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不知道

视角：艾洛直播间

海灯节的灯火照亮了整个璃月港，三碗不过港里，却安静得只能听见茶水的轻沸声。

钟离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望着窗外升起的海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归终坐在他对面，难得安静地托着腮，偶尔瞥一眼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脚步声响起。

旅行者和派蒙出现在楼梯口。

归终眼睛一亮：“回来啦！找到莉西亚斯了吗？她还好吗？”

派蒙的表情有些复杂，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钟离放下茶杯，金色的眼眸看向旅行者，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旅者，你见到了雾念，是么？”

旅行者点了点头。

“她……”钟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可安好？”

派蒙终于憋不住了：“钟离先生！归终！雾念她……她每年海灯节消失，是去归离集祭奠！祭奠那些在归离殇中死去的人们！还有……还有……”

她看向归终，眼眶泛红：“归终，你……你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归终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片刻。

“……我知道啊。”她的声音轻了些，“是莉西亚斯带我回来的。虽然我不记得具体的过程，但我一直知道，是她。”

钟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派蒙摇头：“不是的！你不知道！她不只是‘带你回来’——她……”

她深吸一口气，将今晚在归离集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从莉西亚斯赶到归离集时的惨烈战况，到她亲眼目睹归终陨落时的绝望，到她献祭自己一半力量强行留住归终灵魂的那一刻，到她施展律令时的决绝，到她跌坐在冰冷青苔上吐血昏迷的身影……

“她用自己的半身之力，换你的灵魂不散！”

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扛着你的灵魂两百年！醒了之后每年海灯节都一个人去归离集祭奠！她……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雅间内，一片死寂。

归终的脸色变得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钟离……依旧坐着，依旧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良久。

钟离的声音响起，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不知道。”

他放下茶杯。

“魔神战争结束后，她回到璃月，只说……沉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审判那些魔神消耗过大，伤了本源。”

“我以为，仅此而已。”

他闭上眼睛，那张永远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清晰的……愧疚与心疼。

“她从未告诉我，她用自己的半身之力，保住了归终的灵魂。”

“她从未告诉我，她在归离集经历了什么。”

“她从未告诉我……她一个人，扛了百年。”

归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她……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含泪：“我一直以为……我一直以为我只是幸运地活下来了！我以为她只是像她说的那样，消耗过大沉睡了两百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

她说不下去了。

派蒙小声说：“雾念说……她不让任何人知道，是因为……那时候钟离需要专心战斗，不能被这种事分心。而且……那位的眼睛无处不在，她怕……”

钟离睁开眼，鎏金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她总是这样。”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沉的痛惜，“总是独自背负一切，从不开口求助，从不让人分担。”

“从魔神战争时期，就是这样。”

归终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傻瓜……大傻瓜……”

——

15章，颤抖吧，人类们……

好了，我要燃尽了……