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颜老师的人设崩塌现场
颜婉蓉比划着小拇指,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叶俊深看着她那副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像是开了闸,止都止不住,胸腔震得跟擂鼓似的。
“笑什么?”颜婉蓉收回手,恼羞成怒地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我想吃东西很好笑吗?”
叶俊深顺势捉住她的手,在那细嫩的手背上蹭了蹭,指腹摩挲着她虎口处的软肉。
“颜姐,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逛超市?”
颜婉蓉愣了一下,随即那些久远的画面涌了上来。那时候刚认识没多久,叶俊深这小子推着购物车往里扔了一堆膨化食品和碳酸饮料。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这些都是工业垃圾,反式脂肪酸超标,对身体百害无一利。少吃,最好不吃。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把那些花花绿绿的袋子放回了货架,换成了全麦面包和无糖酸奶。
“记得啊。”颜婉蓉有些心虚,视线飘忽,不敢看他的眼睛,“怎么了?”
“怎么了?”叶俊深哼笑一声,手指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当初是谁义正言辞地教育我,说要健康饮食,拒绝高油高盐?现在呢?是谁大半夜的嚷嚷着要吃鸭脖和薯片?颜老师,你这人设崩得有点快啊。”
颜婉蓉脸一红,但输人不输阵。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指着叶俊深的鼻子,指尖都要戳到他脸上去了。
“那还不是怪你!”
“怪我?”叶俊深挑眉,一脸不可思议,“我逼你吃了?”
“就是怪你!”颜婉蓉哼了一声,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是跟你学坏了。以前我生活多规律啊,早睡早起,饮食清淡,连咖啡都只喝美式的。自从跟你在一起,生物钟乱了,口味也重了。你说,不怪你怪谁?”
这锅甩得,简直清新脱俗。
叶俊深听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女人,明明是在强词夺理,偏偏那副又娇又御的样子,让他一点脾气都没有。甚至还觉得,这所谓的“学坏”,是对他的一种最高赞赏。
意味着她愿意为了他,打破那些条条框框,从神坛上走下来,陪他在红尘里打滚,沾染这一身的烟火气。
“行行行,怪我。”叶俊深认命地点头,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我是罪魁祸首,我是万恶之源。为了赎罪,小的这就去给您买。”
他说着就要起身。
颜婉蓉却拉住他的衣摆,手指紧紧攥着布料。
“外面冷。”
“没事,我跑着去,几步路。”叶俊深拍拍她的手背,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你在家等着,别乱跑。把被子裹紧了,别着凉。”
颜婉蓉乖乖松手,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叶俊深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一套灰色的运动服套上。穿裤子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颜婉蓉正坐在沙发上,把那床巨大的白色羽绒被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刚探出头观察世界的土拨鼠。
太乖了。
乖得让人想犯罪。
叶俊深喉结滚了滚,强压下想冲过去把人按倒再折腾一番的冲动。
“走了。”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抓起车钥匙和手机,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
楼下的便利店不远,但叶俊深没去。那地方东西少,不够这祖宗挑的。他开着车去了两公里外的一家大型进口超市。
推着购物车,直奔零食区。
原味薯片、番茄味薯片、黄瓜味薯片……只要是架子上有的,统统扫进车里。
麻辣鸭脖、鸭锁骨、鸭翅……拿最大包的。
路过酒水区的时候,叶俊深脚步顿了一下。
以前颜婉蓉不让他随便喝酒,说酒精伤脑,影响判断力。但今天……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他伸手拿了两瓶起泡酒,度数不高,桃子味的,那女人应该喜欢。想了想,又拿了一打冰啤酒给自己。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看着满满一购物车的零食,又看了看叶俊深那张帅得过分的脸,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帅哥,买这么多给女朋友吃啊?”
叶俊深扫码付款,心情颇好地回了一句:“嗯,家里养了只馋猫。”
……
回到家,推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微弱光亮。
叶俊深换了鞋,提着两大袋东西走进客厅。
沙发上那只“土拨鼠”还在。维持着他出门时的姿势,动都没动一下。听见动静,颜婉蓉转过头,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通了电的灯泡。
“回来啦!”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欢呼雀跃。
叶俊深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先把那盒热乎乎的鸭脖拿出来,撕开包装,戴上一次性手套,拿了一块肉最多的送到她嘴边。
“尝尝,特辣的。”
颜婉蓉张嘴咬住。
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刺激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但那种爽感也是直冲天灵盖。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被辣得斯哈斯哈直喘气,手还在面前不停地扇风。
叶俊深看着她那副馋样,笑着摇摇头,转身去厨房拿了两个高脚杯,把起泡酒倒进去。粉色的液体在杯子里翻腾,冒着细密的气泡。
“给。”
颜婉蓉接过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那股火辣辣的燥意。
“嗯!”
她长舒一口气,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顿,豪气干云。
“叶俊深,今天咱们就在这儿睡吧。”
“哪儿?”
“这儿啊。”颜婉蓉拍了拍身下的沙发,“把那个单人沙发拼过来,再把靠背拆了,就是一张大床。”
叶俊深环顾四周。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海。电视里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嘉宾们正在傻笑。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和酒。空气里弥漫着鸭脖的香辣味和淡淡的酒香。
在这儿睡?
好像也不错。
这叫什么?室内露营?
“行。”叶俊深二话不说,开始动手搬沙发。
几分钟后,一张巨大的、不规则的“床”就在客厅中央诞生了。叶俊深又去卧室抱了两床被子和几个枕头,把这张临时拼凑的床铺得软软乎乎。
两人窝进去。
关了大灯,只留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洒下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金边。
颜婉蓉靠在叶俊深怀里,手里拿着鸭脖,脚边放着酒杯。
“俊深。”
“嗯?”
“你说,咱们现在像不像两个逃课的小学生?”
“像。”叶俊深喝了一口啤酒,捏了捏她的耳垂,那块肉软软凉凉的,“躲在家里吃垃圾食品,看电视,还不用写作业。”
“真好。”颜婉蓉感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不用想明天的早班高铁,不用想那些该死的论文和课题,不用想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就这么堕落下去。
一瓶气泡酒很快见了底。
空瓶子在茶几上滚了两圈,撞到那个装着鸭锁骨的塑料盒,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颜婉蓉把最后一口起泡酒咽下去,咂摸了一下嘴里的桃子味。
甜腻腻的。
像饮料。
根本压不住心里那股子因为即将离别而翻涌上来的躁动。
她把空杯子倒过来,控了控,一滴也没剩。
“没了。”她把杯子往叶俊深面前一推。
叶俊深正靠在枕头上,手里捏着半罐啤酒,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扫了一眼那个空杯子,又看了看颜婉蓉泛红的脸颊。
“没了就睡觉。”他把啤酒罐放下,伸手去拉被子,“正好,省得明天头疼。”
被子刚拉到一半,就被一只脚给抵住了。
颜婉蓉那只光裸的脚从被窝深处钻出来,顺着叶俊深的小腿一路往上滑,最后精准地踩在他大腿正中间。
不轻不重地踩了两下。
带着点暗示,更像是挑衅。
叶俊深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着那只脚。
脚趾圆润,指甲上涂着车厘子红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冶。
“干嘛?”他伸手握住那只脚踝,掌心滚烫。
“没喝够。”颜婉蓉也不抽回脚,反而借力蹬了一下,“去,把柜子里那瓶红酒拿出来。”
“颜婉蓉。”叶俊深加重了语气,拇指在她脚踝骨上摩挲,“那不是过年你从咱叔那拿来的,年份挺好,你就拿来这就鸭脖喝?”
“怎么?舍不得?”
“我是怕你糟蹋东西。”
“酒造出来就是给人喝的。”颜婉蓉理直气壮,另一只脚也钻了过来,两只脚丫子在他怀里乱蹬,“快去快去。顺便拿两罐雪碧,冰的。”
叶俊深被她蹬得没脾气。
这女人一沾酒就变得格外难缠。
平日里那个端庄优雅的颜老师,这会儿全喂了狗。
“行,你是祖宗。”
他松开手,掀开被子下地。
冷空气瞬间钻进被窝,颜婉蓉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茧,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叶俊深的背影。
叶俊深走到酒柜前,拿出那瓶落了灰的红酒。
起塞器钻进软木塞,旋转,用力一拔。
“波”的一声轻响。
酒香溢出来。
他又去冰箱拿了两罐雪碧,顺手拿了个大号的醒酒器。
回到茶几旁,他也不讲究什么醒酒步骤,直接把红酒倒进醒酒器里,然后拉开雪碧的拉环。
呲——
气泡翻腾的声音。
雪碧混进红酒里,原本深红色的液体瞬间变成了透亮的玫红色,还冒着欢快的泡泡。
这种喝法,简直是暴殄天物。
要是让那些懂酒的人看见,估计能气得当场脑溢血。
但颜婉蓉就好这一口。
她说红酒太涩,加了雪碧才顺口。
叶俊深把兑好的酒倒进两个玻璃杯里,递给她一杯。
“给,你的特调。”
颜婉蓉从被窝里伸出手接过,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冰凉,甜润,带着酒精的刺激。
爽。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叶俊深端着另一杯,重新钻进被窝。
这次他学聪明了,直接把颜婉蓉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用腿压住她那双不安分的脚。
“少喝点。”他在她耳边说,“这玩意儿后劲大。”
“怕什么。”颜婉蓉满不在乎,“反正是在家,醉了就睡呗。”
她举起杯子,跟叶俊深的杯子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
“敬堕落。”她说。
叶俊深笑了笑,仰头喝了一口。
“敬颜老师的人设崩塌。”
两人就这么窝在沙发拼成的大床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这不伦不类的“鸡尾酒”。
电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台,正在放动物世界。
赵忠祥老师浑厚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颜婉蓉盯着屏幕上的狮子,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酒都洒出来几滴,落在白色的被面上,晕开几朵红色的花。
“笑什么?”叶俊深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拭被面上的酒渍。
“笑你。”颜婉蓉指着屏幕上那头正在围着母狮子打转的公狮子,“你看那个,像不像你?”
叶俊深抬头看了一眼。
那头公狮子正一脸讨好地蹭着母狮子的脖子,尾巴甩得跟螺旋桨似的。
“哪像了?”他不服气,“我比它帅多了。”
“德行。”颜婉蓉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气干了,空杯子随手放在地毯上。
酒精开始上头。
脑子里晕乎乎的,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身体变得轻飘飘,又热烘烘。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叶俊深,双手捧住他的脸。
叶俊深的脸有些烫,皮肤不算特别白,带着健康的麦色,眉骨很高,眼窝深邃。
这么近距离看着,更是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叶俊深。”
“嗯?”
“你真好看。”
颜婉蓉的手指在他脸上游走,从眉毛滑到鼻梁,再到嘴唇。
叶俊深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喝多了?”
“没多。”颜婉蓉摇摇头,发丝蹭在枕头上沙沙作响,“我清醒着呢。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叶俊深,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小狗。”
最后二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点调情的意味。
叶俊深喉结滚了滚。
这女人,简直是在玩火。
他把手里的杯子也放下,翻身压住她。
被子里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全是甜腻的红酒雪碧味。
“再说一遍。”他盯着她的眼睛,“我是你的什么?”
“小、狗。”颜婉蓉一字一顿,说完还挑衅似的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没用力,只是用牙齿磨了磨。
叶俊深低笑一声,胸腔震动,震得颜婉蓉心口发麻。
“行。”他说,“那我就让你看看,狗是怎么吃肉的。”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浓重的酒气,还有鸭脖的麻辣味。
混合在一起,竟然出奇的和谐。
颜婉蓉热烈地回应着,双手插进他的发间,用力把他往下按。
理智这根弦,在酒精的浸泡下彻底断裂。
什么师生关系,什么年龄差距,什么明天的高铁。
统统滚蛋。
这一刻,她只想沉沦。
……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叶俊深的嘴唇红得厉害,那是被辣的,也是被亲的。
颜婉蓉也好不到哪去,睡袍领口大敞,锁骨上全是红印子。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热。”她嘟囔着,伸手去推身上的被子。
“别动。”叶俊深按住她的手,“刚出了一身汗,掀开容易感冒。”
“可是热啊。”颜婉蓉不依不饶,像个撒泼的小孩,“像蒸笼一样。”
叶俊深没辙。
他想了想,把被子撑起来,用膝盖和胳膊顶着,在两人上方撑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这样行了吧?”
颜婉蓉眨巴着眼睛,看着头顶这顶临时的“帐篷”。
昏黄的光线透过被子照进来,变得朦朦胧胧。
“像露营。”她傻笑起来。
“嗯,沙发露营。”叶俊深配合她。
“那我们要不要讲鬼故事?”
“你是想把自己吓得睡不着?”
“我不怕。”颜婉蓉往他怀里钻了钻,“有你在,鬼不敢来。”
这句话取悦了叶俊深。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对,有我在。”
两人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俊深。”
“又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
“……”
叶俊深叹了口气,认命地掀开被子。
“去吧。”
颜婉蓉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洗手间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回头看着叶俊深。
“你别偷吃我的鸭脖。”
叶俊深简直要被气笑了。
“放心,给你留着。”
等颜婉蓉从洗手间回来,发现叶俊深已经把那瓶红酒喝得差不多了。
那个醒酒器空了一大半。
“你偷喝!”颜婉蓉指控道。
“我这是帮你分担。”叶俊深把她拉回被窝,“不然明天你头疼赖谁?”
“赖你。”颜婉蓉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反正什么都赖你。”
“行行行,赖我。”
酒劲彻底上来了。
两人的思维都开始有些发散。
“叶俊深。”
“嗯。”
“你说,要是以后我们分手了怎么办?”
叶俊深的手猛地收紧,勒得颜婉蓉有些疼。
“说什么胡话。”他声音沉了下来,“这辈子你都别想跑。”
“我是说如果嘛。”颜婉蓉在他怀里蹭了蹭,“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更年轻、更漂亮的……”
“没有如果。”叶俊深打断她,“在我眼里,没人比你好看。”
“油嘴滑舌。”
“真心话。”
叶俊深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颜婉蓉,你记住了。是你先招惹我的。既然招惹了,就得负责到底。想始乱终弃?门都没有。”
颜婉蓉心里甜滋滋的,像是喝了一罐蜜。
她伸出手,勾住叶俊深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好嘛,负责到底。”
“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
最后那点红酒也被瓜分干净。
彻底醉了。
颜婉蓉开始在被子里打滚,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叶俊深也跟着傻笑,一边笑一边还要护着她别滚到地上去。
“别动了。”他按住那个乱动的蚕宝宝,“再动我要吐了。”
“吐出来我接着。”颜婉蓉大言不惭。
“恶心不恶心。”
“不恶心,那是爱的供养。”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两人像两个幼稚园的小朋友,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
毫无逻辑,全是废话。
但快乐得要命。
终于。
折腾累了。
颜婉蓉趴在叶俊深胸口,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她打了个哈欠。
“睡吧。”叶俊深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我抱着你。”
“嗯……”
颜婉蓉闭上眼。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叶俊深却没什么睡意。
他借着微弱的光,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还带着点酒渍的光泽。
这几天就像是一场梦。
美好得不真实。
明天梦就要醒了。
又要回到那个充满规则和距离的现实世界。
但他不在乎。
只要手里抓着这个人,现实再操蛋,他也认了。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怕吵醒她。
“晚安,颜老师。”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闻着那股熟悉的茉莉花香,闭上了眼。
……
“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像是一把尖刀,硬生生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颜婉蓉猛地惊醒。
头痛欲裂。
像是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猛敲。
她痛苦地呻吟一声,伸手去摸手机。
还没摸到,一只大手先一步按掉了闹钟。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但那种宿醉的恶心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几点了?”她闭着眼问,嗓子哑得像破锣。
“六点半。”叶俊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该起了。”
颜婉蓉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为什么要喝酒?
为什么要喝红酒兑雪碧?
为什么昨天晚上不直接把自己打晕?
“不想起……”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让我死在这儿吧。”
“别闹。”叶俊深拍拍她的屁股,“高铁不等人。再晚就赶不上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
也是一脸的没睡醒,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底还有淡淡的青色。
但他还是强撑着把颜婉蓉从床上挖了起来。
“去洗脸。”他推着她往卫生间走,“我去给你弄杯蜂蜜水。”
颜婉蓉像个游魂一样飘进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头发蓬乱的女人,她只想穿越回去掐死昨晚那个豪言壮语的自己。
十分钟后。
两人站在玄关处。
颜婉蓉已经换好了衣服,化了个淡妆,遮住了那一脸的憔悴。
行李箱立在旁边。
叶俊深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给她。
“喝了。”
颜婉蓉接过来,一口气灌下去。
胃里稍微舒服了点。
“走了。”她把空杯子放下,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叶俊深没说话。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用力抱紧。
勒得颜婉蓉骨头都在疼。
“我送你。”他在她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