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因为是家人，所以值得

光芒消散。

莉西亚斯缓缓降落，脚步虚浮，却依旧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稳住了身形。

她没有去看那些失去了灵魂的魔神躯壳，只是平静地扫过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最后与远处摩拉克斯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的声音虚弱却平静：

“清理战场……”

再无多言。她转身，朝着悬练山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背影孤寂、决绝。

——

悬练山，雾眠洞天。

石门轰然闭合，禁制瞬间升起。

莉西亚斯甚至没能走到软榻旁，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跌坐在冰冷的青苔石面上。

“哇”地一声，一口血液喷溅而出。

她意识涣散，轻声呢喃：

“归终…我…帮你报仇了…”

“小桉…师父…暂时…不能陪你了…”

无尽的疲惫淹没了她的意识。

她就那样蜷缩在冰冷的青苔上，陷入了沉眠。

——

画面渐暗。

——

【画面回到现实】

动画结束了。

艾洛呆呆地看着屏幕，久久说不出话。

派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雾念……原来你……原来你……”

雾念依旧站在石碑前，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

“那一战之后，我睡了很久。”

“醒来的时候，归离集已经变成了废墟。摩拉克斯在这里立了这块碑。”

“每年海灯节，我都会回来。给他们送一盏灯。”

她终于转过身，看向旅行者。那双异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平日的清冷疏离，而是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悲伤与温柔。

“但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她微微弯起嘴角，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归终……她还在。”

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她的灵魂，我一直保存着。用我一半的力量，封存在这里。”

“后来，我请影帮我做了一具人偶躯体，用各种天材地宝温养了许久……终于，让她醒了。”

派蒙已经泪流满面：“雾念……你好傻……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雾念摇了摇头：“不是傻。是……应该的。”

她看向那块石碑，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一个老朋友：

“她是我朋友。是我家人。”

“为她做任何事，都值得。”

因为是家人，所以值得。

——

【艾洛直播间】

艾洛用力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我……我哭死了……雾念她……她一个人扛了五百年……还要扛着归终的灵魂……最后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弹幕已经彻底失控：

“呜呜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

“雾念……你才是真正的守护神……”

“为了救归终，献祭一半力量……”

“她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心里装了这么多……”

“雾念每年海灯节都来祭奠……一个人……”

“她真的……我哭死……”

“哇呜呜呜呜呜……”

“够了米忽悠我心疼她！”

画面里派蒙的声音响起：“旅行者，我们……我们回去告诉钟离先生吧？他……他应该知道这件事吗？”

雾念看着她们，没有阻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去吧。告诉他想知道的。告诉他……”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璃月港，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告诉他，我……没事。”

——

【任务更新：前往璃月港，寻找钟离】

艾洛深吸一口气，操控旅行者转身。

身后，归离集的废墟中，那道绿白渐变的身影依旧静静伫立，如同千年来一样，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那些无法被时间磨灭的记忆。

头顶，一盏海灯缓缓飘过，照亮了她微微仰起的侧脸。

那双眼眸中，映着灯火，映着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