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给我来杯好酒？

第二天清晨，蒙德城在经历了前夜的短暂混乱后，恢复了她一贯的宁静祥和。

阳光透过风车的叶片洒在石板路上，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非自然的寒气，但很快就被自由的风吹散了。

空和派蒙在城门附近遇到了安柏。侦察骑士的脸上带着战斗后的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旅行者！派蒙！”安柏用力挥手，跑过来，“你们回来啦！昨晚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们救了特瓦林，真是太了不起了！”

“嘿嘿，是大家一起努力的功劳啦！”派蒙挺起小胸脯，随即好奇地问，“安柏，你这边怎么样？我们回来时，城里好像有点不对劲？”

安柏的表情严肃了些：“昨晚你们离开后不久，城外的魔物——主要是丘丘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向蒙德城发动了进攻，规模非常大，而且很有组织性，完全不像它们平时的行为。简直像……有人在背后指挥一样。”

“人为操控？”空立刻想到了深渊教团，或者……愚人众。

“嗯，我和留守的骑士们推测也是这样。”安柏点头，“不过幸好，袭击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就在我们快要支撑不住，准备发出最高级别警报求援的时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敬畏：“……魔物的进攻突然停止了。不，不止是停止，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驱散’了，像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很多睡着了的魔物。”

“睡着了的魔物？”派蒙睁大眼睛。

“对，不是死了，就是睡着了，倒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还打着呼噜。”安柏挠了挠头，“骑士团花了半夜时间才把它们都捆好扔出城去。奇怪的是，检查后发现，那些睡着的魔物身上没有新增的伤痕。”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却说“还有一件事要做”的雾念。

“后来呢？知道是谁做的吗？”派蒙追问。

安柏摇摇头：“不知道。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元素力的痕迹，也没有目击者。就像……就像一阵风吹过，把灰尘吹散了，只留下沉睡的怪物。”她笑了笑。

“不管是谁，总之帮了大忙！不然就算能守住，伤亡和损失也会很大。琴团长回来听说了，肯定也会松一口气的！”

她拍拍手，恢复了活力：“不说这些啦！为了庆祝你们拯救特瓦林成功，还有蒙德城有惊无险，我请你们去吃‘猎鹿人’的蜜酱胡萝卜煎肉！管饱！”

“好耶！”派蒙立刻把疑问抛到脑后，欢呼起来。

空也点点头，露出微笑。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又望向骑士团总部的方向。

雾念……她到底去做了什么？她现在，还好吗？

还有，她到底是谁……

——

与此同时，西风骑士团总部，禁闭室……隔壁的特别休息间。

这原本是给犯错的骑士临时反省用的，但此刻被临时收拾出来，铺上了干净的床褥，窗台上还摆了一小瓶新鲜的塞西莉亚花。

莉西亚斯躺在床上，沉睡着。她的呼吸平稳而轻微，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昨晚的虚弱，已经好了许多。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放松的弧度。

床边，温迪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片羽毛，目光落在她脸上，碧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心疼，有欣慰（？）。

门被轻轻敲响。

温迪没有回头：“进来吧，门没锁。”

琴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清水和一些清淡的食物。她看了一眼沉睡的莉西亚斯，压低声音：“她还没醒？”

“嗯，灵魂层面的消耗太大，需要时间恢复。”温迪接过托盘，放在旁边的矮几上，“昨晚……谢谢你们收留她。”

琴摇摇头：“该说谢谢的是蒙德。如果没有她，特瓦林的事不会这么顺利，昨晚的魔物攻城也不会以零伤亡结束。”她顿了顿，看向温迪，语气带着深深的感慨。

“温迪阁下……不，巴巴托斯大人。她真的是……莉西亚斯大人，那位古老的灵魂执政吗？”

虽然昨晚在风龙废墟亲眼目睹了那一幕，亲耳听到了特瓦林呼唤的那个名字，琴依然感到难以置信。

那位在古籍中仅有只言片语记载，传说早已在坎瑞亚灾厄中陨落或沉睡的古老神明，竟然就这样以一种近乎普通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蒙德。

“是她。”温迪确认道，声音很轻，“虽然改变了很多，经历了很多……但灵魂的本质，不会变。”

琴沉默了片刻，问：“那她现在……算是回归了吗？蒙德是否需要准备什么？或者，她有什么需要骑士团协助的？”

温迪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属于风神的通透，也有属于吟游诗人的促狭：“不用那么紧张，琴。现在的她，更想做的恐怕不是‘执政’，而是‘雾念’——那个到处闲逛、喝酒吹埙的浪子。给她一点时间和空间吧。至于帮忙……”

他看了一眼莉西亚斯，“等她醒了，亲自问她比较好。不过我觉得，她大概只会说‘给我来杯好酒’之类的。”

琴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我明白了。那么，这里就交给您了。有任何需要，请随时通知我。”她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莉西亚斯均匀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