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听我讲个故事吧
风龙废墟，旧蒙德的遗址。
空他们已经进入了残破的高塔，完成了导光仪式。
特瓦林就在高塔的秘境里，周身萦绕着比之前更加浓烈的深渊气息。它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看不到一丝理智，只有疯狂和痛苦。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迪卢克在残垣后观察。
“不能再等了。”派蒙有些慌乱，“特瓦林快撑不住了，我们直接冲进去吧。”
“等等。”温迪拦住她，“等雾念。”
“雾念？她什么时候到？”琴问。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边。
是雾念……不对，现在应该叫她莉西亚斯了。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但眼神更加坚定，周身隐约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微光。
“我来了。”她说，“计划有变。”
“什么变化？”
“深渊教团的催化速度太快，原来的方案来不及了。”莉西亚斯看向特瓦林，“我必须用更直接的方法。”
“什么方法？”
莉西亚斯没有回答。
她走出掩体，独自一人，走进秘境。
走向那头被深渊控制的、陷入疯狂的风龙。
“喂！你干什么！”派蒙惊呼，“太危险了！”
但莉西亚斯没有回头。
她走到距离特瓦林不到百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然后，她抬起双手，闭上眼睛。
“以吾之名——”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废墟。
“呼唤迷失之魂，倾听我的声音。”
银色光芒从她身上爆发，化作无数细丝，向着特瓦林飘去。
那不是攻击，而是……连接。
灵魂层面的连接。
特瓦林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莉西亚斯。
它认出了这个气息。
五百年前，曾经安抚过它的痛苦，曾经为它吹奏过安眠曲，曾经……是朋友的那个存在。
“莉……西……亚斯……”它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是我。”莉西亚斯睁开眼睛，异色瞳中流转着温柔而悲伤的光芒，“特瓦林，我回来了。对不起，来晚了。”
特瓦林的身体开始颤抖。
理智和疯狂在它脑海中激烈交战，深渊的低语和故人的呼唤互相撕扯。
“杀……了她……”深渊法师们意识到不妙，加快诵咒速度，“杀了她……献给深渊……”
特瓦林的眼睛再次被猩红占据。
它张开嘴，狂暴的风元素在口中凝聚——
但莉西亚斯没有躲。
她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特瓦林，”她轻声说，声音直接传入它的灵魂，“如果你真的想杀我，那就杀吧。但在这之前……听我讲一个故事。”
她开始讲述。
讲述五百年前，魔神战争结束后的那个午后，她第一次在风龙废墟见到特瓦林时的情景。
讲述她为它治疗伤口时，它别扭地道谢的样子。
讲述巴巴托斯为它写的那些难听得要命、但它每次都认真听完的诗歌。
讲述蒙德的人们仰望天空，看着它飞翔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你守护了蒙德五百年。”莉西亚斯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即使被诅咒侵蚀，即使痛苦到想要毁灭一切，你也从未真正伤害过任何一个蒙德人。你把他们吹飞，毁坏建筑，制造混乱……但你知道吗？那些被你‘袭击’过的人，没有一个死亡，甚至重伤的都很少。”
特瓦林的身体，僵住了。
“你不是在破坏，你是在求救。”莉西亚斯的眼中泛起泪光，“你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我好痛苦，救救我。”
“可是没有人听懂。他们都以为你疯了，以为你背叛了，以为你变成了怪物。”
“但我知道，你没有。”
她走到特瓦林面前，仰头看着它巨大的头颅，伸出手。
“所以现在，我来了。”
“我来救你了。”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让我们……结束这五百年的痛苦吧。”
特瓦林看着她伸出的手，看着那双灰绿与灰蓝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温柔。
它眼中的猩红，开始剧烈波动。
理智和疯狂，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
而就在这时——
“就是现在！”莉西亚斯突然喊道。
空从掩体后冲出，展开风之翼，借着温迪制造的风场，一跃而起，稳稳落在特瓦林的脊背上！
他向着那块暗红色的毒血结晶全速冲去！
“不——！”深渊法师们想要阻止，但被迪卢克和琴拦下。
战斗，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因为特瓦林……没有反抗。
它任由空爬上自己的背，任由他举起剑，刺向那块折磨了它五百年的毒血结晶。
它只是看着莉西亚斯，猩红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清明在艰难地闪烁。
“莉西亚……斯……”
“我在。”莉西亚斯轻声回应，“再坚持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空的长剑，刺入了结晶。
金色的光芒爆发，与暗红色的诅咒激烈对抗。
特瓦林发出痛苦的嘶吼，整个身体剧烈颤抖。
但莉西亚斯始终站在它面前，用灵魂之力为它分担痛苦，为它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砰——！”
毒血结晶，终于彻底破碎。
暗红色的诅咒如同潮水般退去，特瓦林身上的深渊气息迅速消散，猩红的眼睛一点点恢复成清澈的青色。
它虚弱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但眼神中……再也没有了痛苦和疯狂。
只有解脱。
“结束……了……”它轻声说，声音沙哑，却无比平静。
莉西亚斯走到它面前，轻轻抚摸它的鼻梁。
“嗯，结束了。”她微笑着，“欢迎回来，特瓦林。”
然后，秘境开始崩塌。
众人都失去了支撑向下落，
莉西亚斯：沃趣我恐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似乎被一个青色的身影接住。
“吼——”
莉西亚斯微微睁眼，感受到手下光滑的触感，是特瓦林的鳞片。
“我们很久没有像这样一起飞了，特瓦林。”温迪也被特瓦林接住了。
“刚才，为什么”风龙在空中挥舞着翅膀“不像从前一样，要我「守护」”
“我不希望你听从深渊，但这不表示你必须听从我啊，特瓦林”温迪坐起来“被神明命令的「自由」也算是一种「不自由」吧。”
他说着，将一团青色的能量团赠予特瓦林。
“这是……风神眷属的力量？”特瓦林有些疑惑“但我已不是「四风守护」”
“就算没有那个身份，你不也还是守护了我们吗？从今往后，带着我的祝福”
“飞的更加从容些吧……”
——
被特瓦林一路送到蒙德城的外围。
温迪跳下龙背，来到莉西亚斯身边，看看她苍白的脸。
“你做到了。”他说。
“是我们做到了。”莉西亚斯纠正。
她看向空——少年从龙背上跳下来，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
“谢谢。”她说。
空摇了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派蒙飞过来，想说什么，但看着莉西亚斯摇摇欲坠的身体，赶紧改口：“雾念！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莉西亚斯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累。动用太多力量了。”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被温迪及时扶住。
“你需要休息。”温迪皱眉，“别硬撑。”
“我知道。”莉西亚斯勉强站起身，轻声说，“但在休息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