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九十九朵俗气的浪漫
“得嘞。”苏蔓一脚油门,大G像头野兽一样冲出了车库。
重庆的路依旧是那种让人绝望的立体迷宫。苏蔓车技了得,在车流里穿梭自如。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高楼大厦和老旧居民楼交错而过,江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暑气。
叶俊深坐在颜婉蓉旁边,手一直没闲着。他捏着颜婉蓉的手指,一根根地把玩。她的手保养得极好,指尖微凉,手心却温热。
“热不热?”他凑近了些,低声问。
颜婉蓉摇摇头,侧过脸看他。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数。叶俊深的视线往下,落在她胸前。那条祖母绿的项链坠子正好卡在深邃的沟壑上方,随着呼吸起伏,在那片雪白上投下一小块阴影。
真丝面料太薄,太贴身。她在车里坐姿放松,腰肢塌陷在座椅里,反而把臀部的轮廓挤压得更加明显。
叶俊深喉结滚了滚,手掌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在腰窝处轻轻按了按。
颜婉蓉身子一僵,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老实点。”
前排的苏蔓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哎哎哎,注意影响啊。我这车可是新提的,别给我弄出什么马赛克的画面来。”
颜婉蓉脸一红,伸手在叶俊深大腿上掐了一把。叶俊深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神里全是笑意。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条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巷子口。
“车进不去了,得走两步。”苏蔓熄火下车。
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青石墙,头顶横七竖八地拉着电线。空气里那股牛油火锅的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颜婉蓉踩着那双细跟凉鞋,走在青石板路上有些吃力。那鞋跟虽然不高,但路面不平,每一脚下去都要小心翼翼。
叶俊深走在她身侧,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腰,随时准备接住她。
“小心。”
走到一处台阶前,颜婉蓉脚下一滑,身子歪了一下。叶俊深眼疾手快,手臂猛地收紧,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惯性作用下,颜婉蓉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胸前那两团柔软结结实实地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挤压变形。她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臂。
“没事吧?”叶俊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颜婉蓉惊魂未定,微微喘着气。因为刚才的动作,领口有些松散,那片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她抬头,正好对上叶俊深深邃的目光。
“没事……”她想要站直身子。
叶俊深却没松手。他蹲下身,手掌托住她的脚踝,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双白色凉鞋的细带子,又按了按她的脚踝骨。
“疼不疼?”
“不疼,就是崴了一下。”颜婉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苏蔓就在前面看着。
叶俊深站起身,二话不说,直接在她面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
颜婉蓉愣了一下:“不用,就几步路……”
“路不好走,鞋跟容易卡缝里。”叶俊深回头看她,语气不容置喙,“上来,别让我在这儿跟你耗。”
前面的苏蔓停下脚步,回头吹了声口哨:“颜教授,有人当牛做马,你就享受呗。”
颜婉蓉咬了咬唇,看着周围偶尔路过的行人投来的目光,最后还是妥协了。她趴在叶俊深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叶俊深双手托住她的大腿,稍微往上一颠,稳稳地站了起来。
真丝裙摆滑上去,两条光洁的长腿晃荡在他身侧。大腿内侧那块软肉贴着他工装裤粗糙的面料,触感鲜明。颜婉蓉有些羞耻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身上那种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淡淡的汗味,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叶俊深的手掌很大,托着她大腿。
“重不重?”颜婉蓉在他耳边小声问。
“重。”叶俊深笑了笑,步子却迈得更稳了,“重得跟全世界似的。”
这家火锅店果然如苏蔓所说,藏得极深。没有招牌,就挂着两个红灯笼,门口几张简易的折叠桌已经坐满了人,光着膀子的汉子们划拳喝酒,声浪一阵盖过一阵。
苏蔓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穿过大堂,进了里面的一个小包间。说是包间,其实也就是用几块木板隔出来的半开放空间,私密性聊胜于无,但好歹隔绝了外面的大部分视线。
“微辣?”苏蔓拿着菜单,挑眉看向叶俊深。
“中辣吧。”叶俊深把颜婉蓉放下来,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又细心地用纸巾擦了擦桌面,“这两年她被我练出来了。”
颜婉蓉坐下,裙摆顺势铺散在椅子上。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腿交叠。桌子底下空间狭窄,她的脚尖不小心碰到了叶俊深的小腿。
那双白色凉鞋的细带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禁欲,脚背上的青筋因为刚才的走动微微凸起。她把那只刚才崴了一下的脚轻轻从鞋子里退出来一半,脚跟踩在鞋底边缘,脚趾蜷缩着放松。
红油锅底很快端上来,翻滚的牛油激发出霸道的香气。
热气升腾,包间里的温度迅速攀升。
颜婉蓉吃得鼻尖冒汗。她把头发又挽高了些,露出整张光洁的脸。因为辣,那张平日里清冷的脸此刻染上了艳丽的绯红,嘴唇被辣椒油浸润得红肿发亮,像是一颗等待采摘的樱桃。她微微张着嘴吸气,舌尖若隐若现,那副模样看得叶俊深眼神发暗。
他没怎么动筷子,大半时间都在给她烫菜。毛肚七上八下,鸭肠卷曲即捞,全都堆在她的油碟里。
“你也吃啊。”颜婉蓉夹了一块嫩牛肉递到他嘴边。
叶俊深张嘴接住,视线却没离开她的脸。一滴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流过修长的脖颈,最后没入那条深邃的沟壑里。真丝裙的领口处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胸前饱满圆润的轮廓。
“热吗?”他抽了张纸巾,伸手帮她擦去额角的汗。
“有点。”颜婉蓉拿起冰粉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燥热。
火锅店里冷气开得不足,红油翻滚的热浪把空气都烫得扭曲。
颜婉蓉手里的勺子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冰粉顺着喉咙滑下去,凉意勉强压住了胃里那股子燥热,却压不住脸上蒸腾起来的绯红。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划过下颌线,最后没入那条深邃的沟壑里。
叶俊深盯着那一线水痕,喉结动了动。他抽了张纸巾,也没问她,直接伸手按在她额角。
指腹隔着粗糙的餐巾纸,用了点力道,把那层细密的汗珠抹去。动作不算温柔,带着股子不容拒绝的强势。
颜婉蓉下意识往后躲,脖颈修长紧绷,像只受惊的天鹅。
“别动。”
叶俊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固定在原地。手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最后停在唇边。
那张嘴被辣椒油浸得通红,稍微有点肿,看起来格外好欺负。
他拇指按在下唇那块软肉上,重重地碾了一下,擦掉那一点晶莹的糖渍。
颜婉蓉只觉得嘴唇上一阵酥麻,那种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往天灵盖窜。
“差不多行了啊。”
对面传来一声脆响。
苏蔓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她把一块烫好的毛肚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像是要把谁给嚼碎了。
“这火锅还没吃几口,狗粮先给我塞饱了。你俩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演偶像剧的?”
颜婉蓉一把推开叶俊深的手,脸颊更烫了。她理了理有些滑落的肩带,坐直身子,试图找回一点颜教授的威严。
“吃你的吧,话多。”
这顿饭吃得兵荒马乱。
大半时间都是叶俊深在烫,颜婉蓉在吃,苏蔓在旁边阴阳怪气。等到结账出门,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
巷子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火锅底料那股霸道的香气,混杂着山城特有的潮湿。
叶俊深依旧背着颜婉蓉。
这次她没挣扎,乖顺地趴在他背上,手臂软软地搭着他肩膀。那双白色凉鞋拎在手里,随着步伐一晃一晃。
大G重新汇入车流。
夜晚的重庆更像一座赛博朋克城市。层层叠叠的灯光在江面上铺开,流光溢彩,像是要把这黑夜给烧穿。
车厢里放着首慵懒的爵士乐。
颜婉蓉有些困,脑袋一点一点,最后靠在叶俊深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有点痒。
叶俊深侧头看她。
车窗外斑驳的光影滑过她的脸,明暗交错。那颗祖母绿的吊坠滑到了锁骨窝里,闪着幽幽的光。
他伸手,把那吊坠挑出来,指尖顺势在她锁骨上摩挲了两下。
颜婉蓉皱了皱眉,没醒,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那种全然的依赖和信任,让叶俊深心里那块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隔着真丝面料,掌心下的触感细腻温软。
苏蔓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车子停在半山腰。
还是那家民宿。白墙黛瓦,门口那几竿翠竹比两年前更茂盛了些,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苏蔓没下车,降下车窗挥了挥手。
“走了,悠着点,这民宿隔音可不怎么样。”
引擎轰鸣,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弯道尽头。
叶俊深一手推着两个箱子,一手牵着颜婉蓉。台阶有点陡,颜婉蓉刚睡醒,脚下发软,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前台还是那个胖胖的老板娘。正磕着瓜子看电视,听见动静抬起头。
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突然一拍大腿。
“哎哟!这不是两年前那个……那个手受伤的小帅哥吗?”
她指着叶俊深,一脸惊喜。又看看旁边的颜婉蓉。
“这是……把你那个漂亮姐姐追到手啦?”
颜婉蓉脸皮薄,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泛了上来。
叶俊深倒是大方,把身份证递过去,笑了笑。
“是啊,追到了。”
老板娘笑得见牙不见眼,动作麻利地办理入住。
“我就说嘛,当初看你们那腻歪劲儿,迟早的事。”
她把房卡递过来,还特意压低了嗓门,一脸神秘。
“还是原来那间套房,风景最好的。床垫我刚换了新的,乳胶的,特别软。”
叶俊深接过房卡,挑了挑眉。
“谢了。”
推开房门。
熟悉的陈设扑面而来。小客厅,露台,两间卧室门对门。一切都和记忆里重叠。
只是这次,心境完全不同。
叶俊深把行李箱推到墙角,转身关上门。
落锁。
“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颜婉蓉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那张米色的布艺沙发还在,两年前叶俊深就是坐在这里,逼她说出那句“没有不合适”。
回忆攻击性太强。
她感觉心跳有点快,转身想去开窗透气。
腰上一紧。
一双铁臂从身后箍住她,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脚尖离地。
颜婉蓉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压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身后是滚烫的胸膛,面前是山城璀璨的夜景。
“颜教授。”
叶俊深贴着她的耳朵,热气直往里钻。
“还记得这儿吗?”
颜婉蓉手撑着玻璃,指尖发白。玻璃冰凉,身后火热。冰火两重天。
“记……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你是怎么给我上药的?还是记得……”
他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记得你说我是小朋友?”
颜婉蓉腿有点软,根本站不住。只能把重心全部靠在他身上。那只作乱的手已经探到了那个危险的边缘。
“别……窗帘没拉……”
这里是半山腰,虽然外面没人,但这种感觉让她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看不见。”
叶俊深根本不理会。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
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凶狠又急切。
带着两年前压抑的克制,和如今得偿所愿的放肆。
颜婉蓉被吻得缺氧,脑子里一片浆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索取。
那条墨绿色的真丝裙子成了最大的阻碍。
叶俊深有些烦躁地扯了一下那两根细细的肩带。
滑落。
叶俊深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卧室走去。
把人扔在床上。
床垫确实换了,很软,整个人陷了进去。
颜婉蓉还没回过神,沉重的身躯就压了下来。
叶俊深撑在她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黑色的浪潮,要把人吞没。
“今天这床垫太软了。”
他俯下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不太适合养伤。”
“但很适合……”
后面的话消失在唇齿间。
颜婉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既然回到了原点。那就把两年前没做完的事,彻底做完。
窗外蝉鸣阵阵。掩盖了屋内的春色。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晒到了屁股。
颜婉蓉是被饿醒的。昨晚那顿火锅虽然吃得热闹,但体力消耗太大,早就消化光了。
她动了动身子。
酸。
特别是大腿根,火辣辣的疼。
叶俊深那个疯子。
到了后半夜非要拉着她去露台,说是要看星星。星星没看成,倒是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她愤愤地锤了一下身边的枕头。空的。
叶俊深不在床上。
浴室里传来水声。
颜婉蓉裹着被子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那个属狗的留下的杰作。那条墨绿色的裙子更是惨不忍睹,被扔在地毯上,皱成了一团咸菜。
门开了。
叶俊深只围了条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滑,没入腰间白色的浴巾里。
看见颜婉蓉醒了,他挑了挑眉,走过来坐在床边。
“醒了?”
他凑过来想亲她。颜婉蓉嫌弃地偏过头,躲开了。
“离我远点。”
嗓子哑得不像话。
叶俊深也不恼,伸手在她腰上揉了一把。
“苏蔓刚发信息,说她在下面那家小面馆等我们。”
颜婉蓉拍开他的手。
“几点了?”
“十一点。”
颜婉蓉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毕业旅行,简直是换个地方睡觉。
她挣扎着想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叶俊深眼疾手快把人捞回来。
“行不行啊颜教授?”
他语气里全是戏谑。
“要不我抱你去刷牙?”
颜婉蓉瞪了他一眼,扶着墙站稳。
“滚出去。”
洗漱完换好衣服,两人才慢吞吞地出门。
颜婉蓉没再穿高跟鞋,换了双平底的小白鞋,走路还是有点别扭。叶俊深牵着她的手,步子放得很慢。
半山腰的空气很好。昨晚没看清,现在才发现民宿旁边的观景台视野极佳。整个重庆城都在脚下。错落有致的高楼,蜿蜒的江水,还有穿楼而过的轻轨。
“先去吃面。”
叶俊深拉着她往下走。
那家小面馆就在民宿下面的拐角处。几张塑料凳子摆在路边,一口大锅冒着热气。
苏蔓正坐在那儿,面前摆着个空碗,手里拿着瓶唯怡豆奶。看见两人下来,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哟,还以为你们要直接吃晚饭呢。”
颜婉蓉没理她的调侃,在旁边坐下。
“老板,二两小面,干溜,多加菜。”
叶俊深在她旁边坐下,也要了一碗。
面很快端上来。红油裹着劲道的面条,上面铺满了肉酱和花生碎,还有几根翠绿的藤藤菜。
颜婉蓉拌开面,挑了一筷子送进嘴里。麻辣鲜香瞬间在口腔炸开。就是这个味儿。
叶俊深吃得很快,三两下就解决了一半。他放下筷子,看着颜婉蓉吃得斯文,突然开口。
“下午去个地方。”
“哪儿?”
苏蔓插嘴:“我也去?”
“不去。”
叶俊深回答得干脆利落。
“二人世界。”
苏蔓切了一声:“稀罕。”
颜婉蓉抬头看他:“去哪?”
叶俊深抽了张纸巾擦嘴,视线落在远处的江面上。
“两年前那个社区卫生服务站。”
颜婉蓉愣住。
那是他包扎伤口的地方。也是她为他掉眼泪的地方。
“去那干嘛?”
“复查。”
叶俊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看看当年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比如……”
他凑近颜婉蓉,压低了声音。
“一看见你就想亲你的毛病。”
颜婉蓉差点被面条呛住。桌子底下,她狠狠踩了他一脚。
吃完面,苏蔓很识趣地开车走了,说是要去解放碑看来福士。
叶俊深没开车,拉着颜婉蓉去坐轻轨。
重庆的轻轨本身就是个景点。两人挤在车厢角落。人很多,叶俊深用身体给她撑开一个小小的空间。
颜婉蓉背靠着车门,面前是他宽阔的胸膛。随着列车晃动,两人时不时撞在一起。
叶俊深低头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混在人群里,没人看得出她是大学教授。
“看什么?”
颜婉蓉被他盯得不自在。
“看我女朋友真好看。”
叶俊深说得坦荡。周围有几个女生偷偷往这边看,窃窃私语。大概是在讨论这个帅哥和美女的组合。
颜婉蓉有些脸热,转头去看窗外的江景。列车穿过大桥,江风从未关严的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吹乱了她的刘海。
到了目的地。
那个社区卫生服务站还在。只是门口那棵黄葛树长得更大了,遮住了大半个招牌。
里面没几个人。还是那个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叶俊深拉着她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坐这儿干嘛?”
颜婉蓉不解。
“当时你就坐在这儿。”
叶俊深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颜婉蓉反驳:“我没哭。”
“眼圈都红了还嘴硬。”
叶俊深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不是钻戒。是一个创可贴。
很普通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他撕开包装,贴在自己两年前受伤的那个位置。
手臂上其实早就没有疤痕了。只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白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他把那个创可贴郑重其事地贴了上去。
“颜婉蓉。”
他叫她的全名。
“伤好了。”
颜婉蓉看着那个滑稽的卡通创可贴,又看看他认真的脸。心里那个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嗯,好了。”
她轻声说。
“所以,以后不用再心疼了。”
叶俊深反手扣住她的十指。
“换我疼你。”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蝉鸣声嘶力竭。
这一刻,时间倒流。又开启了新的纪元。
叶俊深突然站起来。
“走。”
“去哪?”
“去买花。”
他拉起颜婉蓉,大步往外走。
“买什么花?”
“玫瑰。”
叶俊深回头,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扬起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
“九十九朵,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