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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手救下美艳老师,前任哭什么第三百二十七章 雷霆之怒0%

第三百二十七章 雷霆之怒

那名带队的中年警察,在这一片管区干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可当他接过那个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半信半疑地放到耳边,说了一句“你好,哪位”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腰,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挺直了。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经历了从疑惑、震惊、骇然,到最后化为极度恭敬和惶恐的剧烈转变。

“是!是!叶市长!我是市局的赵建国!”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了八度,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天台上的夜风仿佛在这一刻都停滞了。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年轻警察,面面相觑,脸上全是茫然和震撼。他们看着自家队长那副点头哈腰,恨不得把手机当成圣旨供起来的模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叶市长?哪个叶市长?整个阳城市,还能有哪个叶市长?

叶俊深靠在颜婉蓉身上,看着赵建国那瞬间变化的脸色,心里那股因为后怕和剧痛而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他知道,今晚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电话那头的叶叔,没有多余的废话,声音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到了天台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赵建国,我现在命令你,第一,立刻确保我侄子叶俊深和颜婉蓉老师的安全,马上叫救护车!第二,封锁现场,保护好所有证据,包括那几辆车!第三,立刻审讯,我要在天亮之前,知道主谋是谁,参与者有谁,一个都不能漏!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赵建国额角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对着手机,立正敬礼,仿佛叶市长就站在他面前。

挂了电话,赵建国看向叶俊深和颜婉蓉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不再是警察对普通市民的询问,而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敬畏和后怕。他刚刚差点就把市长侄子当成普通的斗殴青年了。

“叶先生,颜老师,你们怎么样?伤到哪里了?”他快步走上前,语气关切得像是对待自己的亲人。

“他后背和腹部都挨了好几下,可能伤到骨头了。”颜婉蓉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她扶着叶俊深,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和后怕。

“快!叫救护车!用最快的速度!”赵建国立刻回头冲着手下人吼道。

很快,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工业园区的死寂。叶俊深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担架,他死死抓着颜婉蓉的手,不肯松开。颜婉蓉也跟着上了车,握着他冰冷的手,一遍遍地安抚着。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市中心医院。车厢里,叶俊深因为失血和剧痛,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他看着颜婉蓉那张苍白而又布满泪痕的脸,心里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

“颜姐……对不起,又让你……受惊了……”

颜婉蓉摇着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别说话,留点力气,不会有事的,我陪着你。”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一个电话,从市长办公室直接打到了市局一把手的手机上。整个江州警界,在这个深夜,被彻底引爆。一场雷霆风暴,以那栋烂尾楼为中心,迅速席卷开来。

……

市中心医院,急诊室外。

颜婉蓉失魂落魄地坐在长椅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尘土的风衣,怀里抱着叶俊深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血腥味。

急诊室的红灯,像一只噬人的眼睛,刺得她心慌意乱。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唐凤书第一个冲了过来,身后跟着马义青、胡二爷和王机长。他们是在接到颜婉蓉带着哭腔的电话后,连衣服都没换,直接从床上爬起来,打车冲过来的。

“婉蓉!俊深怎么样了?”唐凤书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还在里面……医生没出来……”颜婉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操!哪个孙子干的!别让老子知道!老子他妈不把他腿打断!”马义青看到颜婉蓉脸上的泪痕,气得双眼通红,一拳砸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胡二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吓人。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颜婉蓉身边,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瓶温热的奶茶,拧开瓶盖,递到她手里。

王机长则默默地站在一旁,他看着急诊室的红灯,又看了看旁边走廊上急匆匆走过的几个警察,拳头在口袋里握得死死的。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叶俊深的家属?”

“我是!”颜婉蓉猛地站起身,冲了过去。

“病人右侧第十一根肋骨骨裂,背部、腹部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伴有轻微脑震荡。万幸的是,没有伤到内脏,骨裂的位置也比较好,不需要手术,静养就行。”医生看了看手里的报告,“不过这小伙子身体素质是真不错,换了普通人,挨这么几下,估计早就趴下了。接下来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这几个字,颜婉蓉紧绷到极点的神经一松,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幸好被唐凤书一把扶住。

马义青几个人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

叶俊深很快被从急诊室里推了出来,转入了病房。他已经换上了病号服,脸上和手上的伤口也经过了处理,因为用了镇痛药,正昏昏沉沉地睡着。

颜婉蓉坐在病床边,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污。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唐凤书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感慨。她拉着马义青他们三个,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

“行了,让他俩待会儿吧。你们也别在这儿杵着了,都回去睡觉。”

“唐老师,我们不放心。”马义青说。

“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里是医院,有医生有护士,还有婉蓉守着。你们三个在这儿,除了添乱,还能干嘛?”唐凤书白了他一眼,“都给我滚回去!养足精神,明天还有的忙呢。”

在唐凤书的强硬命令下,马义青三人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叶俊深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颜婉蓉就那么静静地守着,看着他苍白的睡颜,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着天台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他像一头护崽的野兽,将她死死护在身后,用自己并不算强壮的脊背,为她挡住了所有的拳脚。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熟睡的脸庞。这个比她小了将六岁的男人,这个总被她叫做“小朋友”的男人,在最危险的时刻,却给了她最坚实,最可靠的臂膀。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之前在天台见过的那个赵建国队长,带着两名下属,走了进来。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下级面对上级时的拘谨。

“颜老师,没打扰您吧?”

颜婉蓉站起身,摇了摇头。

“那几个人,我们已经抓到了。就在园区附近的一个废弃厂房里,一个都没跑掉。”赵建国汇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了病床上的叶俊深。

“初步审讯结果也出来了。”赵建国顿了顿,看了一眼颜婉蓉,才继续说,“他们都招了。指使他们的人,是启明科技的副总,林楷。”

听到这个名字,颜婉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冰棱。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个名字被亲口证实的时候,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还是从她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他现在人呢?”颜婉蓉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越是平静,就代表她越是愤怒。

“我们的人已经过去了。”赵建国看了一眼手表,“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应该已经到他家门口了。”

赵建国的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便立刻挂断,对着颜婉蓉点了点头。

“颜老师,林楷……已经被控制了。”

……

林楷被带走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刚刚结束一场酒局,带着一身的疲惫和酒精上头的烦躁回到自己位于市中心高档小区的家里。他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接到手下人打来的电话,告诉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已经跪地求饶,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也终于认清了现实。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冰冷的手铐和荷枪实弹的警察。

当门被从外面用强制手段破开,几个穿着警服的身影冲进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时,林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被粗暴地扯得变了形,那副代表着他精英身份的金丝眼镜,也掉在地上,被一只脚踩得粉碎。

“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还在徒劳地挣扎和叫嚣。

回答他的,是警察冰冷的声音:“林楷,你涉嫌一起恶性故意伤害案件,跟我们走一趟吧。”

直到被塞进警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林楷才终于从酒精和愤怒中清醒过来。他意识到,自己捅了一个天大的娄子。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失控到这个地步。他不就是想教训一个穷学生,吓唬一个不识抬举的女人吗?怎么会惊动警察?而且还是这种只有在抓捕重刑犯时才会出现的大阵仗?

……

病房里,叶俊深悠悠转醒。

镇痛泵的效力正在减退,全身的伤口,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颜婉蓉。

她就那么坐在一张椅子上,上半身伏在床沿,一只手还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晨曦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叶俊深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用力地攥住了,又酸又疼。

他想抬手去摸摸她的头发,可肋骨处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轻微的动静,惊醒了浅眠中的颜婉蓉。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叶俊深睁着眼睛,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和宽慰涌上心头。

“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浓浓的鼻音,“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别……”叶俊深拉住她,“我没事。”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颜婉蓉赶紧倒了一杯温水,用棉签沾着,一点点湿润着他干裂的嘴唇。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叶俊深摇了摇头,他看着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色,心疼得无以复加。“你一晚上没睡?”

“我睡不着。”颜婉蓉说着,眼圈又红了。

叶俊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疼痛仿佛也减轻了不少。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

“别哭啊,再哭就不好看了。我这不还好好的嘛,过几天又是一条好汉。”他故作轻松地说,“英雄救美,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你看,我这一下子,在你心里的形象,是不是又高大了不少?”

颜婉蓉被他这没正形的样子气笑了,伸出手在他没受伤的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两人正说着话,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马义青手里提着一个巨大得夸张的果篮,第一个冲了进来,后面跟着胡二爷和王机长。

“叶哥!你醒了!我的天,你不知道,我们昨天担心死你了!”马义青把果篮往桌上一放,那架势,活像是来探望什么革命英雄。

“叶哥,你这回可是为爱负伤,光荣挂彩啊!”他凑到床边,看着叶俊深那一身伤,啧啧称奇,“不过说真的,你昨天那样子,真他娘的帅!我听嫂子说了,一个人干翻了好几个!简直就是当代叶问啊!”

“滚蛋,我差点被人干翻。”叶俊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胡二爷把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嫂子,我早上刚买的鸡汤,你和叶哥都喝点,补补身子。”

王机长则默默地拿起一个苹果,拿出水果刀,开始一圈一圈地削着苹果皮,那手法,精准得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手术。

兄弟们的到来,冲淡了病房里压抑的气氛。

就在几人吵吵闹闹的时候,颜婉蓉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