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席之地

离开绝云间后，莉西亚斯前往璃月港。她深知，有些事情，需与摩拉克斯当面理清。

她依循着契约的感应，在璃月港雏形边缘、一处可俯瞰全局的新建高台上，找到了摩拉克斯。

他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忙碌的工地与蜿蜒的新生道路，冕服的下摆在微风中拂动。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他并未回头。

摩拉克斯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的伤势，看来已无大碍。”

莉西亚斯走到他身侧，与他一同望向远方：

“嗯。劳帝君挂心了。”

短暂的沉默。下方传来民夫号子与木材石材碰撞的声响，更远处，是埋葬了无数战友与敌人的焦土。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一日审判降临时的肃杀。

“那日……多谢。”他终于转过头，鎏金的瞳孔凝视着莉西亚斯，目光深沉，“若非你及时赶回，动用……那般力量，归离集乃至璃月，死伤恐难估量。”

他的感谢真诚，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那“灵魂律令”的力量，超出了他对这位老友的认知。

莉西亚斯神色未变，语气依旧淡然：

“分内之事，亦是契约所在。”她避开了关于力量本质的讨论，转而问道，“重建事宜，可还顺利？”

摩拉克斯颔首“百废待兴，然根基未损，民心可用。”他顿了顿，“只是…归终她……”

提到这个名字，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又凝重了几分。

莉西亚斯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光影：

“……她守护了想守护的，直至最后。”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摩拉克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维系她与你共同建立的这片基业，便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她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悲伤，话语冷静得近乎冷酷，精准地按压在了摩拉克斯作为统治者与契约之神的责任心上。

摩拉克斯沉默片刻，缓缓颔首：

“你说得对。”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声音低沉却坚定，“璃月，必将如她所愿，繁荣昌盛。”

又是一阵沉默，但之前的些许隔阂与探询，似乎在这关于责任与未来的对话中悄然消融了几分。

莉西亚斯：

“我仍居悬练山。若有地脉动荡、魂灵不安，或…需武力涤清障碍之时，可来寻我。”

摩拉克斯：

“好。”他应得干脆，随即补充道，“愿桉那孩子，若有需教导之处，亦可送至我处。”

莉西亚斯微微点头，算是接受。

该说的已然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影缓缓淡化，消失在原地。

摩拉克斯独立高台，良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与莉西亚斯之间，有些东西变了。

但有些东西也未曾改变——那份基于漫长岁月与共同守护而建立的信任与默契，以及，对逝去友人的共同怀念。

他望向悬练山的方向，目光悠远。

“莉西亚斯……无论你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拥有何等力量……”

“璃月的契约，有你一份。这片天地，便亦有你的一席之地。”

清风拂过，带来新生泥土的气息，也带来了远方重建的喧嚣，仿佛在回应着他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