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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手救下美艳老师,前任哭什么第388章 婚礼的前奏0%

第388章 婚礼的前奏

回老家的路是新修的柏油路,但叶俊深那辆奥迪底盘低,开在进村的最后一截土路上还是得小心翼翼。

后备箱里塞满了从重庆带回来的特产,火锅底料的味道顺着缝隙往车厢里钻,和颜婉蓉身上的栀子花香混在一起,居然也不显得突兀。

“回魂了。”叶俊深伸手在副驾面前晃了晃。

颜婉蓉正盯着窗外掠过的玉米地发呆,被他这一晃,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点还没睡醒的懵懂:“到了?”

“快了。前面拐个弯就是镇上。”叶俊深把着方向盘,余光瞥着她,“紧张?”

“有点。”颜婉蓉实话实说。

她在讲台上面对几百个学生能侃侃而谈,在谈判桌上跟老狐狸们推杯换盏也不怵,但一想到要去买那个传说中的“三金”,还要面对叶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审美审视,心里就有点没底。

镇上的“老凤祥”金店门口挂着两条红底黄字的横幅,音响里循环播放着“好运来”,震得人脑仁疼。

叶母早就等在门口了,穿了件暗红色的的确良衬衫,头发烫得卷卷的,脸上抹了点雪花膏,看着喜庆。一见车停稳,立马迎上来,拉住刚下车的颜婉蓉的手就不撒开。

“哎呀,颜颜啊,这一路累坏了吧?脸都瘦了一圈。”叶母心疼地摸了摸颜婉蓉的手背,“走走走,先进去吹空调,金价我都打听好了,今天有活动。”

叶俊深锁好车,跟在后面,看着自家老妈那副要把颜婉蓉供起来的架势,忍不住想笑。

店里冷气开得足,柜台里的金饰在射灯下闪着暴发户般的光芒。

“看看这个,大金镯子,实心儿的!”叶母指着柜台里那只雕着龙凤、宽得像护腕一样的镯子,眼睛都在放光,“这戴出去才体面,压得住场子。”

颜婉蓉看着那只镯子,眼皮跳了一下。这哪里是首饰,分明是练臂力的哑铃。她求救似的看向叶俊深。

叶俊深正趴在柜台上看热闹,接收到信号,慢悠悠地凑过来:“妈,这玩意儿太沉,颜姐平时要敲键盘,戴这个容易得腱鞘炎。”

“你懂什么!”叶母白了他一眼,“结婚那天就是要沉!越沉说明婆家越重视。颜颜,你别听他的,来,试试。”

颜婉蓉没法拒绝,只能伸出手腕。那沉甸甸的金镯子套在纤细的手腕上,显得格外滑稽,稍微一动就咣当乱响。

“好看!真白!”叶母赞不绝口,转头对柜员说,“这个开票。”

颜婉蓉只能保持微笑,心里盘算着这东西以后除了压箱底还能干嘛。

接下来是项链。

叶母的审美始终贯彻着“大、重、亮”三个原则。她看中了一块硕大的金猪牌,那只猪笑得憨态可掬,肚子上刻着“多子多福”,下面还挂着一排小铃铛。

“这个好,寓意好。”叶母拿起来就要往颜婉蓉脖子上比划,“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颜婉蓉的笑容终于有点挂不住了。她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把一头猪挂在脖子上,还是超出了她的审美底线。

“妈。”叶俊深一把截住那只金猪,拿在手里掂了掂,“这猪太丑了,跟您孙子似的。”

“去你的!还没影的事儿呢。”叶母拍了他一巴掌。

“换这个。”叶俊深指了指旁边一条细巧的锁骨链,坠子是个简单的如意造型,不张扬,但做工很精细,“这个平时也能戴。”

“那个太轻了,看着小家子气。”叶母一脸嫌弃。

“都要了。”叶俊深从兜里掏出卡,夹在指间晃了晃,“那只猪买回去挂墙上辟邪,那个如意平时戴。妈,您别心疼钱,这钱我出。”

叶母一听都要,立刻眉开眼笑:“你出就你出,反正你的钱也是颜颜的。”

颜婉蓉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叶俊深一眼。这家伙平时看着不着调,关键时刻还挺能扛雷。

最后结账的时候,柜台上堆了一堆红盒子。除了那只龙凤镯和金猪牌,叶俊深又私自做主挑了一对素圈的对戒,还有一条细细的手链。

“干嘛买这么多?”趁着叶母去拿赠品的功夫,颜婉蓉小声问。

“哄老太太开心呗。”叶俊深靠在柜台上,随手拿起那只金猪晃了晃,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玩意儿虽然丑,但也是老一辈的心意。咱们收着,戴不戴是咱们的事。再说了,黄金保值,哪天我公司破产了,还能拿这个给你换馒头吃。”

“乌鸦嘴。”颜婉蓉瞪了他一眼,伸手把那只金猪抢过来,塞进盒子里,“真要破产了,这只猪我留着自己吃,不分给你。”

叶俊深笑嘻嘻地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行啊,那我吃你。”

大庭广众之下,颜婉蓉的耳朵尖瞬间红了,狠狠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

出了金店,日头正毒。叶母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走路带风,逢人就打招呼:“哎,老李啊,买菜去?刚带儿媳妇买了三金,没多少钱,也就十几万吧……”

颜婉蓉跟在后面,听着那明显夸大的数字,无奈地摇摇头。

“习惯就好。”叶俊深帮她撑开遮阳伞,大半个伞面都倾斜在她这边,“在村里,这就是面子。我妈憋屈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个拿得出手的儿媳妇,不得让她显摆显摆?”

颜婉蓉看着前面那个略显佝偻却昂首挺胸的背影,心里的那点无奈忽然散了。她主动挽住叶俊深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走吧,回家。我都饿了,想吃妈做的手擀面。”

叶俊深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一声“妈”,叫得倒是挺顺口。

……

回到市里的第二天,颜婉蓉就被叶俊深拉去了婚纱店。

这是一家开在老洋房里的高定工作室,没有那种流水线影楼的嘈杂。木质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叶先生,颜小姐,这边请。”店长是个穿着旗袍的气质女人,显然和叶俊深认识,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终于舍得带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不带颜小姐出门呢。”

“那哪能啊,好饭不怕晚。”叶俊深熟络地回应,把颜婉蓉推到前面,“这是我未婚妻,颜婉蓉。今天的任务就是把她打扮成全城最漂亮的新娘子,预算不封顶。”

颜婉蓉被推进了试衣间。

这其实不是她第一次穿婚纱。

几年前帮朋友当伴娘时试过一次,那时候只觉得那层层叠叠的纱裙是个累赘,勒得人喘不过气。

但这一次,感觉不一样。

当帘子拉开的那一刻,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翻杂志的叶俊深,动作定格了。

颜婉蓉选的是一件鱼尾裙。没有那些繁复的蕾丝和水钻,整件裙子是用重磅真丝缎面剪裁而成,极简,却极奢。这种面料最考验身材,多一分赘肉都会原形毕露。

她站在试衣台上,灯光打下来。真丝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领口是一字肩设计,露出那对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腰臀比夸张得惊人,像是一条刚出水的美人鱼,优雅,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叶俊深喉结滚了一下,手里的杂志滑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不好看?”颜婉蓉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裙摆。这裙子太紧了,让她连呼吸都得收着劲儿。

叶俊深站起来,没说话,大步走到她面前。

店员们很有眼力见地退到了屏风后面。

“颜婉蓉。”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太美了。”

他伸出手,想碰她,又怕手上的茧子刮花了那娇贵的缎面。最后只是虚虚地扶着她的腰,眼神灼热得像是要把这层白纱烧穿。

“太露了。”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哪里露了?”颜婉蓉低头看了看,明明包得严严实实,连胳膊都在袖子里。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叶俊深的手指隔空点着她的锁骨、腰线和臀部,“这线条,是个男人看了都得疯。不行,这件只能在家里穿给我看,婚礼上换件保守点的。”

“叶俊深,你是大清朝穿越来的吗?”颜婉蓉被他气笑了,“这叫剪裁,叫艺术。”

“我不管什么艺术,我只知道我不想让那帮老少爷们儿盯着你流哈喇子。”叶俊深耍起了无赖,直接把她转了个身,推回试衣间,“换那件主纱,蓬蓬裙那个,那个挡得严实。”

颜婉蓉无奈,只能进去换。

再出来时,是一件大拖尾的蓬蓬裙。几层欧根纱叠加在一起,上面绣满了手工的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件倒是符合叶俊深的要求,除了脸和手,哪儿都看不见。

“这个好。”叶俊深满意地点头,“像个公主。”

“像个蛋糕。”颜婉蓉吐槽,但看着镜子里那个华丽得有些不像话的自己,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试完婚纱,两人坐在休息区喝咖啡。

“对了,场地的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叶俊深放下杯子,脸色稍微严肃了些。

“怎么了?”

咖啡见底,杯壁上挂着一圈褐色的渍迹。叶俊深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金属扣在桌面上敲出没什么规律的声响。他几次欲言又止,视线在颜婉蓉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回窗外的梧桐树上。

“有话就说。”颜婉蓉把杂志合上,“吞吞吐吐的,不像你。”

叶俊深啧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长腿有些憋屈地伸在桌子底下。“刚才我妈来电话了。”

“嗯,阿姨说什么了?是对婚纱不满意,还是觉得那只金猪不够沉?”颜婉蓉开了个玩笑,试图缓解他脸上那种莫名其妙的纠结。

“都不是。”叶俊深搓了搓下巴,那里刚冒出点青色的胡茬,“是爷爷奶奶。二老昨晚合计了一宿,今早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说是……这婚礼,咱还是别在村里办了。”

颜婉蓉愣了一下。

回村办流水席,是颜婉蓉提议的,叶俊深坚持的。他说那是根,是叶家几代人的面子,也是想让颜婉蓉看看他长大的地方。为了这个,他甚至规划好了怎么把那条进村的土路铺上红毯。

“为什么?”她问。

“嫌脏,也嫌乱。”叶俊深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奶奶说,村里那路你也看见了,大晴天还好,万一下雨,全是泥浆子。你那婚纱几万块一件,拖在泥地里像什么话。再说,村里旱厕你也用不惯,到时候几百号人吃喝拉撒,卫生是个大问题。”

他顿了顿,看了颜婉蓉一眼,声音低了几分:“其实我知道,他们是怕委屈你。我爸妈虽然嘴上说要显摆,但心里都清楚,大城市来的教授,在那环境里即使不说什么,心里也未必舒坦。他们不想让你为了迁就叶家,遭那份罪。”

颜婉蓉沉默了。她想起那天去金店路上颠簸的土路,想起村口那几只乱跑的土狗,还有空气里挥之不去的烧秸秆味。说实话,作为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姑娘,她对流水席的向往更多是出于对叶俊深的爱屋及乌,真要让她穿着高定婚纱踩在鸡屎鸭粪边敬酒,那是另外一种挑战。

她看着叶俊深,这男人平日里张扬跋扈,这会儿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耷拉着脑袋,似乎觉得没能给她一个“原汁原味”的婚礼是一种失信。

“那你怎么想?”颜婉蓉反问。

“我?”叶俊深坐直了些,“我本来是想,在哪办不重要,重要的是热闹。但听老太太一说,我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市里酒店虽然俗套,但胜在干净、方便,空调开得足,你也不用大热天顶着一脸妆在那儿喂蚊子。”

他说着,观察着颜婉蓉的表情,试探道:“就是之前跟你吹了半天流水席多牛逼,现在突然变卦,显得我这人说话不算数。”

颜婉蓉忽然笑了。她伸手,隔着桌子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叶总,其实我这人特俗。”

“嗯?”

“比起露天大棚和硬板凳,我更喜欢酒店的软沙发和中央空调。”颜婉蓉端起那杯凉透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眉眼舒展,“既然爷爷奶奶都发话了,那就听老人的。在市里办,大家都省心。”

叶俊深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不是在说反话,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行,听你的。那就定在洲际,我这就让马哥去谈档期。”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嘴角的弧度又挂了上去,“不过村里那边也不能完全没动静,到时候在祠堂摆几桌,请族里的长辈吃顿饭,算是给祖宗有个交代。”

“都依你。”颜婉蓉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处理完这桩心事,叶俊深看了看表,下午四点。外面的太阳依旧毒辣,柏油路面泛着白光。

“晚上有安排没?”他收起手机,眼神又变得不安分起来。

“回去改档案,还有两个学生的活动报告没看。”颜婉蓉如实回答。

“别看了,那帮小崽子写的东西看了也是生气。”叶俊深站起身,抓过桌上的车钥匙,顺手把颜婉蓉的包也拎了起来,“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销金窟。”

……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把天空烧得通红。解放碑的商圈人潮汹涌,叶俊深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一家高奢商场的地下车库。

这里不是他们上次去的那种挂着红横幅的金店,空气里没有那种躁动的“好运来”,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香氛和冷气。

颜婉蓉被他牵着,穿过一楼的化妆品专柜,直奔二楼的珠宝区。“不是刚买了三金吗?”她看着周围那些动辄六位数的标价牌,压低声音,“那只金猪还在家里躺着呢。”

“那不一样。”叶俊深脚步不停,目标明确,“那是买给我妈看的,是叶家的面子。那是给‘叶家媳妇’的,今晚买的是给‘颜婉蓉’的。”

他把人带进了一家门面低调的珠宝店。柜台里没有那种按克重称的大金链子,只有在射灯下闪着冷光的K金和钻石。

“把你们这季的新款拿出来看看。”叶俊深拉开高脚椅,按着颜婉蓉坐下,自己则靠在柜台边,手指在玻璃台面上点了点,“要设计感强的,别整那些大Logo,俗。”

柜姐是个人精,一眼扫过叶俊深手腕上的表和颜婉蓉那条看似普通实则剪裁考究的裙子,立马堆起职业的微笑,转身从保险柜里托出几个丝绒盘。

“先生眼光真好,这几款是刚到的设计师联名款。”柜姐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条项链,“18K玫瑰金镶嵌碎钻,灵感来自莫比乌斯环,寓意无限的爱,很适合这位女士的气质。”

颜婉蓉看了一眼。确实好看,线条流畅,低调又不失精致,和那只憨态可掬的金猪完全是两个物种。

“试试。”叶俊深扬了扬下巴。

柜台的玻璃映着射灯,冷光流转。

颜婉蓉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那条莫比乌斯环的项链确实衬她。玫瑰金贴着锁骨窝,随着呼吸起伏,那点碎钻闪得克制又高级。

“行,这条包起来。”

叶俊深靠在柜台边,手指在玻璃面上敲了敲,动作很是随意。他又指了指旁边托盘里的一对澳白珍珠耳钉,“那个也拿出来。”

柜姐手脚麻利,笑得见牙不见眼。

颜婉蓉摘下原本的素圈耳钉,换上珍珠。她侧过头,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那珍珠圆润,泛着冷光,和她身上的气质绝配。

叶俊深喉结滚了滚。

这女人,天生就是用来戴珠宝的。那些冷冰冰的石头,一沾上她的身子,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这对也要了。”

他根本不问价钱,直接掏卡。

颜婉蓉透过镜子看他:“叶总,你这是搞批发呢?”

“这才哪到哪。”叶俊深走过去,帮她把项链的搭扣理顺,指腹无意间擦过她后颈那块软肉,惹得她缩了缩脖子,“给你花钱,老子乐意。”

柜姐正准备开票,叶俊深刚要转身,视线却被柜台最下层角落里的一样东西勾住了。

那是一条极细的K金链子。

没有任何多余的坠饰,只在中间衔接处挂了一把极小的、几乎看不清形状的锁。

很不起眼。但在射灯的照耀下,那把小锁晃出一点暧昧的光,像是个藏着秘密的钩子。

“那个拿出来。”叶俊深下巴扬了扬。

柜姐愣了一下,顺着看过去:“哦,这是脚链。这款比较小众,平时很少有人看。”

“我就要这个。”

叶俊深语气笃定。

颜婉蓉顺着看过去,眉头微微皱起:“脚链?我不戴那东西。”

在她的印象里,脚链这玩意儿多少带着点风尘气。况且她平时都穿正装,脚踝上挂个链子,也不像话。

“试试。”叶俊深不容置疑。

柜姐把托盘端上来。

叶俊深没让柜姐动手。他拿起那条链子,走到颜婉蓉面前,单膝蹲下。

这姿势,比求婚那天还要熟练。

商场里人来人往,路过的年轻女孩们纷纷侧目,有的还掏出手机偷拍。颜婉蓉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把脚往回缩:“叶俊深,你干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

叶俊深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

掌心温热,贴着她微凉的皮肤。

力道不轻不重。

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别闹了,快起来。”她压低声音,脚腕用了点力想挣脱。

叶俊深手上猛地收紧。

“别动。”

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自下而上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颜婉蓉被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跳,不敢动了。

叶俊深低下头,把那条细细的金链子绕过她的脚踝。链子很短,刚好卡在脚踝骨上方一点的位置。那把小锁垂下来,贴着皮肤。

他在搭扣处摆弄了两下。

“咔哒”一声。

扣上了。

金色的细链,雪白的皮肤。视觉冲击力极强,带着一种隐秘的禁忌感。

叶俊深盯着看了几秒,似乎很满意。他没急着起来,依然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手指勾住那把小锁,轻轻拽了一下。

颜婉蓉觉得脚踝上一紧。

那种被束缚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叶俊深……”她声音有点抖。

叶俊深松开手,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看看那条脚链。

“好看。”他给出评价。

颜婉蓉低头看了一眼。确实……不难看。那条链子极细,若隐若现,反而衬得脚踝更加纤细脆弱。

“这东西平时怎么戴啊?”颜婉蓉有些发愁,“穿丝袜会勾丝的。”

“谁让你平时戴了?”

叶俊深挑眉,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是晚上戴的。”

颜婉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根瞬间红透。

“你……”

“把你锁在床上。”

叶俊深看着她那副羞恼的样子,心情大好。他伸手,在她滚烫的脸颊上捏了一把:“省得你以后想跑。”

柜姐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颜婉蓉红得像番茄一样的脸,和叶俊深那一脸得逞的坏笑,大概也猜到了七八分。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都要了,包起来。”叶俊深掏出黑卡,递给柜姐。

“等等。”

颜婉蓉缓过神来,叫住柜姐。

“怎么?不喜欢?”叶俊深转头看她。

颜婉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她指了指柜台里另一款同系列的男士手链。那手链粗犷些,也是K金材质,中间是个钥匙形状的扣。

“那个,也拿出来。”

叶俊深愣了一下:“给我买?”

“嗯。”

颜婉蓉站起身,走到柜台前。她拿起那条手链,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抓起他的手腕。

叶俊深的手腕骨节分明,带着常年健身的力量感。那条略显秀气的手链戴在他手上,竟然也不违和,反而多了几分雅痞的味道。

“这叫什么?”叶俊深看着手腕上的链子,明知故问。

颜婉蓉扣好搭扣,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也染上了几分挑衅。

“这叫钥匙。”

她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脚踝上的金链子晃动,那把小锁撞在皮肤上,微凉。

“钥匙在我这儿,锁也在我这儿。”

颜婉蓉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叶俊深,到底是谁锁谁,还不一定呢。”

叶俊深愣了两秒。

随即,他笑了。笑得胸腔震动,肩膀都在抖。他一把搂住颜婉蓉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行啊,颜教授。”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那我就等着你来锁我。”

……

这顿日料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叶俊深倒是胃口不错,一个人干掉了一份刺身拼盘和两碗鳗鱼饭。颜婉蓉只吃了两个手握寿司,就放下了筷子。

她总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她的脚踝。虽然那条链子藏在长裙底下,根本看不见。但那种心理上的羞耻感,让她如坐针毡。

“吃饱了?”

叶俊深擦了擦嘴,看着她盘子里剩了一半的寿司。

“嗯。”

“那走吧。”他也不劝,直接起身买单。

回家的路上,车速明显比来时快了不少。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化作流动的光带。车厢里放着那首熟悉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暧昧。

谁都没说话。

但空气里那种燥热的因子,在不断发酵。

推开家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颜婉蓉刚换好拖鞋,整个人就被腾空抱起。

“啊!”她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抱住叶俊深的脖子,“你慢点!”

叶俊深根本不理会,大步流星地往卧室走。那几个装着首饰的纸袋被随意扔在客厅的沙发上。

卧室门被一脚踹开。

又被一脚勾上。

颜婉蓉被扔在大床上。床垫弹了几下。还没等她爬起来,叶俊深已经欺身压上。

他没急着做什么,而是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那是戴着脚链的那只脚。

那条细细的金链子,在灯光下闪着光。那把小锁垂下来,晃晃悠悠。

叶俊深低下头,在那把小锁上亲了一下。

金属微凉,嘴唇滚烫。

颜婉蓉浑身一颤,脚趾瞬间蜷缩起来。

“叶俊深……”她声音软得像水。

“别叫。”

叶俊深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火。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露出结实的胸膛。

“颜婉蓉,你看清楚了。”

他指了指那条脚链,又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钥匙。

“这锁是你自己戴上的。”

“钥匙也在你手里。”

他俯下身,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辈子,你都别想跑。”

颜婉蓉看着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六岁,却想要把全世界都给她的男人。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不跑。”

她在唇齿间呢喃。

“傻子才跑。”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卧室里的灯光被调暗。只剩下那条金色的脚链,在晃动的光影里,若隐若现。

那是束缚,也是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