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叶哥哥
叶俊深一脸无辜。
“是你自己说要吃肉的。家里冰箱空了，除了我这一百四十斤肉，也没别的了。”
颜婉蓉被气笑了。
她伸出双手，捧住叶俊深的脸，用力往中间挤。
把那张帅气的脸挤变了形。
“我不吃猪肉。”
她一字一顿地说。
“尤其是这种皮糙肉厚的野猪肉。”
叶俊深也不恼，顺势噘起嘴，在她掌心里亲了一下。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想动。”
颜婉蓉松开手，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在他身上。
“浑身疼。像是被人拆了重组了一样。”
她抱怨着，把腿搭在叶俊深的腿上。
那条腿修长匀称，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绸缎。只是膝盖上有些发红，那是昨晚跪在床上磨的。
叶俊深看着那块红痕，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心疼。
“我给你揉揉？”
他的手覆上她的膝盖，掌心滚烫。
颜婉蓉没说话，只是舒服地哼哼了两声，算是默许。
叶俊深的手法很好。
力道适中，不轻不重。
从膝盖揉到小腿，又顺着大腿内侧往上。
颜婉蓉舒服得眯起了眼。
“以后老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飘忽。
“你会不会嫌弃我？”
叶俊深手上的动作没停。
“嫌弃你什么？”
“嫌弃我老啊。”
颜婉蓉把玩着他睡衣上的纽扣。
“你看，你现在正是最好的年纪。精力旺盛，怎么折腾都不累。我都快三十了。再过几年，脸上就要长皱纹了，肉也会松……”
“闭嘴。”
叶俊深打断她。
他低下头，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咬了一口。
“疼！”
颜婉蓉捂着嘴瞪他。
“长记性没？”
叶俊深看着她。
“颜婉蓉，你给我听好了。这种废话，以后少说。”
他顿了顿，把手从她腿上收回来，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自己和床垫之间。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熟透了的。”
“有味道的。”
“那些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她们知道怎么疼人吗？知道怎么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哄我吗？知道怎么在床上配合我吗？”
颜婉蓉脸一红。
“流氓。”
她骂道。
但心里那点因为年龄差而产生的焦虑，却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这个男人。
总是用最粗俗的话，给她最踏实的安全感。
“行了，起来吧。”
叶俊深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再不起，晚饭都要变成宵夜了。”
“不想穿衣服。”
颜婉蓉赖在床上不动。
“你是想让我帮你穿？”
叶俊深挑眉。
“也不是不行。”
他作势要去拿放在床尾凳上的衣服。
“别！”
颜婉蓉立马坐直了身子。
让他穿衣服，最后肯定又会变成脱衣服。
这种亏她吃过太多次了。
她抓过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胡乱地套在身上，系好腰带。
真丝的面料贴着皮肤，凉飕飕的。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腿还有点软，踉跄了一下。
叶俊深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
“小心点。”
“都怪你。”
颜婉蓉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是是是，怪我。”
叶俊深好脾气地应着。
“怪我太厉害。”
颜婉蓉：“……”
这天没法聊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浴室。
洗漱台上摆着两套牙具。
蓝色的杯子是叶俊深的，粉色的杯子是颜婉蓉的。
牙刷头靠在一起，像是在接吻。
叶俊深挤好牙膏，递给颜婉蓉。
颜婉蓉接过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谢谢。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颜婉蓉站在前面，个子只到叶俊深的下巴。她穿着黑色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大片雪白。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叶俊深站在她身后，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灰色的家居裤。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充满着年轻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颜婉蓉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确实很般配。
哪怕有着年龄的差距，哪怕有着身份的鸿沟。
但在这一刻，在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浴室里，他们就是这世上最普通、最亲密的一对。
“看什么呢？”
叶俊深从镜子里捕捉到她的视线。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嘴里还含着牙刷，说话有些漏风。
“看帅哥。”
颜婉蓉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口，拿毛巾擦了擦脸。
“自恋。”
叶俊深笑了笑，也吐掉泡沫，胡乱抹了一把脸。
“饿死了。”
他拍了拍肚子。
“到底吃什么？”
颜婉蓉打开镜柜，拿出瓶瓶罐罐开始往脸上抹。
“点外卖吧。”
她说。
“我想吃那家私房菜的红烧肉。”
“行。”
叶俊深转身走出浴室去拿手机。
颜婉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角的细纹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明显。皮肤状态也不错，白里透红的。
这就是所谓的“滋润”？
她脸一热，赶紧拍了拍脸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等她收拾好走出卧室，叶俊深已经点好了餐，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
电视开着，放着一部无聊的肥皂剧，声音开得很小。
“过来。”
叶俊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颜婉蓉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还没坐稳，就被他一把揽进怀里。
“干嘛？”
“充电。”
叶俊深把头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茉莉花香，混合着一点点护肤品的香味，还有她原本的体香。
好闻得让人上瘾。
“你是手机吗？还要充电。”
颜婉蓉失笑，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地梳理着。
他的头发很硬，扎手。
“嗯。”
叶俊深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是你的专属手机。只能充你的电。”
“幼稚。”
颜婉蓉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窗外的阳光很好。
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黄。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跳舞。
岁月静好。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对了。”
叶俊深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怎么？”
“马义青那小子，刚才给我发消息了。”
“说什么？”
“说他跟柳思思去宜家了。”
叶俊深把手机拿过来，点开微信，给颜婉蓉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柳思思推着购物车，站在一排货架前，正在挑选抱枕。马义青的大脸占据了半个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马义青】：叶哥，你看，思思是不是很贤惠？我们正在选以后家里的装饰品呢！
颜婉蓉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
“这傻小子。”
她说。
“看来是真陷进去了。”
“哼。”
叶俊深冷哼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
“我看他是闲得慌。”
“你这是嫉妒。”
颜婉蓉戳穿他。
“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的，你看着眼红。”
“我眼红什么？”
叶俊深把颜婉蓉抱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头顶蹭了蹭。
“我有你。”
“比他强一万倍。”
颜婉蓉心里一甜，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算你会说话。”
“那是。”
叶俊深一脸得意。
“也不看看是谁调教出来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
叶俊深松开手，起身去开门。
颜婉蓉看着他的背影。
宽阔，挺拔。
她忽然觉得很庆幸。
庆幸在重庆，她没有推开他。
庆幸她在他最青涩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
叶俊深提着外卖袋子走回来。
“吃饭。”
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样样往外拿。
红烧肉，清炒时蔬，鲫鱼豆腐汤。
都是她爱吃的。
“多吃点。”
叶俊深夹了一块红烧肉，喂到她嘴边。
“补补。”
颜婉蓉张嘴咬住。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你也吃。”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喂给他。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
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偶尔聊两句学校的八卦，偶尔吐槽一下难缠的客户。
平凡，琐碎，却充满了烟火气。
吃完饭，叶俊深主动收拾桌子。
颜婉蓉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水流声哗哗作响。
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俊深。”
她忽然喊了一声。
“嗯？”
叶俊深关掉水龙头，回头看她。
手上还沾着泡沫。
“怎么了？”
“没什么。”
颜婉蓉笑了笑，眉眼弯弯。
“就是想叫叫你。”
叶俊深愣了一下。
随即，他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擦干手，大步走过来。
“干嘛？”
颜婉蓉仰头看着他。
叶俊深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背上，把她圈在怀里。
“是不是又想……”
“想你个大头鬼！”
颜婉蓉一把推开他的脸。
“我就是想问问你，下午干嘛？”
“下午？”
叶俊深看了看时间。
两点半。
“你想干嘛？”
“我想看电影。”
颜婉蓉指了指电视。
“最近那个新上的爱情片，听说评价不错。”
“行。”
叶俊深在她身边坐下，拿起遥控器。
“那就看电影。”
只要是跟她在一起。
干什么都行。
哪怕只是坐着发呆，也是一种享受。
电影开始了。
俗套的剧情，煽情的音乐。
颜婉蓉却看得津津有味。
叶俊深对这种片子没兴趣，他的注意力全在颜婉蓉身上。
他玩着她的手指。
捏捏指尖，揉揉掌心。
乐此不疲。
颜婉蓉被他弄得有些痒，抽了几次没抽回来，也就随他去了。
电影演到一半。
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
颜婉蓉看得有些入神。
忽然，一只手挡住了她的视线。
“别看了。”
叶俊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低沉的磁性。
“看他们有什么意思？”
“那看什么？”
颜婉蓉转过头。
叶俊深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小小的她。
“看我。”
他说。
“我也能演。”
说完，他不等颜婉蓉反应，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温柔。
不像昨晚那么急切，也不像刚才那么带有侵略性。
它像是一阵春风，细细密密地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无尽的眷恋和爱意。
颜婉蓉闭上眼，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电视里的声音渐渐远去。
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
叶俊深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颜婉蓉。”
“嗯？”
“别走了。”
他忽然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
“明天别走了。”
“就在这儿。”
“陪我。”
颜婉蓉愣住了。
她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的期盼和不舍，浓烈得让她心颤。
理智告诉她，不行。
工作还没做完，周一还有课，不能任性。
可是……
看着这张脸，听着这句话。
那个“不”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沉默了许久。
久到叶俊深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逗你的。”
他忽然笑了笑，掩饰住眼底的失落。
“工作要紧。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他松开手，坐直身子，把视线重新投向电视屏幕。
“看电影吧。”
颜婉蓉看着他的侧脸。
电影还在继续放着，屏幕上的光影变幻不定，映在叶俊深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颜婉蓉盯着他看了半晌。
这人看个烂俗爱情片都能看得这么认真，眉头还得时不时皱一下，也不知道是在嫌弃剧情太假，还是在琢磨什么商业并购案。
她忽然有些鼻酸。
这次回来虽然是惊喜，但也像是饮鸩止渴。短暂的欢愉过后，剩下的是更漫长的空虚和等待。还有整整二十多天。光是想想那个数字，她就觉得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慌。
颜婉蓉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脸颊蹭了蹭那质地略显粗糙的家居服布料。
“俊深。”
“嗯？”叶俊深没回头，视线还粘在屏幕上，一只手却极其熟练地摸索过来，准确无误地握住她的手，在那柔软的掌心捏了两下，“怎么了？看困了？”
“没有。”颜婉蓉小声说，“我有点后悔了。”
捏着她手掌的动作停住了。
叶俊深转过头。屏幕上的光正好打过来，照亮了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没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后悔什么？”他问，声音有些紧，“后悔回来？还是后悔昨天晚上……”
“想哪去了。”颜婉蓉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地打断他，“我是说，后悔接这个差事了。”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叶俊深的指缝。
“早知道要跟你分开这么久，我就应该装病请假。哪怕扣奖金也不去。”
这就是她现在的真实想法。
以前觉得工作至上，没什么比前途更重要。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她忽然觉得那些职称、荣誉、人脉，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叶俊深盯着她，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刚才那点紧张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不住的愉悦。他猛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现在知道后悔了？”他哼了一声，带着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得意，“晚了。合同都签了，这时候跑路，你是想赔违约金还是想被通报批评？”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颜婉蓉瞪他。
“我这是帮你认清现实。”叶俊深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两条胳膊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腰，“而且，你要是真为了我不去工作，回头清醒过来肯定又要怪我红颜祸水，耽误你颜老师的远大前程。”
颜婉蓉被他这副无赖样气笑了。
这小子，永远知道怎么把好话赖话说得让人没脾气。
“是是是，你最有理。”颜婉蓉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了下来，“所以我才烦嘛。一想到后天早上又要走，还要在那边待大半个月，我就不想动弹。连那个破研讨会都觉得面目可憎起来。”
她仰起头，看着叶俊深的下巴，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好啦好啦，我的俊深。”她伸出手，像哄小孩一样摸了摸他的脸颊，“别不高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啦。等这次忙完，我就向院里申请休年假，到时候天天在家陪你，把你烦死为止。”
叶俊深垂眸看着她。
这女人哄人的本事见长。
明明知道是画大饼，但他偏偏就爱吃这一套。
“这可是你说的。”他抓住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这次用了点力气，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到时候要是敢赖账，我就去学校门口拉横幅。”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对视了几秒，忽然都笑了。
那种离别的愁绪被这插科打诨冲淡了不少。
叶俊深松开手，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偏西，客厅里的光线暗了下来，空调冷风吹久了，身上确实有点凉飕飕的。
“冷不冷？”他问。
颜婉蓉缩了缩脖子：“有点。”
“等着。”
叶俊深松开她，起身大步走进卧室。
没过一分钟，他就抱着那床厚实的羽绒被出来了。
白色的被子像一朵巨大的云彩，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大半。他走到沙发边，也没问颜婉蓉同不同意，直接把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罩。
视线瞬间被遮挡。
世界变成了一片昏暗而温暖的白色。
“干嘛呀你！”颜婉蓉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把头探出去，就被叶俊深连人带被子按倒在沙发上。
“别动。”叶俊深钻进来，顺手把被角压得严严实实，“外面冷，里面暖和。”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暧昧。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呼吸交缠在一起。
颜婉蓉哭笑不得：“这是客厅，又不是床。大白天的裹着被子像什么话。”
“我乐意。”叶俊深理直气壮。他把腿挤进颜婉蓉的双腿之间，像只大号树袋熊一样缠住她，“再说了，这样看电影才有氛围。”
“什么氛围？”颜婉蓉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是想看电影，还是想干别的？”
“都想。”
叶俊深低笑一声，手不安分地钻进她的衣摆。
那只手很热，掌心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颜婉蓉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躲，却发现这被窝简直就是个画地为牢的陷阱，根本无处可逃。
“叶俊深！”她抓住那只作乱的手，“能不能老实点？这电影还没演完呢。”
“它演它的，我玩我的。”
叶俊深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反而变本加厉。
他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捏了一把，那是她的痒痒肉。
“啊！”颜婉蓉惊叫一声，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随即开始疯狂扭动反击，“你别……哈哈……别挠那里……叶俊深你个混蛋！”
她在被子里胡乱蹬腿，试图把这个讨厌鬼踹出去。
但叶俊深早有防备，双腿死死压住她乱动的腿，另一只手迅速控制住她的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压在沙发靠背上。
局势瞬间逆转。
颜婉蓉气喘吁吁地瞪着他，脸上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笑的，红扑扑的一片。睡袍的领口在刚才的打闹中早就散开了，露出里面白腻的风光。
“服不服？”叶俊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不服！”颜婉蓉嘴硬，“你有本事放开我，咱们单挑。”
“我傻啊？”叶俊深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放开你让你跑？还是让你挠我？”
“我那是正当防卫！”
“无效防卫。”
叶俊深说完，低头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亲了一口，堵住了剩下的抗议。
这个吻不深，带着点安抚和戏谑。
等他松开的时候，颜婉蓉也没了脾气，只是软软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
“幼不幼稚。”她嘟囔着。
“男人至死是少年。”叶俊深松开钳制她的手，重新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再说了，我在外面装成熟装得够累了，回家还要端着，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颜婉蓉心头一软。
是啊。
他在学校是风云人物，在公司是说一不二的叶总，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这种独一份的特殊待遇，让她心里那点离别的酸涩彻底化成了甜水。
“行行行，你是少年，你是叶三岁。”颜婉蓉伸手环住他的腰，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快三十的老阿姨就行。”
“又来了。”叶俊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刚才怎么说的？再提年纪我就……”
“你就怎样？”颜婉蓉挑衅地看着他。
“我就让你明天起不来床。”叶俊深恶狠狠地威胁，“正好，你也别回苏州了，直接请病假。”
颜婉蓉缩了缩脖子，瞬间怂了。
这威胁太有威慑力。
以这小子的体力，他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不说了不说了。”她赶紧求饶，“看电影，看电影。”
她费力地翻了个身，把后背贴着叶俊深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叶俊深也没再闹她，只是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两只手交叠在她的小腹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的手指玩。
电视里，男女主角正经历着生离死别，哭得稀里哗啦。
被窝里，两个人却安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过了一会儿。
“颜姐。”
“嗯？”
“这次回去，那个马义青要是再跟我显摆，我就直接把你偷跑回来的事儿抖出去。”
“你敢。”颜婉蓉捏了捏他的手背，“你要是敢说，我就告诉思思，说你在学校里被小学妹搭讪。”
“我哪有？”叶俊深叫屈，“我天天一张死人脸，方圆五米之内都没母蚊子敢靠近。”
“那是你以为。”颜婉蓉轻哼一声，“上次我去接你，就看见有个女生一直盯着你看。那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
“吃我又怎么了？我又不好吃。”叶俊深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只给你吃。”
颜婉蓉被他这没羞没臊的话弄得脸红耳赤。
“闭嘴吧你。”
“本来就是。”叶俊深声音闷闷的，“我全身上下哪块肉不是你的？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煎炒烹炸都随你。”
“我要吃清蒸的。”颜婉蓉顺着他的话说，“还要蘸醋。”
“行。”叶俊深笑了，胸腔震动，“那我把自己洗干净了端桌上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闲篇，内容毫无营养，全是废话。
但这种废话，听着就是让人舒坦。
不用动脑子，不用端架子，怎么舒服怎么来。
电影终于放完了，片尾曲响起，字幕一行行滚过。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被窝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让人昏昏欲睡。
颜婉蓉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沉。
“困了？”叶俊深察觉到她的动静。
“有点。”颜婉蓉揉了揉眼睛，“昨天没睡好，今天又折腾了一天，这会儿放松下来就觉得累。”
“那就睡会儿。”叶俊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晚饭好了我叫你。”
“不想吃晚饭。”颜婉蓉嘟囔着，“想吃零食。我想吃薯片，还有那个……麻辣鸭脖。”
“垃圾食品。”叶俊深皱眉，“而且那玩意儿辣，吃多了嗓子疼，明天还要赶路。”
“就吃一点点嘛。”颜婉蓉转过身，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就一丢丢。好不好嘛？叶总？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