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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手救下美艳老师,前任哭什么第387章 求婚0%

第387章 求婚

重庆的花店老板娘是个典型的社牛。

看着叶俊深那一身行头,再看看旁边虽然穿着白T短裤但气质明显不是学生的颜婉蓉,老板娘一边修剪花刺,一边嘴就没停过:“帅哥,眼光好哦。九十九朵红玫瑰,这分量扎实得很,抱起来像是抱了座火焰山。我看你这身板行,要是换个细狗来,怕是走不出这条街。”

颜婉蓉站在阴凉处,手里摇着把不知从哪顺来的蒲扇,看着叶俊深被花店老板娘调侃得没脾气,嘴角忍不住上扬。

“老板娘,麻烦包紧实点。”叶俊深扫码付钱,眉头都没皱一下,“别走两步散了。”

“放心嘛!我这手艺,你抱去跑马拉松都散不了。”

等那一大捧红得刺眼的玫瑰真正塞到叶俊深怀里时,他才意识到“扎实”两个字的含金量。巨大的花束几乎淹没了他半个上半身,视线受阻,只能侧着头看路。

出了花店,热浪扑面而来。下午两点的太阳毒辣得不讲道理,柏油路面泛着白光,空气里全是焦灼的味道。

“打车吧。”颜婉蓉看着他额头上瞬间冒出的汗珠,伸手想去接那一捧庞然大物,“我帮你拿一会儿。”

“别动。”叶俊深侧身避开,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扎手。”

这会儿正是换班高峰期,网约车排队两百多位,路过的出租车全是红灯。两人站在路边暴晒了五分钟,叶俊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白T恤紧紧贴在脊背上,透出肌肉的轮廓。

“走回去吧。”叶俊深看了一眼手机导航,“也就一公里,穿过那个巷子爬个坡就到。”

颜婉蓉看着那束招摇过市的玫瑰,又看看周围路人投来的八卦目光,压低帽檐:“叶总,你确定要抱着这个,在重庆爬坡上坎?”

“怎么,颜教授嫌丢人?”叶俊深挑眉,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来,滴在最外面那朵玫瑰的花瓣上,“刚才在面馆不是还说要换你疼我吗?这就嫌弃上了?”

颜婉蓉被他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拽住他的衣角:“走吧,少废话。”

这一路堪称灾难。

重庆的巷子不仅陡,还窄。叶俊深抱着那束巨大的玫瑰,像个移动的红色路障。遇见下台阶的棒棒军,他得侧身让路;遇见端着火锅底料的大婶,他得高高举起花束防止被蹭油。

颜婉蓉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平日里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像只笨拙的大熊,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花,却顾不上自己被路边的树枝挂到了头发。

走到半山腰那段最陡的石阶时,意外发生了。

两个追逐打闹的小孩从拐角冲出来,手里拿着滋水枪。跑在前面的那个没刹住车,一头撞在叶俊深腿上。

叶俊深下意识地后撤一步维持平衡,怀里的花束猛地一晃。那小孩手里的滋水枪走火,一股水柱直滋滋地射在叶俊深脸上,顺带给那捧娇贵的红玫瑰来了个人工降雨。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后面追上来的家长吓得脸都白了,看着那捧明显价值不菲的花和叶俊深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连声道歉。

叶俊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要发作,一只微凉的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没事,大热天的,降降温。”颜婉蓉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那个惶恐的家长,“孩子没摔着就行。”

她转过身,踮起脚,拿着另一张纸巾细致地擦掉叶俊深眉骨上的水渍。

“行了,别板着张脸,吓着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叶俊深垂眸看着她。她离得很近,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在这个充满了汗味和燥热的午后显得格外清冽。他心里的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就被浇灭了。

“花湿了。”他有些委屈,像个弄坏了玩具的大男孩。

“湿了才好,保鲜。”颜婉蓉笑着拍了拍那束带着水珠的玫瑰,“走吧,还有最后一段路。”

回到民宿时,两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前台老板娘正翘着脚在那啃西瓜,看见这一幕,瓜都忘了咽:“我的个乖乖,你们这是去西天取经了?这一大捧……哟,大手笔啊!”

叶俊深没力气贫嘴,把花往老板娘前台上一放:“帮我找个花瓶养起来,送到房间露台去。”

说完,他拉着颜婉蓉就往楼上走。

一进房间,冷气裹挟而来,那是救命的感觉。叶俊深把门一关,直接把T恤脱了扔在地上,赤着上身瘫倒在沙发上。

“累死我了。”他长舒一口气,闭着眼,“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颜婉蓉去冰箱拿了两瓶冰水,拧开一瓶递给他,然后在旁边坐下。她看着他起伏的胸膛和腹肌上蜿蜒的汗水,心里有些发软。

“傻不傻。”她伸手拨开他额前湿透的碎发,“非要今天买,网上订不行吗?”

叶俊深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抓过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蹭了蹭。

“不行。”

“为什么?”

“网上订的是快递员送的。”他坐直身子,凑近她,声音沙哑,“这九十九朵,每一朵都是老子一步一个脚印背回来的。这叫诚意。”

颜婉蓉的手指颤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人。三年前,他也是这样,带着一身伤和满腔孤勇闯进她的世界。如今,他褪去了青涩,变得强大、沉稳,可在那层成熟的外壳下,依然保留着那份独属于少年的赤诚和执拗。

“叶俊深。”

“嗯?”

“去洗澡。”颜婉蓉抽回手,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水,“一身臭汗味。”

叶俊深笑了,笑得胸腔震动。他突然凑过去,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带着汗水的咸味。

“遵命,颜教授。”

……

夜幕降临,山城的灯火再次点燃了嘉陵江。

民宿的露台视野极佳,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那束巨大的红玫瑰已经被安置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缸里,占据了露台小圆桌的大半江山,花瓣上还挂着下午那场“意外”留下的水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叶俊深换了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没系领带,领口开了两颗扣子,显得随性又隆重。

颜婉蓉洗完澡,本来想穿睡衣,被叶俊深硬塞了条红色的吊带裙。裙子剪裁极简,却极挑身材,红得热烈,衬得她肤白胜雪。

“这裙子……”颜婉蓉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是不是太艳了?”

“不艳。”叶俊深站在她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肩,目光在镜子里与她交汇,“今晚你是主角。”

两人在露台坐下。老板娘很懂事地送来了一瓶红酒和几样精致的小菜,然后迅速撤退,还贴心地关上了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江风习习,红酒微醺。

叶俊深却显得有些坐立难安。他时不时摸一下裤子口袋,又端起酒杯抿一口,眼神飘忽,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从容。

颜婉蓉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其实从他非要来这儿“毕业旅行”,从他下午顶着烈日去买花,甚至从更早之前他旁敲侧击问她手指尺寸时,她就有预感了。

但当这一刻真的逼近时,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淡定。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冒汗,连咀嚼的动作都变得机械。

“颜姐。”叶俊深终于放下了酒杯。

“嗯。”颜婉蓉放下刀叉,拿餐巾按了按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叶俊深深吸一口气,刚要站起来,露台旁边的竹林里突然窜出一只大黄猫,动作矫健地跳上栏杆,“喵”地一声惨叫,显然是被这两人吓了一跳。

紧接着,楼下传来老板娘震耳欲聋的吼声:“大黄!给老娘滚下来!又去偷吃客人的鱼!”

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叶俊深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那只大黄猫也不怕生,蹲在栏杆上,用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鄙视地看着叶俊深,仿佛在说:你继续,我看戏。

颜婉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打破了所有的紧张和凝重。

叶俊深无奈地扶额,苦笑了一声:“这剧本不对。”

“那剧本该是什么样的?”颜婉蓉托着腮,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是不是该有小提琴,有无人机,还有全场欢呼?”

“那些都不适合你。”叶俊深摇摇头。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大黄猫还在旁边盯着,楼下老板娘还在骂街,远处轻轨穿楼而过的轰鸣声隐约传来。

就在这充满烟火气和意外的嘈杂中,叶俊深单膝跪了下去。

颜婉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虽然猜到了,但当他真的跪在自己面前,仰视着自己时,那种冲击力依然直击灵魂。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

不是那种大得夸张的鸽子蛋,而是一枚设计很独特的钻戒。主钻是一颗祖母绿切工的钻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红宝石,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又像是一滴心头血。

“这戒指我画了很多次。”叶俊深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他没有躲避颜婉蓉的目光,“设计师说红配绿太俗,我说你不懂,这是我对她的印象。”

颜婉蓉眼眶一热,视线开始模糊。

“外人看你,是高高在上的颜教授,冷静、理智、甚至有点冷漠,像这颗钻石,硬度最高,刀枪不入。”叶俊深执起她的左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无名指,“但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一团火。你也会哭,会撒娇,会为了我跟人吵架,会为了我对抗世俗的眼光。”

“颜婉蓉,我二十三岁,我知道在这个年纪承诺一生听起来很轻浮。但我用了两年时间证明,我不是一时兴起。”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我不想说什么照顾你一辈子这种空话,因为我知道你自己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我只想说,往后的日子,无论是爬坡上坎,还是顺风顺水,我都想给你背花,给你擦汗,给你挡风。”

“颜婉蓉,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从‘男朋友’这门课毕业,直接保研到‘老公’?”

颜婉蓉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唯美,而是鼻头泛红,有些狼狈的哽咽。

很多年前,她一直以为自己不需要婚姻。

那张纸对她来说,更多的是束缚和麻烦。

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倒映出的那个并不完美的自己,她突然觉得,如果那个人是他,束缚也可以变成牵绊,麻烦也可以变成甜蜜。

“叶俊深,你知不知道这戒指很丑?”她一边哭一边笑,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丑吗?”叶俊深愣了一下,有些慌乱,“那……那我再去改?”

“不用了。”颜婉蓉伸出手,五指张开,“丑是丑了点,但既然是你画的,我就勉强收下吧。”

叶俊深眼里的光瞬间炸开,比身后的万家灯火还要璀璨。

他手忙脚乱地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严丝合缝,像是天生就该长在那里。

他站起身,一把将还在掉眼泪的颜婉蓉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别哭。”他吻着她的发顶,声音都在抖,“老婆,别哭。”

那只大黄猫似乎看腻了,打了个哈欠,转身跳进竹林,消失不见。

……

戒指戴上了,日子还得过。

第二天清晨,颜婉蓉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手背上那颗钻戒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音让她瞬间清醒。她举起手,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指间。那枚红绿配色的戒指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看,甚至有点古怪,但看着看着,竟然真的品出几分独特的味道来。

“醒了?”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叶俊深还没睁眼,手臂习惯性地揽过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苏蔓的电话。”颜婉蓉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有点头疼,“估计是来查岗的。”

接通,开了免提。

“颜婉蓉!你个没良心的!昨晚发个图片给我,就失踪了?那戒指怎么回事?叶俊深那小子求婚了?这么大的事不叫我?我连瓜子都准备好了你给我看个静态图?”

苏蔓的大嗓门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连叶俊深都被震醒了。

“小点声。”颜婉蓉把手机拿远了点,声音里带着还没散去的睡意和慵懒,“昨晚太晚了,没来得及回。”

“太晚了?是太忙了吧!”苏蔓在那头怪笑,“怎么样,叶总的‘毕业论文’答辩通过了?”

叶俊深凑到话筒边,声音慵懒又得意:“那是,全优通过,苏蔓姐记得准备份子钱,少了可不让你进门。”

“呸!得了便宜还卖乖!”苏蔓骂骂咧咧了几句,语气突然正经起来,“说真的,婉蓉,恭喜你。兜兜转转,还是这只小狼狗。”

挂了电话,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两人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谁也没说话。空气里流动着一种微妙的变化。以前是激情,是热烈,现在多了一份尘埃落定的安稳。

“想什么呢?”叶俊深的手指卷着她的发梢玩,力道很轻,像是在逗弄一只还没睡醒的猫。

颜婉蓉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身平躺,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复古吊灯发呆。灯罩上积了一层薄灰,在晨光里显得很有年代感。她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光。那枚红绿配色的戒指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看,甚至有点古怪,像以前地摊上五块钱一个的玻璃玩具,但看着看着,竟然真的品出几分独特的味道来。

“我在想,”她嗓音有些哑,是被昨晚那场毫无节制的索取闹的,“是不是该看看日子了。”

叶俊深的手指一顿,随即整个人撑起来,手肘支在枕头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饿狼看见了肉,又像是小孩看见了糖。

“颜教授,你这是恨嫁?”

“滚。”颜婉蓉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被他顺势握住脚踝,塞进被窝里暖着,“我是怕夜长梦多。你这种刚毕业的小年轻,变数太大,我得趁着你脑子发热把证领了,省得以后还得处理退货纠纷。”

叶俊深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他俯下身,鼻尖蹭着她的脸颊,胡茬扎得她有些痒。“那不行,货物售出,概不退换。而且我这可是终身保修。”

他从床头摸过自己的手机,点开日历,划拉了两下。“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妈查过老黄历,宜嫁娶,宜动土,宜入宅。”

“你妈什么时候查的?”

“早就查了。”叶俊深回答得理直气壮,“我顺便把婚庆公司、酒店备选方案都看了一遍。只要你点头,明天我就能让人把策划案送到你办公室。”

颜婉蓉看着他那副蓄谋已久的模样,心里那点关于年龄差的不安彻底散了个干净。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接了个早安吻。

“那就发个朋友圈吧。”她松开他,指了指手机,“省得苏蔓那个大喇叭到处乱传,到时候传出什么‘颜教授逼婚小鲜肉’的版本,我还要不要在行政圈混了。”

发朋友圈是个技术活。

特别是对于颜婉蓉这种常年只转发学术会议和课题招募的人来说,秀恩爱这种事,稍微把握不好尺度,就会变成大型社死现场。

两人为了这张配图折腾了半个小时。

叶俊深提议拍两人的合照,被颜婉蓉一票否决。理由是刚睡醒脸肿,而且太刻意。

“那拍手?”叶俊深抓过她的手,十指相扣,放在白色的床单上,“这样?”

“太土。”颜婉蓉嫌弃,“像微商喜提和谐号。”

最后还是叶俊深灵机一动。他拉着颜婉蓉走到露台。

清晨的山城雾气还没散尽,江面朦胧。那束昨晚经历过风雨的红玫瑰虽然有些蔫了,但那种颓废的艳丽感反而更有质感。

叶俊深让颜婉蓉的手搭在栏杆上,手里随意地捏着那个装着戒指的丝绒盒子。背景是远处的跨江大桥和连绵的楼宇。

“咔嚓。”

没有美颜,没有滤镜。

画面里,女人的手修长白皙,指尖的那抹车厘子红和戒指上的红宝石交相辉映。男人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手背上青筋微凸,充满力量感。

配文更简单,是颜婉蓉斟酌了三分钟后敲定的。

【颜婉蓉:课题结项,验收合格。@叶俊深】

叶俊深秒转。

【叶俊深:终身项目,全勤投入。】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颜婉蓉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边。“先吃饭,让他们炸一会儿。”

早饭是老板娘送上来的油茶和糯米团。两人坐在露台的小圆桌旁,面对着那束巨大的玫瑰和满屏的红点。

苏蔓永远是冲在吃瓜第一线的。

【苏蔓:!!!!!!!】

【苏蔓:这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这狗粮是按吨发的吗?】

【苏蔓:这戒指谁设计的?红配绿?叶俊深你是什么直男审美?也就是我们家婉蓉手好看,换个人戴就是灾难!】

紧接着是学校的同事群。

【李院长:恭喜颜教授!什么时候请喜糖?】

【王老师:哎呀,终于定下来了,郎才女貌,恭喜恭喜!】

【唐凤书:小叶不错,年轻有为,颜颜眼光独到。】

叶俊深那边更是热闹。公司的高管群、大学同学群、创业圈的各种群,消息刷得快看不清字。

“啧,我爸点赞了。”叶俊深咬了一口糯米团,把手机屏幕亮给颜婉蓉看,“还有我妈,直接发了三个大红包,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去量尺寸做旗袍。”

颜婉蓉凑过去看了一眼。叶父的微信头像是一棵迎客松,在一众年轻人的表情包里显得格外稳重。他没评论,只是点了个赞。这对于那个严肃古板的老叶来说,已经是最高级别的认可。

“我爸妈也点了。”颜婉蓉划开自己的手机。

颜家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平时很少刷朋友圈。这次反应这么快,估计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颜母还在下面评论了一句:【定下来就好,哪天回来吃饭,给你做松鼠桂鱼。】

两人一边吃早饭,一边翻看评论。这种被全世界祝福的感觉,竟然意外地不错。

叶俊深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突然停了一下。

在一长串的点赞列表里,夹杂着一个灰色的头像。那是一张风景照,拍的是冬天的铁轨和枯草。

没有名字,只有备注:杨夏。

她没有评论,没有私信,只是安安静静地,在几百个赞里,留下了属于她的那一个。

叶俊深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

两年前的那个雪夜,那句“不可惜么”,再次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正在喝油茶的颜婉蓉。她嘴角沾了一点芝麻,正拿着纸巾漫不经心地擦拭,阳光落在她脸上,岁月静好得让人心颤。

“怎么了?”颜婉蓉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不好吃?”

“没。”叶俊深锁上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他伸手,大拇指指腹在她嘴角抹了一下,把那颗漏网的芝麻卷进嘴里。

“我在想,松鼠桂鱼能不能多放点糖。”

那个灰色的头像,那段关于青春和遗憾的往事,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被他不动声色地翻了过去。有些人,有些事,就像列车窗外的风景,看过了,记住了,然后继续向前开。

现在的他,终点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