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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手救下美艳老师,前任哭什么第390章 结婚证0%

第390章 结婚证

车轮碾过减速带,车厢内有些安静。

叶俊深握着方向盘,指尖在皮质边缘摩挲,频率极快。

颜婉蓉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皮包,拉链反复拉开又合上,金属滑扣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这红灯真长。”

叶俊深敲了一下鸣笛,声音短促,带着点藏不住的躁动。

“现在是早高峰,正常现象。”

颜婉蓉顺着玻璃看向窗外,路边有推着三轮车卖早点的摊位,白色的水汽升腾,模糊了行人的脸。

两人都没提目的地,但导航终点那三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的划线位。

叶俊深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驾驶位上,手还搭在方向盘顶端,胸膛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

“后悔还来得及。”

颜婉蓉侧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调平静,像是在讨论一个学术课题。

叶俊深转过脸,盯着她看了几秒。

“后悔?”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直接推开车门,长腿迈了下去。

“我等这天等了两年,现在让我后悔,除非天塌了。”

他绕过车头,动作利索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把颜婉蓉从座位上牵了出来。

掌心相贴,全是潮湿的汗意。

颜婉蓉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脚踝上的金链子撞在红底高跟鞋的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民政局大厅里,空调冷气开得极足。

风口正对着入口,吹在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这里的人比想象中要多。

排队的窗口前挤满了年轻的面孔,手里大多拎着精致的礼袋,或者捧着一束红得发黑的玫瑰。

欢笑声、低语声和复印机工作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又神圣的烟火气。

颜婉蓉和叶俊深站在队伍末尾,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个是穿着行政装、气质清冷的高校教授。

一个是穿着白衬衫、桀骜不驯的年轻老总。

这种搭配引来了不少侧目。

“你看那边,那对颜值好高。”

前面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压低声音,跟同伴咬耳朵。

“那个男生好帅啊,感觉还没毕业吧?那个姐姐好飒,这穿搭绝对是职场大佬。”

议论声传进耳朵。

叶俊深眉梢挑了一下,长臂一伸,直接揽住颜婉蓉的肩膀。

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动作透着一股子宣示主权的霸道。

颜婉蓉没挣扎,只是顺势靠在他胸口。

那里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心跳声沉闷有力,像是在擂鼓。

“紧张?”

她压低声音,手指在他腰侧轻轻点了一下。

“笑话,我签几千万合同的时候都没抖过。”

叶俊深嘴硬,但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队伍挪动得缓慢。

取号机的纸条被叶俊深捏得变了形,字迹都有些模糊。

终于轮到了他们。

“请086号到3号窗口办理。”

机械的提示音在大厅里回荡。

叶俊深拉着颜婉蓉,步子迈得极大,像是生怕那个位置被人抢了。

办事员是个中年大姐,戴着老花镜,面前堆着厚厚一沓表格。

她头也不抬地甩出两张纸。

“姓名,身份证号,户口地址,填清楚。”

叶俊深抓起签字笔,动作粗鲁地拔掉笔盖。

他在纸上落笔的力道很大,划出刺啦刺啦的声音,龙飞凤舞的字迹透着一股子急不可耐。

颜婉蓉则写得很慢。

一笔一画,工整得像是在批改论文。

姓名,出生年月,国籍。

这些枯燥的数字和汉字,在这一刻,正在把两个完全不同的生命轨迹强行重合。

“身份证,户口本。”

办事员大姐敲了敲桌面。

证件在木质柜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两张身份证并排躺在那里,一张清冷端庄,一张青涩张扬。

大姐推了推眼镜,视线在证件和两人脸上来回巡视。

“自愿的?”

“自愿。”

叶俊深回答得斩钉截铁。

“自愿。”

颜婉蓉随后跟上,声音清润。

“去那边拍照。”

大姐指了指角落里的红幕布。

摄影师是个干瘦的小伙子,正调着补光灯。

“坐近点,肩膀挨着肩膀。”

颜婉蓉坐在那张长条凳上,觉得裙摆有些短,下意识地往下拉了拉。

叶俊深坐下来,整个人的气息瞬间侵略过来。

“头歪一下,往女方那边靠。”

摄影师在镜头后招手。

叶俊深歪过头,头发茬蹭在颜婉蓉的鬓角,有些发痒。

“笑一下,领证是喜事,别这么严肃。”

颜婉蓉对着镜头,嘴角习惯性地保持着职业性的弧度。

“真笑,别装。”

叶俊深在她耳边低声嘀咕了一句,顺手在她腰上挠了一下。

颜婉蓉惊得缩了缩身子,眼底那点清冷瞬间碎掉,露出一抹真实的笑意。

“咔嚓。”

闪光灯亮起。

白光晃得人眼前出现了短暂的黑斑。

画面定格。

照片里的男人笑得张狂,女人笑得宠溺,红色的背景衬得两人肤色极白。

回到窗口。

办事员大姐接过照片,涂胶水,贴在两本红色的封皮里。

她拿起那个沉甸甸的钢印。

砰。

砰。

两声闷响。

钢印重重地砸在照片边缘,留下了一圈凹凸不平的纹路。

那是权力的确认,也是枷锁的扣合。

大姐把两本证件推到柜台边缘。

“恭喜,以后就是合法夫妻了。”

叶俊深一把抓过那两本证,动作快得像是在抢银行。

他先是翻开看了看,确认上面的钢印清晰,照片端正。

然后他紧紧攥着那两本红本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颜婉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关于“婚姻是束缚”的最后防线,彻底崩塌了。

走出大厅时,外面的阳光正浓。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夏季特有的燥热。

叶俊深停在台阶上,转身,挡住了大半光线。

他把其中一本证件塞进颜婉蓉手里。

“颜教授。”

他叫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仪式感。

“嗯?”

“现在该改口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红本子,眼底全是得逞后的张狂。

颜婉蓉看着他,没说话。

“叫一声听听。”

叶俊深逼近一步,把她困在台阶和栏杆之间。

周围有新人在撒喜糖,彩色的纸屑在空中飞舞。

颜婉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本子,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身汗水却神采奕奕的男人。

“老公。”

这两个字说出口时,她觉得舌尖有些发麻。

叶俊深愣住了。

他虽然一直在起哄,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

那声“老公”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脑仁生疼,心脏狂跳。

“再叫一遍。”

他嗓音变得有些奇怪,像是被砂纸磨过。

“没完了是吧?”

颜婉蓉推开他,踩着高跟鞋往下走,背影挺得笔直。

叶俊深快步追上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直接把人带离了地面。

“颜婉蓉,你跑不掉了。”

他在她耳边大喊,声音惊动了路边树上的蝉。

“放我下来!丢死人了!”

颜婉蓉拍打着他的手臂,脸颊红得透亮。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

叶俊深抱着她,在民政局门口的广场上转了个圈。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在地上纠缠,分不清彼此。

回到车里。

空调冷气重新包裹了身体。

叶俊深把两本证件整整齐齐地摆在仪表台上,看了又看。

“接下来去哪?”

颜婉蓉平复了一下呼吸,整理着被弄乱的头发。

“去公司?”

“公司个屁,今天谁也别想让我工作。”

叶俊深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直接往反方向开去。

“那去哪?”

“去把那条路封了。”

叶俊深踩下油门。

“哪条路?”

“回村的路。”

他转过头,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刺眼。

“老子要让全村的人都知道,我把颜教授娶回家了。”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

音响里放着那首节奏感极强的摇滚乐。

颜婉蓉看着仪表台上那两抹红,忽然觉得,这种疯狂的感觉其实也不错。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苏蔓或者学校那些同事。

她没去理会,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开出市区,两边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连绵的绿意。

进村的那条土路还没修好,依旧颠簸。

叶俊深这次没减速,车子在坑洼不平的路上跳跃。

“你慢点,底盘要磕坏了。”

颜婉蓉被震得睁开眼。

“磕坏了再买新的,今天老子高兴。”

叶俊深大声喊着,像个刚拿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村口那棵大槐树下,聚着不少纳凉的老人。

奥迪车一个急刹,停在了树荫底下。

叶俊深推开车门,直接跳了下去。

他从后备箱里拎出两大袋早就准备好的喜烟和喜糖。

“各位长辈,吃糖!”

他一边走一边撒,动作豪迈得像是在撒金子。

“哟,这不是俊深吗?今天这是咋了?”

一个抽着旱烟的老头接住一包烟,疑惑地问。

“领证了!”

叶俊深指了指车里坐着的颜婉蓉。

“我媳妇儿,城里的教授!”

老人们纷纷站起身,伸长了脖子往车里看。

颜婉蓉坐在车里,看着叶俊深在外面那副得瑟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推开车门,优雅地走了下去。

“各位长辈好。”

她微微颔首,礼貌而不失分寸。

“哎呀,这姑娘真俊,跟仙女似的。”

“俊深好福气啊,娶了个大教授。”

赞美声此起彼伏。

叶母听到动静,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围裙都没来得及摘。

“领了?真领了?”

她拉着颜婉蓉的手,眼睛里闪着泪花。

“领了,妈。”

颜婉蓉改口改得很顺。

叶母哎了一声,响亮得整个胡同都能听见。

“快进屋,我这就去杀鸡,今天咱得好好庆贺庆贺。”

院子里,几只土鸡被惊得四处乱飞。

叶俊深拎着剩下的喜糖,跟在后面,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晚饭是在院子里吃的。

一张大圆桌,摆满了农家菜。

叶父特意拿出了藏了多年的老白干。

“颜颜啊,俊深这孩子脾气躁,以后你多担待。”

叶父端起酒杯,语气严肃,眼底却全是笑意。

“爸,您放心吧,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爸,叶俊深他胡说欺负我!”

“哈哈哈哈,颜姐,你……啊,别掐别掐,老婆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