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婚纱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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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得刺眼的白线。
颜婉蓉醒得很早,生物钟这东西比闹钟还准。她动了动腿,脚踝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碰撞声。那条K金脚链贴着皮肤,经过一夜的体温熨帖,此刻温热得像是长在了肉里。
身后的男人像只大型犬科动物,手脚并用地缠着她。叶俊深睡相极差,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喷出的热气全洒在她后背上。手腕上那条带着“钥匙”的手链,硌得她腰侧有些发红。
“起开。”颜婉蓉推了推那颗沉甸甸的脑袋。
“不起。”叶俊深闭着眼,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砾,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再陪我赖会儿。你是教授,又不是高中生,不用赶早自习。”
“我饿了。”
“吃我?”
颜婉蓉反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没留劲。
叶俊深“嘶”了一声,终于舍得睁开眼。他撑起身子,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几道红痕在背上若隐若现——那是昨晚战况激烈的证据。他低头看了看颜婉蓉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那把小金锁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真好看。”他由衷感叹,伸手在那锁上拨弄了一下,“我就说这玩意儿适合你。”
颜婉蓉把脚缩回被子里,脸上那点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赶紧起,今天不是说要拍婚纱照吗?”
“急什么,摄影师还没醒呢。”叶俊深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大摇大摆地往浴室走,“我给小米发个定位,让她跑过来。”
只有叶俊深能把“请摄影师”说得像“传唤嫌疑人”。
等两人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小米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哥,亲哥,现在才早上八点!”听筒里传来小米崩溃的哀嚎,背景音是嘈杂的地铁报站声,“我是自由摄影师,不是卖早点的!而且我在洛阳刚修完片子,昨晚才落地阳城,时差还没倒过来呢!”
“阳城和洛阳有个屁的时差。”叶俊深把剥好的鸡蛋塞进颜婉蓉碗里,对着手机慢条斯理地说,“给你三倍工资,外加报销所有打车费。给你半小时,带上你的家伙事儿,到颜婉蓉家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得嘞!老板大气!老板发财!半小时必达,迟到一分钟我直播吃镜头盖!”
挂了电话,颜婉蓉喝了口豆浆,有些无奈:“你对小米太凶了。”
“这叫效率。”叶俊深擦了擦嘴,“而且这丫头技术好,懂咱们。找影楼那些流水线摄影师,拍出来全是假笑,还得让你摆那种扭断脖子的姿势,我看着难受。”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颜婉蓉正拿着勺子的手上。那只素圈对戒戴在中指上,虽然不如大钻戒闪耀,但看着顺眼。
……
门铃响的时候,叶俊深正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
他踢着拖鞋去开门,门一开,一大坨黑乎乎的东西就怼到了脸上。
“老板!幸不辱命!”小米背着两个巨大的摄影包,脖子上挂着两台相机,手里还提着个反光板,活像个逃难的特种兵,“说半小时就半小时,为了这三倍工资,我可是连红灯都没……咳,都差点闯了。”
叶俊深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接过那个看着就死沉的器材包:“没闯红灯就行,我可不想去交警队捞我的摄影师。”
颜婉蓉从餐厅探出头,看见小米这副狼狈样,赶紧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快擦擦汗,喝口水。这么急干什么,他又不会真扣你钱。”
小米把包往地上一扔,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嘿嘿一笑:“姐,这你就不懂了。叶哥的钱那是大风刮来的吗?那是凭本事赚的,我得凭本事坑……不是,凭本事挣过来。”
她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温水,眼神在两人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
“哟,这居家服,情侣款啊?”小米把相机举起来,对着还没换衣服的两人比划了一下,“别动,就这样,光线正好。”
叶俊深穿着灰色的棉质T恤,颜婉蓉是同色系的宽松长裙。早晨的阳光从阳台洒进来,落在餐桌的一角,空气里还飘着豆浆和油条的香气。
“咔嚓。”
第一张照片定格。没有刻意的造型,没有精致的妆容,叶俊深嘴角还沾着一点芝麻,颜婉蓉正要把碗筷收进厨房。
“这张好。”小米看着回放,啧啧称奇,“这叫什么?这叫‘霸道总裁的退休生活’。哥,你这眼神太绝了,看着我姐就像看着一盘红烧肉。”
“会不会说话?”叶俊深笑骂了一句,伸手去拿那一堆红盒子,“赶紧的,干活。今天不出外景,就在家里拍。”
“家里?”小米愣了一下,环顾四周。
这房子装修得虽然不错,但也太生活化了。沙发上扔着叶俊深的游戏手柄,茶几上还有半袋没吃完的薯片,阳台上晾着两人的衣服。
“不去那些网红打卡地了?”小米问,“我可是查了好几个攻略,什么废弃工厂风,什么法式庄园风。”
“不去。”叶俊深把那只沉甸甸的金猪牌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就在这儿。这儿才是日子。”
颜婉蓉正在厨房洗碗,闻言手顿了一下。
水流哗哗地响。
“行,听老板的。”小米立马进入状态,指挥叶俊深,“哥,你去厨房,从后面抱住姐。别摆拍,就平时怎么腻歪怎么来。”
叶俊深把金猪往脖子上一挂,大摇大摆地进了厨房。
颜婉蓉刚把盘子沥干水,腰上一紧,那个熟悉的重量就压了下来。
“别闹,全是水。”她缩了缩脖子。
“拍着呢。”叶俊深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那只俗气的金猪随着他的动作晃荡,正好垂在颜婉蓉的胸口,和她脖子上那条精致的莫比乌斯环项链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种极度反差的搭配,在镜头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完美!”小米蹲在餐厅门口,快门按得飞起,“姐,你回头看他,眼神嫌弃一点。对,就是那种‘这傻子怎么又来了’的感觉!”
颜婉蓉忍不住笑了,侧过头,正好对上叶俊深那双赖皮的眼睛。
“咔嚓。”
这一瞬间被永久记录。
照片里,背景是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厨房,洗洁精的泡沫还在发光。穿着居家服的女人笑得无奈又宠溺,身后的男人挂着滑稽的大金猪,眼神却深情得要命。
拍完厨房,战场转移到客厅。
小米也是个鬼才,她没让两人摆什么高大上的姿势,反而让叶俊深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让颜婉蓉坐在地毯上改论文。
“哥,你输一把。”小米指挥道,“表现出那种气急败坏,然后求安慰的样子。”
“我玩游戏从来不输。”叶俊深嘴硬,手柄却很诚实地送了个人头。
屏幕上跳出“GAME OVER”。
他顺势往地毯上一滚,脑袋枕在颜婉蓉的大腿上,把手柄往旁边一扔:“输了,求抱抱。”
颜婉蓉手里还拿着红笔,低头看他,顺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个红点:“起开,挡着光了。”
“咔嚓。”
小米看着屏幕,激动得直拍大腿:“绝了!这张绝对封神!这不比那些在那假模假式举着红酒杯的照片强多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插科打诨中过去。
没有华丽的背景,没有昂贵的道具。只有两个人最真实的生活状态。
中午叫了外卖。
三人围着茶几吃披萨。叶俊深毫无形象地盘腿坐着,颜婉蓉那条没换下来的长裙下摆散在地上,露出一截脚踝。
阳光正好打在那条K金脚链上。
小米眼尖,一口可乐差点喷出来:“卧槽!哥,你这……玩挺花啊?”
她指着那个小锁,眼神暧昧。
颜婉蓉脸一红,下意识要把脚收回去。
叶俊深却一把按住她的脚踝,大大方方地展示给小米看:“懂什么,这叫艺术。拍个特写。”
小米立马放下披萨,拿起相机,趴在地上找角度。
镜头里,男人的大手握着女人纤细的脚踝,指腹压在那把小金锁上。力量与脆弱,控制与依恋,这种张力简直要溢出屏幕。
“这张照片要是发朋友圈,估计得屏蔽你爸妈。”小米一边拍一边感叹。
“发。”叶俊深咬了一口披萨,含糊不清地说,“屏蔽干嘛,让他们看看,他们儿子现在是有主的人了。”
颜婉蓉看着他那副得瑟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拿起一块披萨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吧,话多。”
下午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
日头偏西,光线被云层滤得像蜜糖一样稠。
小米把最后一块披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嚷嚷:“光正好,走,出外景。”
叶俊深从地毯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懒散:“不是说不去那些网红地吗?家里躺着多舒服。”
“不去是不去,但姐这身段,不拍两张大片可惜了。”
小米麻利地把镜头盖扣上,开始往包里塞器材,动作快得像是在拆弹。
“我刚看来路的时候瞄见一个地儿,就在江边那个废弃糖厂。红砖墙,破钢筋,工业废墟风,配姐那件带钻的主纱,绝对炸裂。”
颜婉蓉对此没意见,她把散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起身去换衣服。
半小时后,奥迪停在了糖厂满是碎石的空地上。
这里的确够破。
几栋红砖厂房被爬山虎吞了一半,巨大的生锈铁罐矗立在荒草堆里,夕阳从破损的屋顶大洞漏下来,形成一道道丁达尔光柱。
颜婉蓉换上了那件重工刺绣的蓬蓬裙主纱。
巨大的裙摆铺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上面的碎钻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冷冽的光。
这种极致的华丽与周遭极致的破败撞在一起,产生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叶俊深也换了行头。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和那条带着钥匙扣的金链子。
“哥,你别站那么直,痞一点。”
小米蹲在一堆废弃的齿轮后面找角度,大声指挥,“就把这儿当成你的地盘,姐是你抢来的压寨夫人。姐,你高冷一点,别看他,看江!”
叶俊深闻言,直接往旁边那根生锈的工字钢上一靠。
他单手插兜,下巴微抬,视线肆无忌惮地黏在颜婉蓉身上。
那是一种捕猎者的姿态。
颜婉蓉提着沉重的裙摆,站在一扇破碎的落地窗前。
江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纱。
她没回头,只留给镜头一个绝美的剪影和半张冷艳的侧脸。
“咔嚓。”
快门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小米看着相机屏幕,激动得直拍大腿:“这哪是婚纱照,这是电影海报!哥,你那股子流氓劲儿收一收,太明显了。”
“收不了。”
叶俊深大步朝颜婉蓉走过去,“自己媳妇,还不让看了?”
他走到颜婉蓉身后,没碰她,只是虚虚地把人圈在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原本还要绷着脸装高冷的颜婉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瞬间的冰雪消融,被小米精准捕捉。
“绝了!”
小米喊道,“下一套!趁着太阳还没下山,赶紧换那套‘战袍’!”
所谓的“战袍”,不是什么露骨的礼服。
而是一套再正经不过的行政OL装。
颜婉蓉从简易更衣帐篷里出来时,叶俊深的眼都直了。
白衬衫熨帖得一丝不苟,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感拉满。
黑色包臀裙剪裁利落,紧紧包裹着腰臀曲线,裙摆开叉处隐约露出一截黑丝包裹的大腿。
脚下是一双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她把长发盘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那个在大学讲台上指点江山、让无数学生敬畏的颜教授,此刻就站在这一片废墟之中。
叶俊深喉结滚了两下。
这身装扮,比刚才那几万块的婚纱还要让他上头。
“这套怎么拍?”
他转头问小米,视线却像钩子一样挂在颜婉蓉身上撕不下来。
小米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原文书,递给颜婉蓉:“这套主题叫‘抱得美人归’。哥,展现你男友力的时候到了。”
颜婉蓉接过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反着夕阳的光,遮住了眼底那点促狭的笑意。
她拿着书,轻轻敲了敲叶俊深的肩膀,语气清冷:“叶同学,这节课迟到了?”
叶俊深愣了一秒,随即乐了。
他配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身子却往前压了一步,把颜婉蓉逼退到那面红砖墙上。
“老师,迟到了怎么罚?”
他单手撑在墙上,把人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那股子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颜婉蓉背靠着粗糙的砖墙,手里那本书抵在他胸口,隔开两人过近的距离。
“罚站。”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罚站多没意思。”
叶俊深抓住她的手腕,把那本书抽走,随手扔在一旁的油桶上。
书页翻飞,发出“哗啦”一声响。
下一秒,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背。
气沉丹田,猛地发力。
颜婉蓉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
“啊!”
她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他的腰。
包臀裙因为这个动作向上缩了几分,黑丝勒出腿部紧致的肉感,那条K金脚链在脚踝处晃荡,金锁撞击着皮肤。
叶俊深把人稳稳地抱在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夕阳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笑得张扬肆意,像个刚抢完亲下山的土匪头子,怀里抱着他这辈子最珍贵的战利品。
“叶俊深!你慢点!”
颜婉蓉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脸颊绯红,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羞的。
“慢不了。”
叶俊深大步流星,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颜教授,课上完了,现在该跟我回家了。”
小米跟在后面,快门按得都要冒烟了。
镜头里,破败的工业废墟成了背景板。
穿着正装的女人依偎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金丝眼镜歪了一点,平日里的清冷威严碎了一地,只剩下满眼的依赖和纵容。
而那个男人,脸上写满了最原始、最直白的征服欲和满足感。
这一刻,没有什么身份差距,没有什么年龄鸿沟。
只有男人和女人。
只有爱与被爱。
“完美!收工!”
小米看着相机里最后定格的那张照片,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指,“哥,这张照片要是发出去,你绝对是全城男人嫉妒的对象。”
叶俊深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颜婉蓉也正仰头看他。
四目相对。
夕阳把两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嫉妒去吧。”
叶俊深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反正人已经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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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照回到家,两人都累瘫了。
叶俊深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颜婉蓉则坐在地毯上,揉着有些酸痛的小腿。
那是穿了一天高跟鞋的后遗症。
“颜姐,过来。”
叶俊深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颜婉蓉挪过去,把腿搭在他膝盖上。
叶俊深的大手握住她的脚踝,避开那条脚链,力道适中地帮她按摩着紧绷的小腿肌肉。
他的手掌温热粗糙,带着茧子,刮过皮肤时有种酥麻的痒意。
颜婉蓉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明天周一。”
叶俊深一边按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民政局上班。”
颜婉蓉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嗯,上班。”
“户口本带了吗?”
“带了,在我包里夹层放着。”
“照片今天小米也给咱修出来了,红底的那种。”
“嗯,我看过了,修得不错,把你眼角的褶子都磨平了。”
叶俊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没好气地在她小腿肚上捏了一把:“那叫笑纹,懂不懂欣赏。”
他重新动起来,沉默了几秒,忽然又开口。
“那明天早上八点,我叫你?”
颜婉蓉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下,这个男人的轮廓硬朗,眉眼间带着点还没褪去的少年气,但眼底的那份认真却做不得假。
从相识到现在,好像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又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
没有轰轰烈烈的海誓山盟,只有这一日三餐的琐碎和此刻脚踝上温热的触感。
“不用叫。”
颜婉蓉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胸口,“我生物钟比你准。”
叶俊深抓住她的脚,也没松开,就那么握在手里把玩着。
“行。”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咱们去把那张证给领了。”
这一夜,两人睡得都不太安稳。
叶俊深翻了好几次身,一会儿嫌热把被子踢了,一会儿又把颜婉蓉捞进怀里紧紧抱着。
颜婉蓉也被他折腾醒了几次,但都没说什么,只是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在哄一个兴奋过度的小孩。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两人就都醒了。
洗漱、换衣服、吃早饭。
一切流程都和往常一样,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叶俊深特意穿了一件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喷了点发胶。
颜婉蓉也选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了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知性。
“走吧。”
叶俊深拿起车钥匙,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什么重大的战场。
颜婉蓉拿起包,检查了一遍里面的证件。
身份证、户口本、照片。
一样不少。
“走。”
她关上门,把钥匙放进包里。
随着那一声清脆的落锁声,有些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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