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意义

亭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数个世纪，又被骤然注入沸腾的生命力。

摩拉克斯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石桌在他无意识散发的力量下发出细微的龟裂声。

他完全无视了这一切，目光死死锁在归终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确认这并非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胸腔剧烈起伏，那双承载了璃月万古岁月的金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不敢置信的惶恐，是跨越生死界限的巨大冲击。

巴巴托斯也终于缓过气来，他猛地放下酒杯，酒液洒了满桌也毫不在意。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到温宁面前，绕着圈打量他，手指颤抖着想碰又不敢碰。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失去了往日的轻快，只剩下浓浓的震撼，“你的灵魂……我明明感知到已经回归千风……这……莉西亚斯，你……”

他猛地看向莉西亚斯，眼中充满了询问。

愿桉早已扑了过去，紧紧抱住归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泣不成声：“归终大人……真的是您……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归终温柔地回抱着愿桉，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与摩拉克斯那近乎破碎的视线交汇。

她眼中含着泪光，却带着安抚人心的温柔笑意，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是我，我回来了。”

温宁看着这激动得有些混乱的场面，尤其是盯着他看的巴巴托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带腼腆却依旧灿烂的笑容：

“那个……虽然过程有点复杂，但，能再次感受到风的气息，真的很高兴。”

最终还是莉西亚斯打破了这凝滞又激动的氛围，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和淡淡的笑意，开口道：

“不请我们坐下吗？站着说话，可不是璃月的待客之道。”她目光扫过摩拉克斯面前碎裂的茶杯和满桌狼藉，“尤其是……弄坏了东西的这位。”

摩拉克斯这才如梦初醒。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试图恢复往日的神态，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依旧无法从归终身上移开的目光，昭示着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他挥袖间，狼藉的桌面恢复整洁，新的茶具悄然出现。

“坐。”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

几人重新落座，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愿桉紧紧挨着归终坐下，挽着她的手臂不肯放开。巴巴托斯则挤到了温宁身边，眼神依旧充满了探究与不可思议。

“所以……”摩拉克斯的目光终于转向莉西亚斯，语气沉重而复杂，蕴含着千言万语，“这便是你近日奔波，甚至前往稻妻的缘由？”

他已然猜到，这逆天之举，必然与巴尔泽布那精妙的人偶技艺以及莉西亚斯自身的灵魂权柄息息相关。

莉西亚斯微微颔首，简单地将复活之事概括道：“机缘巧合，集齐所需之物，幸得稻妻的巴尔泽布阁下倾力相助，以人偶之术重塑容器，再以我之权柄引导温养成熟的灵魂碎片重归。”

她省略了其中寻找材料的艰辛与风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巴巴托斯猛地一拍桌子（幸好这次摩拉克斯用力量稳住了，才避免石桌粉身碎骨的命运）

“我就知道！莉西亚斯你这家伙，不声不响就干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你的事迹值得被我这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诗人传唱！”

他看向莉西亚斯，眼神里充满了敬佩，随即又看向温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温宁龇了龇牙）

“欢迎回来，老友！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嫩了很多！”

温宁笑着揉了揉肩膀：“总比永远只能活在某个吟游诗人的诗歌里强吧？”

归终则看向摩拉克斯，看着他眼中那尚未完全平复的波澜，轻声道：“让你……担心了。”

摩拉克斯沉默了片刻，万千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其中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

他举起了刚刚斟满的茶杯，以茶代酒，沉声道：“回来便好。”

简单的四个字，重比千钧。

亭阁之内，茶香与酒气混合，伴随着重逢的喜悦与低声的交谈。

莉西亚斯看着眼前这喧闹而温暖的景象，看着老友们脸上真切的笑容，看着归终与愿桉低声细语，看着温宁与巴巴托斯已经开始讨论起诗歌与故事。

她静静地端起茶杯，感受着那久违的、名为“圆满”的暖意，悄然流遍四肢百骸。

这大概就是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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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明天更莉西亚斯CP向的番外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