感觉自己的眼皮,重得像挂了两块铅。

高烧让他的身体忽冷忽热,一阵阵的寒意从骨子里透出来,让他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

可只要一碰到颜婉蓉滚烫的皮肤,他又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力,彻底摧毁。

他强撑着,不敢让自己睡过去。

每隔半个小时,他就会准时地,给颜婉蓉换一次额头上的冷毛巾。

又过了一个小时,他会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用棉签蘸着温水,滋润她干裂的嘴唇,再喂她喝下几口水。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惊扰了床上那个人的好梦。

可即使在睡梦中,颜婉蓉似乎也睡得并不安稳。

她的眉头,一直紧紧地蹙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嘴里时不时地,会发出一两声模糊不清的呢喃。

叶俊深将耳朵凑过去,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叶俊深……”

一个清晰的名字,从她干裂的唇瓣间,轻轻地溢出。

叶俊深的心,猛地一颤。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又将耳朵凑近了一些。

“冷……好冷……”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碎掉。

“别走……抓住我……”

她的手,在被子里胡乱地摸索着,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孩子,迫切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叶俊深再也忍不住,他伸出手,将她那只冰凉的手,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我在这,我不会走的,我抓住你了。”

他用嘶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应着她的梦呓。

仿佛是感觉到了他掌心的温度,颜婉蓉那紧蹙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

她的手,也下意识地,反过来,用力地,抓紧了他。

那份依赖和信任,透过紧紧相握的手,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叶俊深的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酸涩,心疼,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甜蜜的悸动。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在了她紧握着他的那只手上。

而这一切,都被门外那道沉默的身影,尽收眼底。

颜父和颜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并肩站在了门口。

他们没有开灯,只是借着从门缝里透出的,昏黄的光,静静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幕。

当听到女儿在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叫出的,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那个年轻人的名字时。

当看到女儿在睡梦中,对那个年轻人,表现出的,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信任时。

颜母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作为一个母亲,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的女儿,是真的,把自己的整颗心,都交给了这个叫叶俊深的男孩子。

她心里对叶俊深最后的,那一点点因为女儿受罪而产生的芥蒂,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心疼和认可的,复杂的情绪。

她心疼自己的女儿,爱得如此投入。

也心疼那个跪在床边,自己也病得不轻,却还在苦苦支撑的傻小子。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丈夫。

颜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但他那放在身侧,微微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此刻,同样不平静的内心。

他沉默地,看了许久。

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颜母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继续看着房间里那两个相互依偎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俊深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意识,在无尽的疲惫和高烧的侵袭下,彻底断了线。

他趴在床边,就那么握着颜婉蓉的手,沉沉地睡了过去。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依旧紧紧地锁着,仿佛在承担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深夜的寂静,被一声极轻的开门声打破。

颜父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多了一床厚实的羊毛被。

他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到了颜婉蓉的房门口。

房间里,叶俊深还保持着那个趴在床边的姿势,睡得正沉。

昏黄的床头灯,将他的侧脸,映照出一片柔和的光影。

那张向来带着几分少年气的俊脸上,此刻却写满了疲惫,眼下是两片浓重的青黑,嘴唇因为高烧而干裂起皮。

他就那么趴着,背脊的线条,因为单薄的衣衫而显得有些伶仃。

可他的手,却依旧紧紧地,牢牢地,握着颜婉蓉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颜父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迈开步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将手里那床厚实柔软的被子,轻轻地,披在了叶俊深那略显单薄的背上。

被子很厚,带着干燥而温暖的气息,将那个还在睡梦中,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的身体,整个包裹了起来。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轻柔,生怕惊醒了那个已经濒临极限的年轻人。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床上烧得脸色通红的女儿,又看了看趴在床边,同样病得不轻的叶俊深。

那双向来深沉如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却又带着几分释然的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也罢。

儿孙自有儿孙福。

只要女儿自己选的,是她真心想要的,只要那个男人,是真心待她的,能为她遮风挡雨,能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的。

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什么好强求的呢?

这个无声的,披上被子的动作,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对这个未来女婿,表达出的,真正意义上的接纳。

他最后看了一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门外,颜母还等在那里,眼眶红红的。

她看着丈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颜父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种近乎安抚的语气,说道。

“去睡吧。”

“那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要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