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故地重游
阳光像是没脸没皮的顽童，硬是从厚重的遮光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跳跃，最后爬上了那张凌乱不堪的大床。
中央空调静谧地运作着，维持着恒温二十四度，却吹不散满室旖旎的余味。空气里混合着沐浴露的雪松香。
一只白皙的手臂从丝被里探出来，搭在床沿。手腕上还戴着昨晚没摘下来的细金链子，随着呼吸的起伏，在光影里闪着细碎的光。
颜婉蓉翻了个身，丝滑的被子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大半个光洁的后背。
再往下，是被子堪堪遮住的臀部曲线。那团肉乎乎的软肉在丝绸的包裹下，隆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叶俊深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视线有些发直。
他没穿上衣，精壮的胸膛上抓痕明显。看着身边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女人，喉结上下滚了滚。
昨晚在浴室折腾得太狠，后来抱回床上又没收住。
“几点了？”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哼。颜婉蓉动了动，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十点半。”叶俊深放下水杯，俯身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
那张美艳的脸蛋此刻未施粉黛，却透着股被滋润后的透亮。嘴唇有些微肿，嘴角还破了一点皮——那是她昨晚受不住时自己咬的。
“不想起……”颜婉蓉嘟囔着，伸手去拉被子想蒙住头，“腰都要断了，叶俊深你是属狗的吗？”
“我是属你的。”
叶俊深笑着钻进被窝，手掌熟练地贴上她的后腰。掌心温热，力道适中地揉按着那块酸胀的肌肉。
颜婉蓉舒服地哼唧两声，像只餍足的猫。她半眯着眼，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清冷的桃花眼此刻全是慵懒的水雾。
“唐凤书刚才发微信，问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去学校了。”叶俊深一边按，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颜婉蓉瞬间清醒了一半。她睁开眼，有些懊恼地撑起上半身。
……
她浑然不觉，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完了，今天下午还有个课题组的会。”
“推了。”叶俊深按住她的手，“我已经帮你请假了。”
“你拿什么理由请的？”颜婉蓉警惕地看着他。
“我说颜教授昨晚操劳过度，需要工伤休假。”
“叶俊深！”颜婉蓉抓起枕头就砸过去。
叶俊深稳稳接住，顺势压上去，把她困在身下。肌肤相触的瞬间，火星子似乎又冒了出来。
“别闹，说正事。”叶俊深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眼神却忍不住往她锁骨下瞟，“收拾一下行李。”
“去哪？”颜婉蓉推着他硬邦邦的胸肌，感觉……吓得不敢乱动。
“毕业旅行。”叶俊深撑起上半身，看着她的眼睛，“两年前我说过，以后有的是机会带你慢慢体验。现在公司刚做完B轮，我也毕业了，正好有个空档。”
颜婉蓉愣了一下。毕业旅行？
“去哪儿？巴黎？还是马尔代夫？”
“不去那些俗地儿。”叶俊深神秘一笑，手指勾起她散落在锁骨上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回重庆，去那座山里。”
颜婉蓉的眼神柔和下来。
那是他们关系转折的地方。那个湿热的夏天，那个半山腰的民宿，那个因为受伤而显得格外漫长的夜晚。
“怎么突然想去那儿？”
“想吃火锅了。”叶俊深撒谎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顺便带你回去看看，毕竟那是咱们‘革命友谊’升华的地方。”
其实兜里那枚定制了三个月的钻戒，已经快要把他的口袋烧穿了。
他不想搞什么无人机方阵，也不想在万众瞩目的广场上下跪。对于颜婉蓉这种骨子里清高又极其注重隐私的人来说，那些只会让她尴尬。
他要带她回到原点。在那个只有蝉鸣和江风的夜晚，把这辈子定下来。
“行吧。”颜婉蓉勾住他的脖子，腿稍微动了动，膝盖着他，“既然叶总都安排好了，我这个家属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叶俊深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那在出发前，是不是得先验验货？”
“验什么……唔……”
剩下的抗议被尽数吞没。
……
下午两点，江湾壹号的衣帽间里一片狼藉。
颜婉蓉穿着件真丝晨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正站在那面巨大的鞋墙前发愁。
“这双太高了，山路不好走。”叶俊深倚在门边，手里拿着件黑色的T恤。
“这可是Christian Louboutin的新款。”颜婉蓉手里拎着一双红底细跟鞋，有些不舍地比划了一下，“而且我也没打算爬山，就在民宿呆着不行吗？”
“行行行，你就是光脚我也背你。”叶俊深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那双鞋放回架子上，然后蹲下身。
他在最底下一层翻找了一会儿，拎出一双白色的一字带凉鞋。跟不高，大概三四厘米，设计简洁大方。
“穿这双。”他握住颜婉蓉的脚踝。
她的脚很漂亮，足弓弧度优美，脚背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上的红色甲油在灯光下鲜艳欲滴。
叶俊深帮她把鞋穿上，扣上搭扣。指腹不可避免地划过脚踝内侧那块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搭配那条绿色的碎花裙子。”他站起身，指了指挂在中间的一条吊带长裙，“V领那个。”
颜婉蓉挑眉：“叶总，你这是什么恶趣味？那裙子领口开得都要到肚脐眼了。”
“怕什么，只有我能看。”叶俊深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且那裙子面料轻，风一吹……”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颜婉蓉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听话地拿起了那条裙子。
“对了，把那套黑色的也带上。”
“哪套？”
“昨晚浴室那套。”
“滚呐！”
……
飞机落地重庆江北机场时，正是下午四点。
山城的太阳依旧毒辣，空气里裹挟着火锅底料和潮湿水汽的味道，一如两年前那个夏末。
叶俊深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在前面，颜婉蓉戴着墨镜跟在后面。
她听了叶俊深的建议，穿了那条墨绿色的碎花吊带长裙。裙子是真丝质地，垂坠感极好，随着走动贴合着身体曲线，勾勒出腰臀比。V领设计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精致的锁骨，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祖母绿，正好卡在沟壑上方，引人遐想。
那一双笔直的长腿在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脚上踩着那双白色一字带凉鞋，露出涂着红指甲的脚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机场里不少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有惊艳，有探究。
叶俊深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伸手揽住她的腰，宣示主权般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T恤工装裤，高大帅气，两人走在一起，养眼得像是刚拍完画报出来的明星。
接机口的人群熙熙攘攘，重庆的热浪哪怕隔着几层玻璃门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火辣劲儿。
“这边！”
还是那个熟悉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苏蔓没穿两年前那身工装连体裤，换了件大红色的吊带阔腿连体衣，剪裁利落，还得是她这气场才压得住。她脸上架着副夸张的猫眼墨镜，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转着车钥匙，冲着两人吹了声口哨。
颜婉蓉还没来得及抬手打招呼，苏蔓已经风风火火地几步跨了过来。她没先抱颜婉蓉，而是摘下墨镜，那双画着上挑眼线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最后定格在颜婉蓉身上。
“啧啧啧。”苏蔓围着颜婉蓉转了一圈，视线肆无忌惮地在那条墨绿色真丝裙上流连，“颜老师，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扣子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颜婉蓉吗？这V领开得，我都替那些学校的男学生担心，这学还怎么上？”
她伸出手指，极其轻佻地勾了一下颜婉蓉肩头那根细细的带子。真丝面料顺滑如水，随着她的动作在锁骨处荡起一点波纹，底下那片雪白的肌肤在墨绿色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别动手动脚的。”颜婉蓉拍开她的手，脸上却没什么恼意，反而带着点纵容的笑，“这是叶总亲自挑的，说是为了适应山城的气候。”
“哟，叶总。”苏蔓转头看向叶俊深，眼神里多了几分打趣，“两年不见，这气场是不一样了啊。以前那是小狼狗，现在……”她上下打量着叶俊深那身看似随意实则质感极佳的休闲装，目光在他紧实的手臂线条上停了一秒，“现在是狼王了？”
叶俊深单手推着两个巨大的日默瓦行李箱，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过颜婉蓉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苏蔓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他笑了笑，虽然叫着姐，但语气里那种成熟男人的从容已经完全盖过了当年的青涩，“车停哪儿了？外面热，颜姐怕晒。”
“听听，颜姐怕晒。”苏蔓做作地捂住胸口，“行了，车在负二楼，跟我走。”
苏蔓换了辆车，一辆哑光黑的奔驰大G，跟她那身红衣服倒是绝配。
到了车库，叶俊深把行李搬上后备箱。颜婉蓉站在车边等，地下车库的冷风吹得裙摆微微扬起。那条裙子的开叉设计得很心机，静止时看不出什么，一动起来，那条笔直修长的腿就在布料间若隐若现。
她抬腿上车，裙摆顺着大腿滑落，露出一大截白腻的肌肤。脚上那双白色一字带凉鞋衬得足背弓起的弧度格外优美，几根细带子勒在肉上，并没有陷进去，反而更显脚踝的纤细。脚趾圆润，指甲上那抹车厘子红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像几颗熟透的宝石。
苏蔓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直接去民宿？”苏蔓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还是先带你们去祭祭五脏庙？这个点，正好去吃那家巷子里的老火锅，不用排队。”
“先吃饭。”颜婉蓉靠在后座真皮座椅上，伸手把有些松散的发髻拆下来，用手指随意抓了抓，又重新挽了个低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后颈，那截脖颈修长白皙，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莹润的光。
“叶总说了，这趟回来就是为了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