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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手救下美艳老师,前任哭什么第379章 葡萄也是要付钱的0%

第379章 葡萄也是要付钱的

葡萄架下那股甜腻的果香还没散,两人手牵手往出口走。叶俊深看着颜婉蓉那张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还有她手里依然紧紧攥着的那把剪刀,忍不住打趣:“颜老师,您这架势,知道的说是来采摘,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跟哪根葡萄藤拼命呢。”

颜婉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凶器,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剪刀递给他,顺手理了理鬓角那缕被汗水粘住的碎发:“我这不是想着那个小推车还在那儿嘛。”

提起那个小推车,两人刚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现实击得粉碎。

回到称重台附近,那辆孤零零的小推车依然顽强地停在角落里,车斗里堆成山的葡萄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壮观,也格外……费钱。夏黑的紫,阳光玫瑰的绿,巨峰的黑,五颜六色混在一起,像是个被打翻的调色盘。

“这……”颜婉蓉看着那一车战利品,吞了口唾沫,刚才那种“进货”的豪情壮志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只剩下满眼的肉疼,“俊深,咱们真的要全部买走吗?”

叶俊深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副想赖账又拉不下脸的小表情,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一副严肃家长的模样:“那不然呢?人家园子里贴着告示呢,‘采摘离藤,概不退换’。你看那串巨峰,都被你压在最底下了,都挤出汁了,你不买谁买?”

颜婉蓉委屈地撇撇嘴,眼神在叶俊深和那一车葡萄之间来回游移。她刚才就是一时兴起,觉得这也好那也好,加上旁边那几个大爷大妈抢得火热,她这胜负欲一上来,手底下就没个把门的。现在冷静下来一算账,这要是按刚才叶俊深说的价格,这一车不得五六百?

五六百买几件衣服那是勤俭持家,买一车容易烂的葡萄,那就是纯纯的大冤种。

“那个……”颜婉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叶俊深的胳膊,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俊深啊,你看这太多了,咱们也吃不完。要不……咱们跟老板商量商量,能不能退一半?”

“退一半?”叶俊深挑眉,指了指旁边那位正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老板娘,“你看那大姐的眼神,手里那把称杆子都快捏碎了。你要是敢说退,她能让你横着出这个门。”

颜婉蓉缩了缩脖子,彻底没了主意。她平时在主持台上那是挥斥方遒,对着几百个学生都不带眨眼的,可一到了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菜市场逻辑里,立马就被打回了原形,变成了那个做错事怕挨骂的小媳妇。

她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叶俊深,那眼神里写满了“救救孩子”。

叶俊深心里那个爽啊,平时被这女人压制得死死的,也就这时候能翻身做回主。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着脸,凶巴巴地训了一句:“看什么看?刚才剪的时候不是挺带劲吗?这会儿知道怕了?”

颜婉蓉也不反驳,就那么拽着他的衣角晃啊晃,嘴唇微微嘟起,一副任打任骂绝不还手的乖巧样。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

“行了行了,别装了。”叶俊深实在绷不住,嘴角那一丝笑意还是泄露了出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拉到身后,“去那边树荫底下待着,我去付钱。”

“真的?”颜婉蓉眼睛瞬间亮了,哪还有刚才半点委屈样,变脸比翻书还快,“俊深最好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把我卖在这儿抵债。”

“卖你也得有人敢收啊。”叶俊深白了她一眼,认命地推起那个死沉死沉的小推车往称重台走。

老板娘是个爽快人,一看这大户来了,脸上的笑容比那阳光玫瑰还灿烂:“哟,小伙子,这都是你们摘的?行啊,有眼光!这几串巨峰可是咱们园子里的王牌。”

“是啊大姐,我女朋友没见过世面,看着啥都想往家里搬。”叶俊深一边掏手机一边半真半假地抱怨,“您给算算,看能不能抹个零头?”

“看你这小伙子长得俊,还会说话。”老板娘把那一车葡萄往称上一放,电子秤滴滴两声,数字飞快跳动,“一共五百四,给你算五百,咋样?”

“得嘞,谢谢大姐!”叶俊深爽快地扫了码。

等他拎着五六个沉甸甸的大塑料袋回到树荫下时,颜婉蓉正拿着小镜子在补口红。见他过来,立马殷勤地跑过来接袋子:“重不重?我来提两个。”

“别动。”叶俊深避开她的手,那一车葡萄的分量都在他胳膊上挂着,青筋都爆起来了,“你那细胳膊细腿的,回头再勒出印子来,还得我给你揉。”

颜婉蓉心里暖洋洋的,也不坚持,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刚放学的小尾巴。

回家的路上,车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葡萄甜香。颜婉蓉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那袋最贵的阳光玫瑰,时不时揪一颗塞进嘴里,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别吃了,一会回去吃不下饭,奶奶又要念叨。”叶俊深把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她那副馋猫样。

“没事,水果是另外一个胃。”颜婉蓉含混不清地反驳,顺手又往叶俊深嘴里塞了一颗,“你也吃,五百块呢,每一口都是金钱的味道。”

车子拐进村口,路两边的玉米地里,几个老农正顶着日头除草。叶俊深降下车窗,跟他们打招呼。

“二叔,忙着呢?”

“哟,俊深回来啦?这车是你买的?”

“不是,女朋友的。”叶俊深一点都不避讳,笑得坦坦荡荡。

颜婉蓉在旁边听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要是换了以前,她肯定会觉得这种“吃软饭”的说法伤自尊,但在叶俊深嘴里说出来,却透着一股子“我家媳妇厉害我有面子”的炫耀劲儿。

这大概就是这片土地赋予他的底气吧,不虚荣,不矫情,活得实实在在。

回到家,正是中午做饭的点。

院子里的那棵老石榴树上,蝉鸣声叫得更欢了,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给这炎热的夏天打拍子。厨房那根黑乎乎的烟囱里冒出袅袅青烟,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独特的柴火饭香味。

叶俊深把车停在院门口,也没熄火,直接让颜婉蓉先把那几袋葡萄拎下去。

“奶奶!我们回来了!”颜婉蓉这一嗓子喊得极自然,仿佛她已经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了很多年。

奶奶手里拿着把锅铲,系着个蓝碎花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被烟火气熏得有点红:“回来啦?快进屋凉快凉快,饭马上就好。”

“好嘞。”颜婉蓉把葡萄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转身就钻进了厨房。

农村的土灶台比起城里的燃气灶要低矮许多,旁边堆着一捆捆干透的玉米杆和木柴。奶奶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正往里面添柴火。红彤彤的火光映着她满是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慈祥。

“奶奶,我来烧火吧。”颜婉蓉拉了个小马扎坐到奶奶旁边,伸手就要去拿柴火。

“哎哟,别别别!”奶奶赶紧拦住她,“这灰大,把你那白裙子弄脏了。你去堂屋坐着,或者去看看俊深那小子在干嘛,让他来。”

“没事,我学会了,昨天看俊深烧过。”颜婉蓉执拗地拿起一根木柴,学着叶俊深的样子往灶膛深处捅了捅。火苗猛地窜了一下,舔舐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奶奶见她坚持,也就没再拦着,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欢喜:“这闺女,真不娇气。”

锅里炖着的是自家的土鸡,金黄色的鸡油漂在汤面上,随着咕嘟咕嘟的气泡翻滚,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爷爷也没闲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切着辣椒,那是自家地里种的青椒,看着就辣得带劲。

叶俊深停好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颜婉蓉挽着袖子坐在灶膛前,脸被火光烤得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沾了一点黑灰,正一脸认真地跟那几根不听话的柴火较劲。

他倚在门框上没进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以前他总觉得,颜婉蓉是云端上的人,虽然跟他在一起了,但总隔着那么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子。她是讲台上那个优雅知性的颜教授,是那个开着奥迪、喝着咖啡的都市女性。而这里,这满屋子的烟熏火燎,这粗糙的土灶台,这地里刚刨出来的土豆,跟他才是绝配。

可现在,那个云端上的人真的落下来了。她坐在低矮的小马扎上,裙摆沾了灰,手上拿着柴火,却并没有半点违和感。那种所谓的阶层差距,在这人间烟火里,被这一锅浓郁的鸡汤给炖化了。

“看什么呢?傻站着干嘛?”颜婉蓉抬头看见他,冲他招招手,“快来,这个火是不是太大了?我看汤都快溢出来了。”

叶俊深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熟练地用火钳把灶膛里的柴火拨弄了几下,原本狂暴的火势立刻温顺下来,变成了文火慢炖。

“这叫抽薪止沸。”叶俊深顺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把那点黑灰抹掉,却又故意蹭上去更多,“看来颜教授的理论知识很丰富,但这实操还得练练。”

“去你的。”颜婉蓉嫌弃地躲开他的脏手,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一顿午饭吃得格外香。

土鸡炖得软烂脱骨,鸡肉紧实有嚼劲,汤汁鲜美浓郁,泡着米饭能吃三大碗。自家种的青椒炒鸡蛋,辣味十足,却又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还有那个凉拌黄瓜,拍碎了加点蒜泥和醋,咬一口脆生生的,解腻又爽口。

颜婉蓉毫无形象地干掉了两大碗米饭,最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不行了,我要胖死了。”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哀嚎,“这一趟回来,健身房算是白去了。”

“胖点好,胖点有福气。”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她,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肉,“再吃块肉,这鸡腿专门给你留的。”

“奶奶,我真吃不下了。”颜婉蓉苦着脸求救地看向叶俊深。

叶俊深也不客气,伸筷子把那块鸡腿夹到自己碗里,两口就啃了个干净:“没事奶,我替她长福气。”

吃过饭,爷爷奶奶去午睡了。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那台老式落地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

叶俊深拿了个大铁盆,把上午买的葡萄洗了一大串,端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那里有张竹躺椅,是爷爷的专属宝座,这会儿被颜婉蓉霸占了。

她躺在椅子上,手里摇着把蒲扇,半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吃葡萄。”叶俊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剥了一颗送到她嘴边。

颜婉蓉懒得睁眼,张嘴接住,含混不清地说:“这日子,神仙也不换啊。”

“想一直这么过?”叶俊深一边剥葡萄一边问。

颜婉蓉睁开眼,侧过头看着他。逆着光,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倒映着小小的她。

“一直过肯定不行。”她诚实地回答,“这里太安逸了,安逸得让人想退化。我还得回去,还得写论文,还得面对那些糟心的项目。”

叶俊深的手顿了一下,眼里的光稍微暗了一些。是啊,这才是现实。这里只是驿站,不是终点。

“不过……”颜婉蓉话锋一转,伸手握住他沾着葡萄汁的手指,“累了的时候,能有个地方让我退化几天,挺好的。特别是,这儿还有个免费的剥葡萄工。”

叶俊深笑了,把手里剥好的一颗葡萄塞进自己嘴里,没给她:“想得美,免费劳动力也是要收报酬的。”

“什么报酬?”

叶俊深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颜婉蓉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凑过去,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这下行了吧?”

“不够,还得加利息。”

“叶俊深!你别得寸进尺啊……”

院子里的笑闹声被风吹散,飘进了那个充满蝉鸣和阳光的午后。

晚饭吃得早,主要是中午那顿大鱼大肉太顶饱,晚上就随便煮了点绿豆粥,配上自家腌的咸鸭蛋,清淡又解暑。

农村的夜晚来得格外纯粹,没有城市里那种永不熄灭的霓虹灯,黑就是黑,黑得透彻。

吃完饭不到八点,除了部分出去散步纳凉的,村里的大部分人家就已经关门闭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