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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手救下美艳老师,前任哭什么第三百二十八章 死定了0%

第三百二十八章 死定了

颜婉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院长。

她按下接听键,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颜老师吗?我是你张院长啊。”电话那头传来院长那熟悉又带着几分刻意热络的声音。

病房里,马义青他们的吵闹声瞬间低了下去,所有人都默契地看向颜婉蓉。

叶俊深躺在床上,眼神也沉了下来。

“张院长,您好。”颜婉蓉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哎呀,颜老师,我刚听说,俊深同学他……他受伤住院了?”院长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关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这心里,急得不行啊!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会出这种事呢!”

颜婉蓉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冷笑。“院长您消息还真灵通。”

“我也是刚刚听说,就赶紧给您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学生的安全,是我们学校工作的重中之重嘛!”院长在那头说得义正辞严,“对了,俊深同学现在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需不需要学校这边提供什么帮助?”

马义青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嘴里小声地用口型骂了一句:“马后炮。”

王机长削苹果皮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圈连贯的果皮“啪”地一声断了。

“肋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颜婉蓉平静地复述着医生的诊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无声地扇在电话那头的人脸上。

院长的呼吸明显一滞,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严重?”他干巴巴地说,“那……那动手的人呢?抓到了吗?我们学校,绝不容许这种恶性事件的发生!一定要严惩凶手!”

“凶手已经抓到了。”颜婉蓉说。

“抓到就好,抓到就好!”院长像是松了口气,紧接着,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颜老师啊,我听说……这件事,好像跟启明科技的林总,有点关系?”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试探的意味。

“您是想问,是不是林楷指使的?”颜婉蓉直接戳破了他的伪装。

“哎,你看,我不是这个意思。”院长连忙否认,“我的意思是,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林总毕竟是知名的企业家,也是我们学院重要的合作伙伴,他怎么会……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呢?”

“院长。”颜婉蓉打断了他,“您的意思是,我未婚夫身上的伤是假的,还是说,我们应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让您继续跟您的‘重要合作伙伴’,谈您的‘产学研合作’?”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对方虚伪的外壳,露出了里面自私的盘算。

病房里死一般地寂静。马义青张着嘴,一脸“嫂子牛逼”的表情。胡二爷默默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叶俊深看着颜婉蓉的侧脸,看着她明明脸色苍白,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谁也无法撼动的坚韧,他心里的那股火气,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心疼所取代。

电话那头的院长,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颜老师,你……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他慌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处理问题,要……要讲究方式方法嘛。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影响了我们学院和启明科技的整体合作大局,对不对?林总那边,他可能也是一时冲动,喝多了酒……”

“院长,”颜婉蓉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未婚夫现在需要休息。如果您打电话来,只是为了给一个故意伤害的罪犯开脱,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完,她不等对方再开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病房里,落针可闻。

“我操!”马义青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这老东西,真他妈不是人!叶哥都被打成这样了,他脑子里想的还是他的合作!他的政绩!”

“他不是怕影响合作,他是怕得罪了人,自己的位置坐不稳。”胡二爷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帮人,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王机长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插上牙签,默默地递到颜婉蓉面前。

叶俊深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肋骨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你别动!”颜婉蓉立刻按住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老东西,欺人太甚!”叶俊深咬着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昨天在天台上,面对那群亡命之徒,他都没有这么愤怒。可院长这通电话,却让他感觉比被人打一顿还要恶心。

“放心,他蹦跶不了。”颜婉蓉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语气平静得可怕,“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站着进来,爬着出去。”

她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人不合时宜地敲响了。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请问,是叶俊深先生的病房吗?”

病房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那男人看到颜婉蓉,立刻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得体:“颜老师您好。我是市府办公室的周秘书,受叶市长委托,特地来看望一下叶先生。”

市府……周秘书……叶市长……

这几个词,像是一颗颗炸弹,在马义青三人的脑子里炸开。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的男人,又看了看床上的叶俊深,大脑彻底宕机。

虽然他们早就猜到叶俊深背景不简单,但当“市长秘书”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时,那份冲击力,还是让他们感觉像是在做梦。

颜婉蓉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她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周秘书,您太客气了。快请进。”

周秘书走进病房,先是看了一眼床上打着石膏的叶俊深,关切地问了几句伤情,然后才将目光转向颜婉蓉。

“颜老师,叶市长让我给您带句话。”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他说,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任何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请您和叶先生,安心养伤,剩下的事情,市里会处理。”

这番话,与其说是安慰,不如说是一个承诺,一个来自阳城市最高权力者的承诺。

颜婉蓉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她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叶叔,也谢谢您,周秘书。”

周秘书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石化的马义青三人,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没再多说,只是将一张名片递给颜婉蓉。

“颜老师,这是我的电话。您和叶先生在医院这边,有任何需要,或者遇到任何麻烦,随时可以打给我。”

“麻烦”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颜婉蓉接过名片,知道这既是关心,也是一种震慑。

周秘书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他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倨傲,但那份久居上位者身边所沉淀出的气场,还是让整个病房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刚走到门口,正要开门,病房的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来人正是刚刚在电话里被颜婉蓉怼回去的张院长。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脸色惨白,战战兢兢的女人——那位被从教务处主任位置上撸下来,发配到档案室的,王文开的姑姑,王主任。

张院长显然是觉得电话里说不清,决定亲自来医院“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脸上还挂着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一进门就准备开口。

“颜老师,俊深同学,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但是我们……”

他的话,在看到正准备出门的周秘书时,戛然而止。

张院长的嘴巴还张着,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凝固。他看着周秘书,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当他认出眼前这个人,是经常跟在市长身边,出现在电视新闻里的市府大秘时,他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周……周秘书?”张院长的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周秘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张院长,你也来看望叶先生?”

“是……是啊,”张院长结结巴巴地说,额角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我……我一听说我们学校的学生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这心里……这心里就……”

“是吗?”周秘书淡淡地打断他,“我刚才好像听见,张院长在电话里,还在为犯罪嫌疑人说情?”

张院长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身后的王主任,更是吓得脸色如土,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周秘书没再理会他们,只是转头,对着病房里的颜婉蓉和叶俊深,再次温和地点了点头,然后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整个走廊,仿佛都能听到张院长那粗重的喘息声和他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张平时在学院里说一不二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表情比哭还难看。

病房里,叶俊深靠在床头,看着门口那两个活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一样的身影,忽然就笑了。

他对着还处在石化状态的马义青,有气无力地招了招手。

“马哥,去,把门关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别让晦气,吹进来了。”

马义青“哎”了一声,如梦初醒。他看了一眼门口面如死灰的张院长和王主任,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走过去的时候,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他没有直接关门,而是站在门口,先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吊儿郎当却又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张院长一番。

“院长大人,”他拖长了语调,那声音不大,却足够整个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这儿是病房,不是菜市场,更不是您老人家跑来拉关系、和稀泥的地方。我们叶哥伤筋动骨的,需要静养,您二位要是真有心,就在门口鞠个躬,然后请回吧。别杵在这儿,影响我们呼吸新鲜空气。”

这番话,又刁钻又刻薄,半点面子都没给张院长留。

张院长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嘴唇哆嗦着,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堂堂一个学院的院长,什么时候被一个学生指着鼻子这么羞辱过?

可他不敢发作。周秘书刚才那冰冷的眼神,还在他脑子里盘旋。他知道,自己今天,一脚踢在了钢板上,不,是踢在了一座山上。

王主任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今天本来是被张院长硬拉来的,想让她这个“过来人”一起劝劝,缓和一下关系。谁能想到,会撞上这么一尊大神。她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叶俊深背后站着的是市长,当初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纵容侄子去招惹这尊煞神。

马义青见他们不走,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刀:“怎么着?还等着我们叶哥拖着断了的肋骨,起来给您二位奉茶啊?”

“你!”张院长终于忍不住,指着马义青,气得浑身发抖。

“我什么我?”马义青一挺胸膛,“我叫马义青,记住了,以后别惹我兄弟,不然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砰!”

他话说完,不再给对方任何机会,用尽全力,将病房的门,重重地关上。那巨大的关门声,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张院长的脸上。

门外,张院长和王主任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像两个被游街示众的小丑,周围偶尔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张院长感觉自己这辈子的人,都在今天丢尽了。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王主任,要不是这个蠢女人当初没把事情处理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他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一言不发,铁青着脸,转身就走,那背影,狼狈得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病房里,马义青关上门,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

“妈的,真爽!”他一拍大腿,“你们是没看见那老东西的脸,跟调色盘似的,太他妈解气了!”

胡二爷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你刚才那几句话,虽然解气,但也把人得罪死了。以后在学校,他肯定会想办法给你穿小鞋。”

“怕他个鸟!”马义青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大不了这学不上了,老子跟我叶哥混,还能饿死?”

叶俊深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是一阵暖流淌过。

“行了,别贫了。”他靠在床头,感觉精神好了不少,“刚才谢谢了,兄弟。”

“嗨,跟我们还说这个。”马义青摆了摆手,凑到床边,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八卦和好奇,“叶哥,老实交代,你跟市长……到底啥关系啊?他真是你叔?”

这个问题,也是胡二爷和王机长想问的。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叶俊深。

叶俊深看了一眼旁边的颜婉蓉,见她正含笑看着自己,便也没再隐瞒,把当初救了玲玲,结果发现玲玲爸爸是市长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我操!”马义青听完,眼睛瞪得像铜铃,“英雄救美救出个市长叔叔?叶哥,你这人生是开了什么挂?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胡二爷和王机长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他们知道叶俊深能打,讲义气,却没想到,他的人生际遇,竟然如此富有戏剧性。

“那……那林楷那孙子,这回是不是彻底完蛋了?”马义青又问。

“他不是完蛋了,”叶俊深看着窗外,眼神冷了下来,“他是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