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大结局
日上三竿,江湾的这套大平层里依旧拉着厚重的遮光帘。
卧室内空气有些沉闷,混合着昨夜未散的酒气和某种暧昧的甜腥味。叶俊深醒来时,感觉腰像断了一样,比当年被百吨王的大货车气浪掀飞还要酸爽。
他侧过身,视线落在身旁。
颜婉蓉还在睡。她整个人蜷缩在蚕丝被里,只露出一半肩膀。那件真丝吊带睡裙的肩带滑落到了大臂处,白皙圆润的肩头上,几处吻痕格外刺眼,像是雪地里落下的红梅。
叶俊深伸手,指腹轻轻在那处红痕上摩挲。
昨晚确实有些疯。这位平日里端庄高冷的颜教授,到了后半夜,那是真的要人命。
“别闹……”颜婉蓉嘟囔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慵懒。她翻了个身,将被子踢开一角。
这一动,风景更是惊人。
睡裙的下摆卷到了腰际,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因为常年穿高跟鞋,她的小腿线条紧致匀称,脚踝纤细,那双玉足白得晃眼,脚趾圆润可爱,透着淡淡的粉色。
叶俊深喉咙紧了紧,却没敢再造次。再折腾下去,估计今天要被颜教授逐出家门。
“几点了?”颜婉蓉终于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还没完全适应光线。
“十一点。”叶俊深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颜婉蓉撑着身子坐起来,真丝睡裙顺着身体曲线滑落,勾勒出胸前那抹傲人的挺拔。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秀眉微蹙:“不饿,就是头疼。昨晚那交杯酒,后劲真大。”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长毛地毯上。
叶俊深看着她的背影。
那腰肢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断,随着走动,胯骨带动着丰满的臀部轻轻摇曳,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今天有什么安排?”颜婉蓉走进浴室,声音伴着水流声传出来。
“回门是明天的事。”叶俊深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对着镜子刷牙,“今天属于咱们自己。想去哪?”
颜婉蓉含着牙刷,泡沫在唇边溢出一点。她透过镜子看了叶俊深一眼,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她漱了口,拿毛巾擦干嘴角的水渍。
“带我去个地方。”
“哪?”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路口。”
叶俊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想去忆苦思甜?”
“算是吧。”颜婉蓉转身,手指在脖颈间涂抹着护肤品,动作优雅至极,“那时候觉得那是场灾难,现在想想,那是命。”
出门时,颜婉蓉挑了件衣服。
是一条墨绿色的旗袍改良款长裙。这种颜色极挑人,皮肤不够白根本压不住,但穿在她身上,却衬得整个人白得发光。立领扣得一丝不苟,却在胸口处做了个水滴形的镂空,隐约可见深邃的沟壑。腰身收得极紧,将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陡然变宽的胯部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
裙摆开叉到大腿中部,走动间,那双裹着肉色超薄丝袜的长腿若隐若现,脚上踩着一双七公分的黑色尖头细跟鞋。
她挽起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固定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配上那张涂着复古红唇的明艳脸蛋,既有为人师表的知性,又透着一股刚为人妇的妩媚。
“看够了吗?”颜婉蓉正在玄关换鞋,身子微微前倾,臀部的布料被撑得紧绷,显出两团肉乎乎的圆润。
叶俊深咽了口唾沫,拿起车钥匙:“这辈子都看不够。”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正午的车流。
那个路口离市区有点远,属于老城区和工业区的交界处。两年前这里还是乱哄哄的,大货车横行。
现在路修好了,加宽了两条车道,红绿灯也换成了读秒的。
叶俊深把车停在路边的划线位上。
两人下了车。
八月的阳光依旧毒辣,柏油路面被晒得泛着油光,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沥青的味道。
“就是这儿。”颜婉蓉站在人行道边,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
她指着那个斑马线中间的位置:“当时我就在那儿,脚崴了,动都动不了。眼看着那辆大货车冲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叶俊深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我当时在这边。”他指了指脚下,“本来想等下一个红灯的。结果看见个傻女人,为了救小女孩连命都不要了。”
颜婉蓉转过头,墨镜下的眼睛盯着他:“后悔吗?当时要是没冲出去,你就不用遭那份罪,腰也不会差点断了。”
“后悔个屁。”
“要是没冲出去,我现在估计还在哪个电子厂打螺丝呢,哪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他伸手揽住颜婉蓉的腰。手掌下的触感温热柔软,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腰侧紧致的肌肤。
“颜教授。”
“嗯?”
“当时我抱着你滚到路边的时候,你有没有对我一见钟情?”
颜婉蓉轻笑一声,红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想多了。当时疼得要死,哪有心情看帅哥。不过……”
她顿了顿,伸出手指,修剪圆润的指甲在叶俊深胸口的衬衫扣子上划了一下。
“后来在医院醒过来,看见你躺在对面床上龇牙咧嘴的样子,确实觉得……这小伙子还挺顺眼的。”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颜婉蓉的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勾勒出两条长腿的轮廓。她抬手压住裙角,动作间透着一股慵懒的风情。
“俊深。”
“在呢。”
“谢谢你当初拉住了我。”
叶俊深低头,看着她那张在阳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脸。她眼角的粉色珠光闪烁,那是今早特意画的妆,为了遮盖昨夜哭过的痕迹,却反而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谢什么。”叶俊深凑近她,声音低沉,“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不是江湖规矩吗?”
颜婉蓉白了他一眼,却没躲开,反而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周围车来车往,鸣笛声此起彼伏。
三年前,这里是惊心动魄的生死线。
三年后,这里成了他们爱情的锚点。
“走吧。”颜婉蓉站直身子,挽住他的手臂,“太热了,妆都要花了。”
“去哪?吃饭?”
“嗯,突然有点饿了。”
……
午饭没去什么高档餐厅。
颜婉蓉提议去附近的一家老字号面馆。那是她以前做项目调研时常去的地方,味道正宗,就在离这路口不远的一条巷子里。
面馆不大,冷气开得却足。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颜婉蓉点了碗招牌的蟹黄拌面,叶俊深要了大排面。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蟹黄的香味混合着葱油味,瞬间填满了鼻腔。
“尝尝,这家的蟹黄是现拆的。”颜婉蓉拿起筷子,优雅地挑起一缕面条,送进嘴里。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红唇微张,腮帮子轻轻鼓动,像只进食的小仓鼠。
叶俊深刚要把一块大排塞进嘴里,就看见对面的颜婉蓉脸色变了。
她刚咽下那口面,眉头突然紧紧锁住,原本红润的脸蛋瞬间煞白。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瞪得滚圆,里面满是惊恐和难受。
“怎么了?烫着了?”叶俊深吓了一跳,筷子都掉了。
颜婉蓉没说话,只是猛地捂住嘴,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
“呕——”
一声压抑的干呕声从指缝里溢出来。
她推开椅子,顾不上那是七公分的高跟鞋,跌跌撞撞地冲向店里的卫生间。
叶俊深脑子里“嗡”的一声。
食物中毒?中暑?还是昨晚喝多了胃出血?
他慌了神,扔下钱就冲了过去。
卫生间门口,颜婉蓉扶着洗手台,腰弯成了一张弓。那件紧身的墨绿色旗袍此刻成了束缚,勒得她呼吸困难。
她对着水池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
“颜姐!老婆!”叶俊深冲进去,也不管这是女厕所还是男厕所,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怎么回事?哪难受?”
颜婉蓉抬起头,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眼眶通红。她大口喘着气,胸脯剧烈起伏,那片水滴形镂空下的肌肤泛着一层虚汗。
“恶心……闻到那个油味就恶心……”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想直起腰,却又是一阵反胃。
叶俊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得揪成一团。
“去医院!马上!”
他二话不说,直接弯腰,一手抄起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颜婉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我自己能走……”
“走个屁!脸都白成纸了!”叶俊深抱着她大步往外冲,脚步急促却稳健。
怀里的女人轻飘飘的,但那紧致的臀肉压在手臂上,沉甸甸的质感又提醒着他这是个活生生的人。
车子一路疾驰。
目的地很明确——市三院。
也就是两年前他们躺过的那家医院。
到了急诊门口,叶俊深又要抱,被颜婉蓉拦住了。
“别……丢人。”她缓过那阵劲儿来了,虽然脸色还不好看,但那种教授的包袱又捡回来了,“我能走,就是有点晕。”
叶俊深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再一次走进这家医院的大厅,那种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三年前,他是被担架抬进来的,腰椎骨折,动弹不得。她是坐着轮椅进来的,脚踝肿得像馒头。
如今,两人手牵手走进来,一个是西装革履的老总,一个是风韵犹存的少妇。
挂号,排队。
叶俊深急得在走廊里转圈,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你别转了,转得我头晕。”颜婉蓉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瓶矿泉水,无奈地看着他。
她此刻有些狼狈。精致的发髻散乱了几缕,墨绿色的裙摆因为刚才的折腾有些褶皱,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感,反而多了几分病态的娇弱。她双腿并拢斜放,脚尖微微绷紧,高跟鞋的细跟悬空,勾勒出脚背完美的弧线。
“我这不是急吗?”叶俊深蹲在她面前,握着她微凉的手,“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还是昨晚着凉了?”
颜婉蓉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某个念头突然闪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又算了算日子。
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俊深。”
“嗯?”
“挂个妇科吧。”
叶俊深愣住了:“妇科?你不是胃难受吗?挂妇科干嘛?”
颜婉蓉没解释,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让你挂你就挂,哪那么多废话。”
叶俊深虽然一头雾水,但老婆的话就是圣旨。
他又跑去改了号。
妇科诊室在三楼。
走廊里坐满了大肚子孕妇和陪同的家属。叶俊深扶着颜婉蓉走过去的时候,收获了不少目光。毕竟这对夫妻的颜值实在太高,而且穿得像是刚从宴会厅跑出来的。
“颜婉蓉。”
护士叫号。
“在。”颜婉蓉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深吸一口气。
“我陪你进去。”叶俊深紧跟其后。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主任,戴着老花镜,看着这一对璧人走进来,眼神亮了亮。
“怎么不舒服?”
“恶心,干呕,闻不得油腻味。”颜婉蓉坐在凳子上,虽然是病人,但那股子端庄的仪态还是刻在骨子里的。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胸前的曲线在桌沿上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旁边紧张得手足无措的叶俊深。
“例假推迟多久了?”
叶俊深傻眼了。
颜婉蓉倒是很淡定:“大概……半个月吧。最近忙婚礼,没太注意。”
医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我懂了”的意味。
“去,验个血,做个B超。”她开了单子递给叶俊深,“小伙子,跑快点。”
叶俊深拿着单子,手有点抖。
他不是傻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智商欠费了。
“老婆……你……”他看着颜婉蓉,喉结滚了滚。
颜婉蓉白了他一眼,脸颊飞起两朵红云:“还不快去交费!”
等结果的过程是漫长的。
两人坐在B超室外的椅子上。叶俊深一句话不说,只是死死攥着颜婉蓉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疼。”颜婉蓉抽了抽手。
“哦哦,对不起。”叶俊深赶紧松开,又改为轻轻抚摸她的手背,“颜姐,你说……万一真是……”
“闭嘴。”颜婉蓉瞪了他一眼,“结果出来再说。”
终于,叫到了名字。
颜婉蓉进去做检查,叶俊深被挡在门外。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脑子里像是在放电影。从路口救人,到医院养伤,到后来确立关系,再到昨天的婚礼。
这一路走来,像是做梦一样。
十分钟后,门开了。
颜婉蓉拿着报告单走出来。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又带着点无奈和恼火。
“怎么样?”叶俊深冲上去。
颜婉蓉没说话,只是把单子拍在他胸口。
叶俊深拿起单子,视线飞快地扫过那些看不懂的数据,最后定格在底下的结论上。
【宫内早孕,孕周6周+】
轰——
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叶俊深拿着单子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猛地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要当爹了?”
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
颜婉蓉看着他那副傻样,原本想发的火也散了大半。她无奈地扶住额头,手指插入发丝间,轻轻叹了口气。
“叶俊深,你个混蛋。”
……
医生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女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单,笑眯眯地恭喜:“挺好的,胎心胎芽都有了。就是有点稍微的贫血,回去注意营养。”
叶俊深站在旁边,笑得嘴都合不拢,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一定注意,肯定补!”
颜婉蓉坐在凳子上,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她那修长的手指上戴着昨天刚交换的钻戒,闪闪发光。
“医生,六周多?”她问了一句。
“对,按日子推算,差不多就是一个半月前。”医生把单子递还给她。
颜婉蓉接过单子,转头看向叶俊深。
那眼神,凉飕飕的,带着杀气。
出了诊室,走廊里人来人往。
叶俊深还沉浸在喜悦里,小心翼翼地搀着颜婉蓉的胳膊,生怕她磕着碰着。
“老婆,慢点,地滑。”
颜婉蓉停下脚步,转身,背靠在医院雪白的墙壁上。
她双手抱胸,那个动作将胸前的饱满挤压得更加突出,墨绿色的旗袍紧紧包裹着身体,勾勒出S型的曲线。
“叶俊深。”她连名带姓地叫他。
“在!老婆有什么指示?”叶俊深凑过去,一脸谄媚。
颜婉蓉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力道不轻。
“一个半月前。我想想……”她眯起那双好看的杏眼,眼角的余光带着几分审视,“是不是那天在办公室?”
叶俊深愣了一下,随即老脸一红。
那天确实有点冲动。
“那次……我不是说让你戴上吗?”颜婉蓉咬着下唇,脸上带着几分羞恼,“你非说那是安全期,非说没事,非不戴!”
叶俊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那不是……情到深处,控制不住嘛。再说,我也没想那么准啊,这简直是百步穿杨……”
“你还敢说!”颜婉蓉气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这下好了吧?刚结婚就怀上了,我还想过两年二人世界呢!学校那边的课题刚开题,这让我怎么弄?”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都有点红了。
这完全打乱了她的人生计划。她本来打算等叶俊深公司再稳定一点,等自己评上正教授,再考虑孩子的事。
结果这小混蛋,一枪命中。
看着老婆要哭,叶俊深慌了。
他一把将颜婉蓉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老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轻声哄着,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既然来了,那就是缘分。你看,咱们是在这医院认识的,现在孩子又是在这查出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孩子是老天爷送给咱们的礼物。”
颜婉蓉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最后只能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可是我还没准备好当妈……”
“我也没准备好当爹啊。”叶俊深笑着说,“咱们一起学。你要是忙课题,我来带,我把公司交给他们,我就在家当全职奶爸,天天伺候你们娘俩。”
颜婉蓉噗嗤一声笑了。
她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花,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你?连自己袜子都洗不干净,还带孩子。”
“我学嘛!”叶俊深信誓旦旦,“为了你,为了咱娃,上刀山下火海都行,洗尿布算什么。”
两人走出医院大楼时,外面的阳光正好。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叶俊深牵着颜婉蓉的手,十指紧扣。
颜婉蓉走得很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那是血脉相连的悸动。
她突然觉得,那双七公分的高跟鞋有些累了。
“俊深。”
“嗯?”
“背我。”
叶俊深停下脚步,二话没说,在她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宽阔的后背。
“上来。”
颜婉蓉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她趴在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
叶俊深稳稳地站起来,托着她的腿弯。
那双玉足在他腰侧轻轻晃荡,高跟鞋早就被她拎在手里。
“重不重?”她问。
“重。”叶俊深依然是那个答案,“背着全世界呢,能不重吗?”
颜婉蓉在他耳边轻笑,热气喷洒,带着酥麻的痒意。
“叶俊深。”
“干嘛?”
“刚才医生说,要注意营养。”
“买!想吃什么买什么!燕窝鱼翅还是鲍鱼龙虾?”
“我想吃那个路口的烤红薯。”
“……大夏天的哪有烤红薯?”
“我不管,我就要吃。你儿子要吃。”
“行行行,买!就算去地里现挖,我也给你弄来!”
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渐行渐远,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从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到如今的岁月静好。
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到如今即将为人父的丈夫。
从那个高冷疏离的女教授,到如今在他背上撒娇的小女人。
这一路,走了三年。
却仿佛走过了一生。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这段关于救赎与被救赎的故事。
而故事的下一章,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